我们赶到时，河边的泥地淌满了鲜血，一对男女猩红色的尸体垒在那里，都浑身赤裸。女人遭到了奸污，右膝盖上还有一道深入白骨的锯痕。走近后，我们发现两人的头颅没有连接在脖子上，而是码放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嘴里含着眼眶中遗失的眼珠。一把手锯被仓皇丢在小瀑布里，随着“咕噜咕噜”的流水泛着白亮亮的光。杂乱的血脚印延伸到河里就消失了，但我们听到对岸有枪声和警报哨，便留了4个没枪的人清理现场，快步淌过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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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月来，类似的暴行光在工厂周边，就已被目击过5次，工会因此从苏联驻军处，争取了缴获自旧波兰的轻武器及弹药。使我们这些除了红袖章外，就与普通工人别无二致的纠察队员，得到了强大的武装，并可以端着它们在厂区不受警察约束地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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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片通往郊区的树林里发现了目标，拢共有近20个，有枪，多数人穿着厂里的工作服，6或7个穿着警察或苏联红军的制服。我们大声警告，但他们没有理会，反而向我们开火，我们边还击，边尝试围堵。他们的枪声稀稀拉拉，我们以为他们也只有手枪与步枪，可当几名纠察队员试图靠近时，我们听到了冲锋枪的“哒哒哒”的射击声，队长大喊：“隐蔽！”我们瞬间被压制得无法动弹。我们没有手榴弹，也无法打破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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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抓住机会，跑得无影无踪，在泥壤里留下了一地波兰步枪弹和英国手枪弹的弹壳。我们有4人受了轻伤，没有枪支的人在为他们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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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跑了，但我们也并非完败，一个躲起来的败类被我们抓住。他卧在一棵粗壮的树后，端着一杆旧波兰军队的步枪，射击一名过度逼近的纠察队员。他没有打中，而枪声吸引了我们。他拉栓时，队里一个没分到枪的汉子怒吼着，将手里的木棍砸向他，失手了，木棍还滚到了十几米外。汉子大声喊叫，扑到了他的身上，和他扭打在一起。汉子的脖子被抓出了几道血印，还差点挨了一刀，而没来得及逃走的他被我们迅速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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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浑身都是泥土与草叶，穿着苏联红军的野战服与长筒靴，因在泥地里翻滚了几圈，船型帽跌落了，深蓝色的短发也乱糟糟，右臂血流个不停。我们怀疑他是逃兵。他痛哭流涕地望着我们，嘴里吐着的是我们出生时便开始熟悉的语言——波兰语。他咒骂我们是俄国人、犹太人的走狗，要是俄国人没来，他也不会落得这样下场。此时，我们觉得他是波兰人民军的败类。我的靴底把这俘虏的脑袋压进松土里，又给了一枪托，让他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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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抵达后，我们把他扔进车斗的大篷，押到了厂里一座空库房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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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盖着麻布的尸体也安置在旁边，队长光是瞥了眼，眼睛就立即鼓胀起来。队长抄起旁边的钢筋，抽向他的大腿，持续了约一分钟。队长深吸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液，咬紧发颤的牙关地发问：“是你们他妈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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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浑身都在发抖。两具身首分离的躯体离俘虏只有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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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又问：“为什么你们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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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仍然沉默，队长暴怒起来，一靴子踹向了他的脸，他惨嚎着翻倒在地上，嘴里流出了血。队长继续抽这条豺狗：“那么好的两口子，被你们残害了……你们这些畜牲！还他妈披着俄国人的皮，再不交代，我会保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