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军攻入了白城子，他们以一种体积庞大的固定炮塔战车为火力支柱，在房区迅猛推进。对阵的关东军官兵对此毫无办法，他们手中没有任何武器能对这种重装甲车辆构成实质威胁。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车上的巨炮不断发威，将己方的掩体夷为平地。重机枪工事刚一湮灭，苏联人就涌了上来，用大量冲锋枪打得他们无法抬头，又用似乎无穷无尽的手榴弹挨个肃清了楼屋。上村一郎来到窗边，街上的九二式装甲车已经叫大火烧得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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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一名步兵指挥官，这家伙挥动着军刀，大喊：“朝下一道防线转移！重伤的人，握好手榴弹！为天皇尽忠的时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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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口气，默默回到了办公室的中心。这些人的机会还有很多，可他却没有机会了，他所服役的战车中队，从九七式中战车到九四式骑兵装甲车，全部损毁殆尽。他喝了口手中的清酒——办公室内拾来的珍宝，放松地呼着气。他望向身边的9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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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不必忧愁……你们的‘猫孩子’已经顺利转移了出去，你们……已经做出了最后的贡献，应为之骄傲的……放宽心，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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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们穿着旗袍，跪坐在地，无神地注视着他。她们是这座城镇的女工，城镇是德川株式会社繁育“猫人”的养殖场，她们的工作就是用子宫孕育“猫人”。德川株式会社采取了监狱般的管理，把这些从城镇中拐骗的、乡村中俘获的女性“圈养”在这里，如今苏联撕毁条约开战，高管与职员们又作鸟兽散了，往回国的飞机与轮船仓皇挤去。他们把还怀着孕的女人堵住嘴，套住头，紧紧束缚，一同运上撤离的船只，只有结束孕期的人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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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炮声越来越近了，上村干脆席地而坐，与女人们面对面。他想起了以往的一次酒席，那是中队长为了庆祝中队毫发无损地突破支那军队的防线，而摆设的庆功宴。宴上每个士兵都得到了一个女人的陪酒，军官则有两个。现在他一人对九女，仿佛是得到了将军的待遇，就是屋外太过吵闹。可惜，这些女人虽身着华丽的和服，身体却贫瘠得少有起伏。他还是更喜欢德川的女工，似乎是因为无节制地反复受孕，她们的双乳十分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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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队长笑道：“喂，那些支那猪真是愚蠢啊，他们抱着炸药，像个孕妇似地踉踉跄跄地跑来，一下子，就被机枪杀光了呀！我们的‘铁脚板’还从他们的身体上碾了过去，我都仿佛听见骨头被压断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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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纷纷附和，上村也不例外。对于缺乏重武器的华埼军队而言，他们的战车简直坚不可摧，如一座座威严的神佛。上村记得，当时他正矗立在自己的八九式中战车内，几颗照明弹在空中悬起，他的炮手便开始射击那门57毫米火炮，熟练地在拉绳后短暂闭眼。中队有16辆战车，仅第二轮炮击，就让华埼人几乎不敢把头探出堑壕。战车群很快碾到了铁丝网前，逐一刹住了车，然而预期中的“大批步兵紧随其后”并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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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队长打出彩色手电信号，意为注意右翼，一小队，火炮迎击，二小队，机枪迎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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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线右翼的6辆八九式中战车旋转炮塔，向输送出缕缕光束的林地倾泻火力。一小队的3辆用的是57毫米火炮，二小队的3辆则将炮塔背对这里，发射7.7毫米机枪。而位于中部左翼阵位的，没有受到指派的中队本部、三小队的4辆八九式中战车、2辆九四式骑兵装甲车，与三小队的4辆九五式轻战车，仍然严格执行着压制正面堑壕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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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进度放缓，中队长释放信号，命令二、三小队离车排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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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村遂探出舱盖，用手电筒向下属下发自己的命令。第二辆战车的车长及时地目视并解读了，领着自己的组员爬出战车。当他们从车身上取下工具时，沉醉于射击的第三辆战车的车长才终于发现自己的“格格不入”，他也带上自己的人离开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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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人剪开铁丝网，清理地雷，泡在熟悉的火药烟中。上村监视着他们。他的炮手正为炮膛送入新炮弹，机枪手也在给航向机枪换上满的30发弹夹，维持攻势。外界，步兵们分成了两组，一组去清理伏击林地，一组追上战车中队。两颗绿色信号弹先后划过天际，一颗代表一条道路通畅，四个小队、一个中队本部的战车便分成两列通过雷区。头车一边开火，一边亮着刺眼的前灯，后车不开前灯，仅靠前车的尾灯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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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第一道堑壕50米时，中队长再发信号，命令全员停止，注意瞭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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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此消耗敌人，等待落后的步兵一齐推进。以往的战例表明，战车在缺乏步兵支援的情况下推进，是相当危险的。没过多久，一群抱着东西的华埼人从堑壕里冒了出来，冲向了他们的战车，他们的喊叫声刺穿了战车的装甲，几乎盖过了引擎的轰鸣声。大家对这种“肉弹攻击”已经习以为常，步兵与近20挺车载机枪轻松射翻了他们。一个矮个子的华埼人还不甘地提前爆开了。他大笑了起来，因为对方妄图通过这种方式阻挡铁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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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令：“炮塔转向后方，这些猪已经不值得我们浪费炮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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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炮手使后向机枪铺设弹雨时，他打开舱盖，在炮塔上挥舞军刀。四小队的4辆九五式轻战车开过他的座车，发射37毫米炮与机枪，以坚不可摧的钢铁之躯轧过满地的死尸，跨越烧焦的堑壕。敌军纷纷逃进树林。端着步枪、机枪的步兵们终于越过了已经一字排开的战车，跳入堑壕，将锋利的刺刀捅入每一具倒下的华埼肉体。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目击到有两名步兵被夸张地炸翻——那个该死的伤员恐怕抱着集束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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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结束后，上村暂别了蠢蠢欲动的大家，独自找上了德川株式会社的办事处。一见他来了，那个西装革履、胡子斑白的老国民便热情地招待了他，把他带去了深处的房间。昏暗的灯火下，一个身布鞭痕、掐痕的裸女在地上扭动、呻吟，其头上套着一层麻袋，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上村看到了裸女左胸上的“德川”字样，掏出钱包，随手拿了一笔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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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说：“我很喜欢，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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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国民说：“不，一直关在牢里受孕，一个参与反日宣传的女学生，已经生过两次了，两对双胞胎。上个月，她刚参与了新一次任务，肚子还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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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辉煌的过去中回过神，上村再次没入了冰冷的现实。他又想起了那场发生在王爷庙地区的伏击战，他们的战车中队与第107步兵师团的挺进大队协同作战，以协助师团主力突围。挺进大队的指挥官命令士兵在路边挖掘散兵坑，用野草掩盖，组织携带炸药包的敢死队埋伏在里面……如同那些华埼人一样。而他，无法忘却那些死士在炮火中接连倒下的样子。如中队长所说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