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所謂磐石,和構成之物 Ch.7 (6)

2022年05月27日11:222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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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默將近二十分鐘沒有去聽房內的談話了。這當然不怪隔音,也與薩卡茲女孩和瓦伊凡的聲量無關。這段時間她靠在牆邊,設法令腦中揮之不去的混亂平復下來。

同時,她試著不把耳聞的閒話放在心上,尤其是伊芙利特談及自己,還有瓦伊凡的那些落寞。赫默覺得事情不該變成這樣。無論是她與塞雷婭的關係,或者從萊茵生命輾轉至此的全部,一切都不正常。

她已經去過餐廳,並把用過的餐盒洗了一遍,但折返後仍覺得自己像是被扔進洗衣機裡。

與機具噪音產生共鳴的身體妨礙了思考,放大了疲倦感的副作用。

而造成乏力的原因再簡單不過。從零食到周遭的環境,房內二人的話題始終與過去無關,但瓦伊凡也不像是假戲真做……想到這裡,赫默不打算猶豫下去,因為她沒有時間了。

她只是望著燈管,回想著聽聞的那些,扶著額頭緩緩嘆了一聲。她曾經一頭撞在門板上,而這下撞得不輕。因為伊芙利特的爆炸性發言造成的影響可不少,對她的身心來說更是如此。

就算從健康落入疾病,眼見曾經的憧憬毀於一旦,我完全不害怕,但這又公平嗎?赫默想道。太多人都得過且過,而我和伊芙利特也是。然而這還沒結束。塞雷婭說得對,我必須親手改變什麼了。

她按壓著眼窩,一邊從瞬襲而來的頭暈和噪音中振作。她聽見伊芙利特的啞聲搔抓著門板,一股難以言述的苦澀從門縫流洩。實際上她並不是那麼肯定,瓦伊凡對此的反應會遜於她。她其實該留在裡面的。赫默以為自己不會把女孩的幼稚反應當一回事,但猶豫久了,一聽見她的聲音又讓內心動搖。

莫名的背德感次入骨髓。

不論她的能力還是意志,似乎都離根除礦石病的目標遙遙無期,而她也只能向前踏步,和所有聚集在這裡的男女一樣。乾澀打磨著她的眼角,而她想辦法眨掉它們。那些環境的噪音遠去,只剩下因為鼻涕而隆隆作響的呼吸迴盪在耳邊。

赫默想坦白,卻覺得永遠原諒不了瓦伊凡,就連嗆進氣管的唾沫也這麼建議她。但不管她如何乾咳,蹲坐在無人的走廊牆角,心底的破口都無法闔上。她覺得耳鳴不止,胃和咽喉發酸,像岩漿,銷融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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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房門倏地拉開。赫默才轉過頭,就看見塞雷婭慣例的一號表情。她似乎沒能第一時刻看見自己,只是打氣般深吸了一口,又來回張望著走廊。

「我在這裡。」她叫住張望的瓦伊凡,腦海裡的鳴聲減緩了。她撐著膝蓋起身,感覺胃裡的酸澀換成了一種緩和的微苦。儘管她沒能克服心理的不適,不過略彎著身子望向她的塞雷婭,倒是緩解了她的冷感。

「你笑起來的表情真可怕。」

「也好。」她挪動了幾步。「我是說這樣也不錯。」赫默曾以為她終於傻了,但塞雷婭似乎是無視她的嘲諷。

「謝謝你。能像這樣和她聊上幾句,我很滿足。」

赫默盯著她。你玩夠了?她一度想抗拒對方的感謝,但最後卻不解地搖了搖頭。瓦伊凡不做悲喜,但給人的感覺卻更加清爽了。她的衣物上有著不自然的皺褶,而靠近腹腔的位置也有著銳物鉤刺而變形的毛線。

這麼看來,蠻橫地磨蹭過兩人的女孩估計能安然入睡了,不過這段肢體接觸顯然也影響了塞雷婭。因為連赫默也看得出來,這顆石頭已經接受了她與自己的約定。不過,她也可能從來就沒有違背的打算。

她們──薩卡茲與瓦伊凡或許達成了共識,也可能沒有。而赫默對後者的一切不能說非常清楚,但也算熟識了。從塞雷婭臉上的餘韻來看,即便圍繞實驗意外的事情遠遠沒有結束,她也無法預料瓦伊凡往後的行動,但能看著忐忑之情從對方臉上消失,赫默也多少打從心底感到寬慰。

儘管她內心極度抗拒對瓦伊凡放下敵意就是。

塞雷婭看著她的側臉,目光不減半分敏捷。脫節。倘若自己仍是臨床組的實習生,大概會被當時隨隊的她如此評價吧。當單位領導帶著疑問的目光已經抵達,而研究員卻未做出答覆,她的下場也顯而易見了。黎博利當然沒經歷過這種挫折。因此,雖對眼前的變化產生疏離感,赫默仍提神似的搖了搖頭。

「這是取捨,你愛做的那種──如果能達到目的,就不必把自己看得太重。」

原來如此。塞雷婭眨眨眼,卻又沒有離開的打算。她直視她,像是自暗紅色的眼眸裡讀出疑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別鬧了。我們不需要再為這個話題起爭執。」

「嗯,那我們就此散會吧,」赫默回答道。「從今以後,你和她的生活得照舊進行……真的。」她的聲音漸弱了,「我不可能再容忍你這樣做了,你得想清楚。你真的把想對她講的說完了,對嗎?」

「誰知道呢。要說在自我和慾望之間取得平衡,我已經盡可能傳遞想法給她了。」

面對瞇起雙眼,呢喃著「就愛耍小聰明」的赫默,塞雷婭呼了口氣。脫去了亞麻色的短袍,穿著細織毛衣的赫默雙手抱胸,氣勢讓瓦伊凡心生卻步。

離得越遠越好,赫默想。她名義上是離席去拿保暖衣物,但手邊卻沒有任何能證明自己曾往返宿舍的服裝。基於個性和觀察力,瓦伊凡很快就會發覺她臉上的不安來自何處。

一個對同為保護者的第三者感到敵意,卻又在情面和他人期望中妥協的黎博利,會如何看待她與重視者的對話?又做何反應?瓦伊凡不可能預料不到。

但是塞雷婭什麼也沒問。她不反對塞雷婭的回應,事實上還為了自己的尖銳和惡言,由此延伸出的強勢而羞愧,但她沒辦法放下這些。

「話說回來,你有被她示好過嗎?」瓦伊凡收回掃視的目光,彷彿是為了轉移氣氛而開口。「我可能發現得太晚了,不過小孩子的肯定確實是很可怕的東西。」

「你不需要告訴我,我對你們的話題也沒有興趣。」

塞雷婭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後來用視線指向門板。「也對,你應該聽得夠清楚了。」

又來了?赫默抬起目光。除了狠瞪對方,她甚至想動用休息完畢的喉嚨一陣大罵,但黎博利最後卻只是輕嘆了一聲,下意識地佯裝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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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來是這種人嗎?」

也許是,但也可能沒付諸行動,她告訴自己。「我……呃,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塞雷婭臉上的平穩在一瞬間退去,她顯然慌了,事情不如她預料的演變。要不是被視線逼得停下,那張慣於持盾的大手大概要攀上赫默的肩膀,做最大限度的辯解之語了。

是我搞錯了嗎?但要不是赫默,還有什麼能碰撞病房的門呢。

她沒有質疑對方品格的打算,然而聽進耳裡的撞門聲幾乎指向赫默。她應該在乎自己和伊芙利特的對話才對。不過這樣的猜測也只是空談,塞雷婭唯一確信的是,對人的質疑不該過火。

「……抱歉,是我誤會了。」半晌,她脫口賠不是,眼神則不知所措地掃向拉門的滑軌。大概是在察看軌道的鬆緊吧。

「我無所謂。」赫默閉上眼,遲疑道,「我比較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想。」

「我待在房間時聽到拉門的撞擊聲,不可能是風壓,這個時間也不會有轉入普通房的患者。看來是我自以為是了。」

「不對。」赫默反悔道。不久,她的冷淡轉變為一種羞赧。「我、我是說,不完全是這樣。」

「……是嗎。」塞雷婭頓了頓,撫著下巴。看來她確實對自己的談話放心不下,也做了技巧生硬的偷聽。「算了,這不是什麼不能討論的事情。我只是想,你會需要時間接受這些。」

「咳咳。」

就算要調適,也不是由你這個熱臉貼冷屁股的傢伙來做。「接受?我已經開始整理那場實驗的資料了,能做到這點,我應該算是適應了吧。」赫默清了聲喉嚨。

塞雷婭微睜雙眼,「不,別太高估自己。這也是我常犯的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常犯的錯可不只這些。赫默記得從地域和人事的遷移中脫身,已經是三個月前的事情了。看著再一次踏入即將穩固的環境裡的瓦伊凡,或許又要讓過往追上她,赫默忍不住去整理對方的毛衣下襬。那皺褶實在太礙眼了。

「說到接受,我唯獨沒辦法接受你。」她扯平衣襬,用冷淡的聲音回絕道。

「那時候你能替牽扯實驗的成員解圍,我真的很感謝,但往後不麻煩你了。應該說……我也有想做的事。會在羅德島上繼續研究,也只是運氣好,還有理念接近罷了。我明白大家是有別的,你也有想做的事,不是嗎?所以,往後除了業務以外的時間,別來干涉我……」

「我不會打擾你的。就算以同業的眼光來看,你想必也能在這裡得到發揮。」瓦伊凡似乎也在咬牙。「只是,無論你有什麼困難,隨時叫我一聲。」

赫默動也不動,胸口象徵換氣的起伏也跟著慢了下來。黎博利儘管在生活的磨練下成長,但終歸涉世未深。她的表情僵硬,看起來比先前更難自持,卻一言不發。

「孤獨與否和責任歸屬是兩回事。」塞雷婭皺起眉,在眨眼中摸起後頸。「如果你認為我在破壞你的責任感,我想讓你知道,不論是你或伊芙利特,都不必獨自承擔全部。」

「我們說不定連體驗都來不及就結束了。」

「奧利維亞。你在我面前或許可以這──」

「大家都知道這件事,塞雷婭。感染者們都知道,只是不說而已。」赫默的聲音麻木了,「但是說和不說有什麼差異嗎?伊芙利特也知道自己是什麼,也明白將來會變成什麼,也許不說更好。問題是,假如直到最後仍沒辦法改變的話,我……!」

「所以至少要幫她找到方法才行。」

「你說的方法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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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們該合作的部分了。」塞雷婭望著怒目的黎博利,「在這之外的事,我會盡量不干涉,你也沒必要追究。」

「我不想談了,你早點休息吧。我還要處理明天的階段性投藥。」

「奧利維亞。」

「別這麼叫我。」她呢喃道。塞雷婭的說法再簡單不過。儘管對構成事物的因素感到排斥,而期望削減關注,也該以所選的目標為重。

然而直到現在,她才發現這種論調的荒謬之處。大局為重。換作是其他狀況:同業合作、雇傭兵協力,或者不同學術派系間的妥協。它們無一不是在取得最大的利益後分裂,進而讓本來各取所需的利己也泡湯了。

相反的,自己和瓦伊凡也不是這種關係。

她不得不承認,自從在會客室裡的檢查後,塞雷婭在她眼裡看起來越發複雜。之前這位獨自離去的防衛科主任幾乎成為她的肉中刺,然而赫默現在已沒有憎恨她的理由了。那種不平衡沿著掌心的熱,變成了一種不解和疏離感。

不久,「你看待問題的方式太過平面了。」塞雷婭平靜地說道,「現在肯定不適合談,我暫時也無法進入實驗室替你解惑。再說,目前也沒有業務表示我們將來有協力的機會。但撇開你的私利不談,我聽說伊芙利特現在的監護權還在你和白面鴞身上,如果有需要伊芙利特的資料,我也能提供藥物的沿用紀錄。」

「不需要。」赫默推了推眼鏡。「如果你覺得我自以為是,就當面嘲笑我也好──但是,我和這裡的各科人員已經盡了全力,這就是『我們』認知裡的全部。」

「認知裡的全部?」塞雷婭看著自己的手掌,確認似地握了幾下。「認為我幫不上忙就直說,別拖其他學者下水。」

「你幫不上忙,快滾。」赫默沒好氣地叫道。她越來越覺得自己不對勁了,特別對提及女孩,並由瓦伊凡親口告知的那些話題,她總會反射性地迴避。

再這樣下去,她會連可能的醫療資訊都錯過,甚至讓瓦伊凡取得等同她的管理權責。好吧,塞雷婭多半是為了安撫或誤導,才會這麼配合自己……關鍵是,即使赫默沒聽完房內的談話,以伊芙利特的反應,還有瓦伊凡的為人來看,她不相信塞雷婭會透露哪怕一句的研究情報給誰。不如說,她在過往的決算中引咎辭職,其目的已經再明顯不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場面有點失控了。拚命伸出援手的瓦伊凡,還有不斷拒絕對方的黎博利,似乎都仗著對彼此的信任,因而試著去改變對方。好吧,今天發生的刺激實在太多,先是知道熟識的助理與戰術指揮官暗箱操作,幾個小時後又看著上場迎戰的親人在手術台上鮮血淋漓,好吧,我需要冷靜一下……

「呃,我還想告訴你一件事。」回過神來,瓦伊凡絲毫沒有離去的跡象。

「你到底走不走?」

「我只是想說,你一直以來很努力了。謝謝你,赫默。」吐露謝意的同時,塞雷婭像是怕她轉頭就走般,和煦地直視那對紅瞳。「還、還有,我希望多你關心自己的身心一點,你太瘦了。」

開玩笑。赫默不自覺縮緊下顎,想邁步離開的雙腿卻怎麼也不配合自己。幾秒後,她無力地抬起臉龐。

「……你到底想把我逼到什麼地步啊。」赫默不解地呢喃,音量趨近於無。

塞雷婭盯著她的頭頂。在轉身尋找椅子上的餐袋時,赫默深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人阻止她做什麼,沒人不把她的堅持放在眼裡。只要伊芙利特還是這個樣子,黎博利就有繼續堅持的理由,瓦伊凡也是為此而來,同時卻擺出一副「能做到就做給我看」的適能主義。大家都各擅其長,允許兼容,反而是她認為瓦伊凡無可救藥。

塞雷婭猜到餐盒的去向,於是緩緩走回她身前。「奧利維亞?」她最後問道,像是漏掉了那句喟嘆。

赫默愣住了。「你撐不到一分鐘就破功了。」

「無妨,這裡沒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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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樣?你聽好,我已經不是實驗小組的人了。這裡是羅德島,而我的代號也不是這個名字。」

「對。但對許多人來說,你先是奧利維亞,才是赫默。古斯塔夫跟黛莉至今也這麼叫你。」

黎博利沉默了一會兒。「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他們的離職跟這件事無關,再說你也不可能認識植病組的人……」

「還是有不少人和你想法類似的,只是行動的手段比你高明多了。別輕忽人和人的關係。」

「……好好,我笨。順帶一提,我終於想起我為什麼會認識你了。敢在處室晨會裡把實驗班批評得灰頭土臉,也不管派系處境的人也只有你。」

是有這麼回事,塞雷婭頷首。在研究所的劃分裡,實驗班的上頭是結構科,而質疑操作手法的行為無疑是挑戰科系主任,還有其得意門生的黎博利。赫默依稀記得快十年前的一次階段性研究,而關乎檢討會的一切更是清晰。

那時,還能被稱作青年的瓦伊凡站在長形的純白房間裡,指出了當次實驗裡一項又一項操作漏洞和危險。沒有人敢應答。她無所顧忌,宛若出拳的一句句建言將系所的代表問得噤聲。

而坐在系負責人的身旁,負責實驗報告的正是赫默本人。一個黎博利實習生。

「有時候我甚至不知道你是在罵人,還是就事論事。你真的交過朋友嗎?」

「我不太依賴這種東西。儘管我認同必要的交際,但多餘的人際關係也只會讓我的判斷變鈍──話這麼說,我也在嘗試新的交涉手段。」瓦伊凡摸著下巴,「大概就像你先前說的,和你們互不干涉的那種,別擔心我。」

「那就是沒朋友了。」赫默挑釁道。再這樣聊下去,被逼得煩躁的反而是自己。「能這樣以主任的身分橫行在各科之間,誰還要替你的事業操心。所以說,你還是過勞死最好……」

「再說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咦。從逐漸高漲的情緒,和被僵硬的聲音唐突打斷的惱怒中清醒過來,眼見瓦伊凡抬起視線,赫默也順著掠過頭頂的目光看去。起初她還對塞雷婭不自然的跳躍發言感到迷惑,然而,當她看見不遠處的載貨電梯隨提示音開啟,從箱體裡透出的清澈藍眼時,又暗自嚥了口氣。

「……哎,你果然又惹到人了。」

「我不記得自己有做什麼太過火的事情。」塞雷婭邁步,自顧自擋在赫默身前。「你退後。」她最後看了赫默一眼。轉過頭去,目光便不再移動半吋。

赫默退了半步。這已經不是警戒一詞能形容的程度了。而是在判別對方的意圖後,隨時能出手阻擋的態勢,然而她不感意外。

她是擅長和實踐派的研究人員交談沒錯,但每次都是這樣。特別是那些能在任何時候架起裝備,為了鎮壓實驗生物而奔走的防衛科成員,與他們的話題往往在警報聲中戛然而止。看著瓦伊凡堅實的背影,赫默的腦中不由得想起研究所裡常見的系統式警報器,其高亢而起伏的尖聲。

她清楚塞雷婭為何戒備起來,畢竟在訓練場裡的激戰有目共賭。而當貨梯的網格式閘門徹底退去時,瓦伊凡的背脊已如測試時那般繃起。

赫默從塞雷婭肩頭邊望去,看見一名身材精壯的菲林站在那裡。她的灰黑色長髮隨興地披在後頸,臉龐以青年而言也算早熟,鬥士體格,是專於近身作戰的幹員。準確來說,她是位近衛幹員。一個不協調的關鍵細節:腰胸比。它看上去強韌而敏捷,和前臂的飽滿相得益彰。

煌就站在那裡。右手提著裝了瓶罐的塑膠袋,識趣地撇著頭。她的臉上還貼著膠布,不過穿在背心外頭的已經換成了防風外套。從站姿和受擊的位置推論,她復原得很快。那身衣物也很適合在晨跑時出現,尤其是搭著四肢勻稱的菲林女性。

「喂,大姐,你變臉的速度有點快喔。」煌不客氣地笑道。「我就這麼不受歡迎嗎?」

塞雷婭和她對視著。那名菲林先踏出腳步。她順手按了貨梯的關門鈕,一派輕鬆地走了過來,但就算是赫默也能看出她蠢蠢欲動。煌沒有和赫默的眼神接觸,而塞雷婭也對她的自嘲不做裡會。

「你想多了。」塞雷婭不改平淡,「看來你康復得比想像的快,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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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誰知道會被一個老大不小的傢伙揍成這樣呢?」她搔著臉頰,停在塞雷婭面前。「嚇了一跳吧?我是不知道你出了多少力啦,不過你肯定很懂,要是吃了快二十發這種拳頭還能爬起來的人,會來找揮拳的傢伙幹什麼。」

「煌……」赫默呢喃道。和擋在她身前的瓦伊凡相比,蹙眉的黎博利臉色一沉。「在你動手之前我想說,很抱歉破壞你後半天的心情。人事的專員沒能考量到你執行完任務的狀態就安排測試,造成你的疲勞了。」她接著說。

「動手?」」從略高一些的瓦伊凡背後傳來聲音。煌先是磨拳擦掌著,又被聲音叫住,才探出身子查看。「我不是──等等,等一下等一下!」

這位近衛幹員的反射弧似乎比想像得更長,赫默暗暗嘆了口氣。菲林結實的上身從瓦伊凡身旁冒出,像是在看寵物一般,她淡淡地「哇喔」了一聲。

煌目光炯炯,儼然沒了殺氣。「您就是赫默醫生吧?以往都只有在視訊上見面,沒想到真的和畫面上一樣小巧呢。先前能幫博士下薩爾貢地質探查的指導棋真是幫大忙啦~我們也輕鬆多──」

「原來你是來聊天的,煌。」塞雷婭嚴肅地盯著她。「希望你沒忘記自己的目的。假如這裡沒我的事,我先走一步了。不過,要是有事相煩,衝著我來就好。」

歪著身子打招呼的煌停了下來。聽著不客氣的請託,她站直身子。儘管比塞雷婭矮了一截,兩人的肩幅卻是相等的。

「哇,過份耶。」煌輕佻地吐舌,「你以為我來這裡幹什麼的?我知道你肯定覺得我是來找碴,但我完全沒在生氣啦。總之,你的賠禮不賴。我就勉為其難收下啦,多謝……」

塞雷婭瞇起眼睛。「你的發言一點邏輯也沒有。」

「你把我的肚子像麵團一樣猛揍的時候就有邏輯嗎?」煌咧嘴笑著。瓦伊凡沒挪開目光,連著煌可能揮出的拳路都看在眼裡,她只覺得小題大作。

「這麼追究起來,烘乾衣物和烤麵包也沒有邏輯。」塞雷婭收緊下巴,「這是先後順序的問題。挑選容易進攻的地方,做結構性的破壞。你作為近衛幹員應該很熟悉才對,不過,似乎不太能接受被如此對待。」

「操。」煌大動作地抓了抓腦袋,「一定有人說過你很會激怒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個人心理上的脆弱與否,和我對她的人身評價無關。」塞雷婭不以為然,她早就習慣面對逞兇的年輕一輩了。

「我是有失分寸,而我也願意付出代價。但論我邏輯和敘述層面的深淺,也只是實話實說。煌,你身為菁英的戰力和判斷無庸置疑,我也期待往後並肩作戰的機會。我是這麼想的。」

「我……哇喔,」煌眉頭一挑,踮起腳,看著塞雷婭身後的黎博利。「你們家大姐不會連說夢話都是這種口氣吧?」

「『你們家』?」赫默複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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