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区的夜晚还没到，但下午的预热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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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从喷泉边站起身，把沾了鸟粪的手帕扔进垃圾桶。那只胖鸽子飞到了喷泉雕像的头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居然带着几分胜利者的倨傲。行吧，你赢了。在银港城，连鸽子都能欺负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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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往娱乐区深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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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街道比商业区更宽，路面铺着打磨光滑的灰色石板，两侧的建筑不再是简单的木质结构，是装饰繁复的石材建筑，每栋楼都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刻在门楣上。赌场的招牌最大，金箔镶边，门口还站着穿礼服的迎宾；酒馆的招牌次之，大多是铁艺的，上面画着冒泡的啤酒杯或葡萄酒瓶；再然后是各种俱乐部的招牌，有些还算含蓄，只写个名字，有些则直接画了高跟鞋和吊带袜的剪影，完全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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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里的竞争还挺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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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叫“幸运金币”的赌场门口，一个中年商人正被两个迎宾女郎搀扶着走出来。他的领带歪了，脸上带着那种“我刚才把半个月的收入输光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在笑”的恍惚表情。迎宾女郎一左一右挽着他的胳膊，一个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另一个则很自然地帮他整理歪掉的领带——顺便把手伸进他的西装内袋，掏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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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完全没有察觉，或者说察觉了也不在乎。他只是点着头，嘴里嘟囔着“明天一定能翻本”，然后被搀上了停在路边的马车。马车门关上前，还能听到迎宾女郎甜美的声音：“先生明天一定要再来哦，我们给您留最好的位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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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银港城赌场的标准客户服务流程。先是让你输得精光，再用温柔的微笑把你送出门，最后从你口袋里拿走最后几张钞票。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显然已经打磨了无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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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的车轮碾过石板路，溅起一小片水花。亚德里安往旁边让了一步，正好站在一家俱乐部的橱窗前。橱窗里的陈列很有意思——不是商品，是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着对魔剑士制服的女剑士，有的端着酒杯，有的在弹钢琴，有的则坐在沙发上和客人聊天。照片边缘用花体字写着“银月俱乐部，高端社交，需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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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俱乐部”。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那个在商业区道具店门口遇到的精英剑士，好像就是银月俱乐部的。她说那里的会员费贵得离谱，但服务质量也高得离谱。不过对于刚被两个精英剑士榨了一整晚的人来说，任何“服务”两个字听起来都像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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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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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传来一阵欢呼声。是纯粹的、小孩子看到马戏团时会发出的那种兴奋的喧哗。他循声走过去，发现街道拐角处搭了个临时舞台。舞台不大，是用木板拼成的，上面站着一个戴高礼帽的男人，正从一只箱子里往外掏东西——不是兔子，是一些闪闪发光的、会自己旋转的小型金属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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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师？不对，银港城这种地方应该不会有这么正经的街头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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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高礼帽的男人拿起其中一个装置，按下开关，那东西立刻发出嗡嗡声，悬浮在半空中，开始自行旋转。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哇”的惊叹声。男人再按一下开关，装置顶端弹出一朵用金属丝编成的玫瑰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前排的一个小女孩高兴得直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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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玩具。”戴高礼帽的男人说，声音带着街头艺人特有的腔调，“这是矮人工匠的练习作品，每一个都灌注了微量的圣钢能量。不能战斗，不能防御，但它们是目前市面上唯一能悬浮飞行的小型装置。售价五十金币一个，两个八十金币。买两个送手工擦布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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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群里有几个人开始掏钱包。亚德里安站在后排看了一会儿。那个男人的销售话术确实不错——先展示技术，再用小礼物制造紧迫感，典型的街头销售套路。不过那些装置确实精巧，旋转时的稳定性说明矮人工匠的加工精度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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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买。是真的没用。一个不能战斗只能悬停的小装置，唯一的功能就是放在桌上当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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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人群中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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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花哨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出头，戴着一顶夸张的羽毛帽。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我有天大的好事要告诉你”的笑容，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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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看起来像是刚来银港城不久。”男人说，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您知道银港城最赚钱的生意是什么吗？不是赌场，是——情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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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在“情报”两个字上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好像连空气都在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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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金币，买一条绝对可靠的消息。不下本钱怎么赚钱，对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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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的帽子羽毛是假的，是用染色鹅毛插在帽檐上的，有几根的根部已经脱线。他的鞋底磨得很薄，走路声音很轻——不是练家子的轻，是鞋底快穿了的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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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而且是那种技术不太好的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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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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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男人追上来两步，“要不这样，一千五金——不，一千金币！这个价已经亏本了，就当交个朋友。这条消息能让您赚回十倍的价钱，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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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人的眼光还行——至少知道挑外地人下手。但他没看出来，自从昨晚被两个精英剑士联手榨了好几次之后，对于“交个朋友”这四个字特别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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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用了。我刚被朋友坑过，对交朋友有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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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嘴巴张了张，大概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答。他眨了眨眼，识趣地退了回去，把手揣进兜里，大概是在摸今天推销失败的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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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转身穿过小广场，前方街道的尽头是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这里的建筑风格从赌场的金碧辉煌变成了更内敛的暖色调——红砖墙面，常春藤爬满窗台，门口没有迎宾女郎，只有一块小小的铜牌。铜牌上刻着“海风茶室”，下面一行小字：“提供各类茶饮及小型沙龙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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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在娱乐区里开茶室，要么是生意太好，要么是生意太差。不过对于一个只想安安静静坐一会儿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在沙漠中遇到了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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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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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室内比想象中宽敞，大约有普通酒馆三分之二的面积，摆着五六张桌子，每张桌子之间用半人高的书架隔着。书架上有旧书、盆栽和几个形态各异的陶瓷摆件，看起来不像专业的茶室，更像某个人的书房被改造成了咖啡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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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后面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她看到亚德里安进来，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继续擦手里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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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坐着两个对魔剑士，穿着正式剑士的制服。她们没穿风衣，风衣搭在椅背上，只穿着轻纱内衬和吊带袜坐在那里喝茶。桌上放着两杯花茶和一小碟饼干，两人正低声聊天。其中一个说到好笑处，轻轻拍了拍桌子，笑得很克制。另一个用手背掩着嘴，眼角弯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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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里不是什么秘密接头点，只是几个下班后不想喝酒只想喝茶的剑士找到的歇脚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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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那条常春藤爬满的砖墙，阳光透过叶子洒进来，在桌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吧台后的女人放下茶杯，拿着一张手写的茶单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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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今天有刚到的东部红茶，还有自制的柠檬磅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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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平淡，没有多余的殷勤，也没有银港城其他地方那种黏腻的暗示。就只是在问一位客人想要喝什么。多正常。正常得让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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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茶，再要一块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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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点点头，转身回吧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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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靠着椅背，看着窗外藤蔓的影子在桌面上晃来晃去。茶室的角落里，那两个正式剑士已经聊到了采购圣物穿刺的话题。其中一个抱怨新买的乳钉底座偏大，戴了一整天磨得皮肤发红；另一个则推荐商业区那家矮人工匠的定制服务，说虽然价格贵一些但尺寸能精确到头发丝的程度。两人的对话语气就像在讨论哪家裁缝改裙子更合身，完全不觉得在公共场合聊乳钉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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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银港城，这大概就是普通市民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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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那边的热水壶开始冒出白汽，发出轻柔的嘶嘶声。茶叶被放进白瓷茶壶里，注入热水，盖子盖上。戴眼镜的女人切蛋糕的动作不急不缓，刀刃划过磅蛋糕表面时没有发出任何刺耳的声音，只有细微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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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端上来的时候，茶壶旁边还放了一小碟蜂蜜，是很随意地淋在碟子边缘。蛋糕是三角形的，切面能看到柠檬皮碎屑散布在金黄色的糕体里，表面没有糖霜，只撒了一层薄薄的糖粉。看起来是那种不花哨但会很好吃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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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茶的时候，窗外有两个巡逻的对魔剑士走过。她们步履匆匆，风衣扣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腿上包裹的白丝吊带袜和沾了灰尘的高跟鞋。其中一个侧头往茶室的窗户里看了一眼，目光扫过坐在角落的两个同事，又扫过正在倒茶的亚德里安，然后面无表情地转回去，继续往前走。大概是认出了那两个正式剑士，但巡逻时间不能闲聊，只能装作没看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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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的温度刚好，第一口下去有点烫舌尖，但很快就变成了醇厚的红茶香气。蛋糕确实很好吃，柠檬的酸和磅蛋糕本身的甜度平衡得恰到好处，咬下去能感觉到细小的柠檬皮颗粒在齿间轻轻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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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大半壶茶的时候，茶室的角落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那两个正式剑士站起来，穿上风衣，对着吧台方向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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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姐，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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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路上小心。”吧台后的女人——塞拉——头也没抬，继续擦着已经干净得能反光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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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剑士推开门，门铃又发出一声“叮铃”。然后她们消失在街角，风衣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一瞬间吊带袜包裹的腿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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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热水壶偶尔发出的微弱嘶鸣、翻书的摩擦声，以及叉子碰到瓷盘的清脆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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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倒了第二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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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杯茶倒出来的时候，茶壶嘴冒出的白汽已经稀薄了很多，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一缕，像个熬夜太久的人最后一口叹息。亚德里安往杯子里加了一小勺蜂蜜——不是用勺子舀的，是把碟子边缘那滩蜂蜜直接斜着倒进去，姿势介于懒散和豪迈之间。反正茶室里除了他就只剩吧台后面那个擦杯子的老板娘，没人会跳出来指责他糟蹋了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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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蜜在深褐色的茶汤里缓缓沉底，形成一小团半透明的漩涡。他用叉子搅了搅，叉尖碰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叮声。窗外藤蔓的影子还在桌面上晃，只是比刚才偏了两寸——太阳已经又往西边挪了一点。那个在海风茶室里喝下午茶的理想形象维持了大概半小时，现在茶已经喝到第二壶的尾巴，蛋糕也吃得只剩几粒碎屑黏在白瓷盘边缘，是时候考虑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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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港城的下午还很长。娱乐区的夜生活要到天黑之后才会真正开始，现在这段时间有点尴尬，像一场晚宴开始前那半小时的空档——既不够再去一个景点，也不够直接回旅馆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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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台那边传来杯子被放下的声音。亚德里安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不是放下，是那老板娘还在擦杯子。她手里那个玻璃杯已经擦得能照出倒影了，但她还在擦，动作不急不缓，眼神放空，显然擦杯子对她来说已经不是清洁工作，更像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和刚才擦茶杯时一样的表情，和刚才擦高脚杯时一样的节奏。她到底有多少杯子要擦？还是说她就只是单纯地喜欢擦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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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续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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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茶室里那层薄薄的安静。她没有抬头看亚德里安，但话显然是对着他说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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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低头看了看茶壶。壶里还剩大概半杯的量，茶叶已经泡得太久，颜色从透亮的琥珀色变成了浑浊的深褐，再续水大概只能泡出苦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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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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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茶一壶，柠檬蛋糕一块，一共十五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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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金币。这个价格在银港城简直像做慈善。换作在码头区那些酒吧里，十五金币大概刚够买一杯掺了水的麦酒。而这里有常春藤窗景、干净的白瓷茶具、一个安静擦杯子的老板娘，还有两个已经走掉的正式剑士留下的饼干碎屑作为额外装饰。性价比高得离谱。说不定这正是这家茶室能在娱乐区生存的原因——总有些不喝酒不赌钱不逛俱乐部的怪人需要一个能安静发呆的地方，而这些怪人虽然数量不多，但足够养活一家十五金币一壶茶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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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钱袋里数出十五枚金币放在桌上，多放了两枚当小费。老板娘走过来收走茶壶和盘子，瞥了一眼桌上那两枚额外的金币，面无表情地收进口袋，然后转身走回吧台，拿起一个新的杯子开始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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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句“谢谢惠顾”都没有。不过这种冷淡的态度反倒让人觉得很自在。换作在商业区那些餐厅里，服务员可能会带着职业微笑问“客人您是第一次来银港城吗要不要我推荐几个好玩的地方”，然后顺势递过来一张某家俱乐部的名片。那种过于热情的服务总让人怀疑对方在名片上撒了催情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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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站起来，系好风衣的扣子。茶喝完了，蛋糕也吃完了，接下来去哪。这个哲学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两圈，最终被简化为一个更实际的行动——先走出门再说。他推开海风茶室的木门，门铃最后一次响起“叮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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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比刚才又温和了几分，已经从“烤人”降级到了“暖洋洋”。街上的行人稍微多了一些，因为接近傍晚，一些小摊贩开始提前占位置。一个卖烤栗子的小贩正在路边支起铁锅，炭火还没完全烧旺，冒出的烟把他熏得直眯眼。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