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银港城东郊，离废弃矿坑尚有数里地的一片林间空地。这里远离主要道路，河水在这里拐了个弯，水流相对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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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上，四名高挑的女性穿着那身带有暗色金属光泽的贴身铠甲，正在进行对抗练习。她们的动作迅猛，拳脚相交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招式之间缺乏修女会剑士那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精准和效率，更多是依靠被改造后强化的力量和速度蛮横地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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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大臣坐在空地边缘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膝盖。他脸色阴沉，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昨晚也没睡好。他看着场上那两个护卫对打，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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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他猛地站起身，树枝指向其中一名护卫，“你，刚才那一下侧踢，发力完全不对！腰腹核心没绷紧，全靠大腿蛮力！这样踢出去，自己先失去平衡，敌人没倒你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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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着的护卫停下动作，面甲转向他，呼吸有些急促。她是四人中身材最娇小的那个，C罩杯的乳房在铠甲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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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大臣的树枝又指向另一个，“格挡的时候手臂软绵绵的！恶魔一巴掌就能把你拍碎！我花了那么多资源，不是让你们来这里摆花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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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指的护卫——正是昨晚被强行侵犯的夜莺——身体僵了一下。她D罩杯的乳房同样在急促呼吸下起伏，后背的鞭伤隔着铠甲摩擦，传来阵阵刺痛。后穴里那种被撕裂的肿痛感和残留的精液粘腻感还没有完全消退。她咬紧牙关，面甲下的竖瞳盯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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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大臣不耐烦地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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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练重新开始。但经过刚才的训斥，两人的动作更加僵硬，顾忌更多。夜莺的对手——那个娇小的护卫——在一次突进时步伐稍微乱了一点，拳头擦着夜莺的肩甲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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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大臣暴喝一声，几步冲进场内，手里的树枝狠狠抽在娇小护卫的腿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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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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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踉跄一下，单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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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树枝抵着她的面甲。“知道为什么打你吗？因为你不专心！因为你在怕！怕疼？怕死？我告诉你们，怕是最没用的东西！你们身上流着恶魔的血，就该有恶魔的狠劲！可你们呢？连那些修女会的婊子都不如！她们至少知道怎么用身体去换力量，去杀人！你们呢？杀几只低等恶魔都弄得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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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唾沫星子喷在护卫的面甲上。旁边的夜莺和其他两名护卫静静站着，一动不动，但紧绷的身体透露出压抑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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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越说越气，昨晚的挫败感、对亚德里安那副“度假”模样的猜疑、还有矿坑事件的麻烦，全都涌上心头。他猛地扔掉树枝，一把抓住跪地护卫的头发，将她的脸拽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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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为什么不专心？是不是还在想你那个不知道死在哪里的爹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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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甲下的护卫身体开始发抖，但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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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问一次，”大臣的声音压低了，透着冰冷的威胁，“为什么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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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后，面甲下传来细若蚊蚋的声音：“……疼……后背的伤……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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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大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松开了手，后退两步，打量着她，又扫视其他三人。“这就疼了？那以后真正上了战场，被恶魔撕开肚子，被圣光烧穿胸口，你们是不是直接躺下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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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夜莺面前，盯着她。“你呢？你也疼？昨晚还没舒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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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的呼吸一滞，手指在身侧蜷缩起来。面甲下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她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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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了？”大臣伸手，用手指关节敲了敲夜莺的胸甲，发出铛铛的轻响，“还是说，昨晚被操出感觉了，今天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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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穿了夜莺一直紧绷的某根神经。她猛地抬起头，面甲下的竖瞳透过目镜，死死盯着大臣。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顺从和麻木，而是燃烧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还有深深的、无法掩饰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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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被她看得一愣，随即更大的怒火涌上来。“你这是什么眼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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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依旧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意思清清楚楚：你也不过是个躲在阴暗处、用卑鄙手段控制别人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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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大臣气极反笑，点着头，“翅膀硬了，敢瞪我了。”他猛地拔出一直挂在腰间的装饰佩剑——那并非实战武器，但剑刃依然锋利。“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我得让你好好记住，谁才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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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剑，剑尖指向夜莺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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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娇小护卫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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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喊让大臣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狰狞地看向那个护卫：“你想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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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小护卫吓得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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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转回头，看着夜莺。夜莺依旧站着，没有后退，没有求饶，只是用那双燃烧着鄙夷和决绝的眼睛看着他。那种眼神，让大臣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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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死活的东西！ 暴怒彻底冲垮了理智。大臣手腕一送，那柄装饰佩剑直直刺向夜莺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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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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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剑尖轻易刺穿了不算厚重的胸甲，没入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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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的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面甲闷住的吸气声。她低头，看着没入自己左胸下方、靠近腋窝位置的剑刃。鲜血迅速从铠甲破口和剑身周围涌出，染红了暗色的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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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真的刺进去了。但下一秒，看到夜莺依旧挺立、甚至眼神都未变的身体和那双眼睛，一种更深的暴戾和烦躁涌上心头。他猛地抽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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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剑刃拔出，更多的鲜血喷溅出来。夜莺踉跄后退一步，左手下意识地捂住伤口，但温热的液体不断从指缝间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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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看着剑身上的血，又看看夜莺，脸上闪过慌乱，但很快被狠厉取代。他不能留活口，不能让她有机会说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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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抬起脚，狠狠踹在夜莺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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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本就因失血而眩晕，这一脚让她彻底失去平衡，身体向后倒去，翻滚了几下，直接掉进了旁边流速不慢的河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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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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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花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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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站在岸边，喘着粗气，看着河水迅速吞没了那个穿着铠甲的身影。河水打着旋，向下游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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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抹了把脸，转身看向剩下的三名护卫。她们都僵在原地，面甲对着河水，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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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大臣厉声道，“训练继续！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你们知道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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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捡起那把带血的剑，在草地上胡乱擦了擦，插回剑鞘。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停在林边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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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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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间，下游约一里外的河岸边，两匹马沿着河岸的小路缓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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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骑在前面，穿着便于行动的深色旅行外套，里面是简单的衬衫和马裤。罗拉跟在他侧后方，同样换上了便于行动的紧身皮甲和长裤，外面罩着斗篷。她的黑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腰间的佩剑随着马匹的步伐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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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按照塞西莉亚给的方位，矿坑就在前面那片丘陵后面。”罗拉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起伏山影，“穿过前面那片林子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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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平静的河面。河水在这里变宽，流速也慢了一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河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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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些尸体……”亚德里安开口，“塞西莉亚说死状很奇怪，像是从内部被破坏的。如果是人为，那对方掌握的力量体系，可能和我们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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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不取阳具，”罗拉补充道，“要么是不需要，要么是……不敢留下明显的、与修女会相关的战利品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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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说着，罗拉的马忽然打了个响鼻，不安地踏了几下步子。罗拉勒住缰绳，皱眉看向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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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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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河心偏岸的位置，似乎有一团深色的东西半浮半沉，随着水流缓缓漂动。那东西隐约反射着金属的光泽，周围的水色似乎也比别处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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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人。”罗拉眯起眼睛，“还穿着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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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眼神一凝。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河边。罗拉也跟着下马，手按在剑柄上，警惕地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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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东西漂得更近了些。确实是一个人，面朝下浮在水里，身上穿着暗色金属铠甲，背上似乎有破损。长发散开，像水草一样飘在脑后。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在河水的气息里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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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吗？”罗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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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没有回答，他迅速脱掉外套和靴子，走进河里。河水不深，只到他大腿中部。他涉水过去，抓住那人的肩膀，用力将她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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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甲覆盖的脸，苍白的皮肤，嘴角溢出的血沫。左胸下方铠甲有一个明显的破口，周围的血迹被河水泡得发白，但仍有细微的血丝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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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一眼就认出了这身铠甲。昨晚沙龙上，站在角落的那四个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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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探了探她的颈侧。脉搏微弱，但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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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拉，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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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合力将人拖上岸。铠甲浸了水，异常沉重。他们将人平放在岸边的草地上。亚德里安单膝跪在她身侧，迅速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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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穿伤，左胸下方，可能伤到了肺叶，但偏外侧，没直接刺中心脏。”亚德里安的声音冷静而快速，“失血很多，河水低温延缓了出血，但也导致体温过低。面甲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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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找到面甲侧面的卡扣，用力扳开。面甲取下，露出一张年轻、苍白、湿漉漉的脸。正是昨晚被大臣叫“夜莺”的护卫。她的眼睛紧闭，嘴唇发紫，呼吸浅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不正常的嘶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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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胸。”亚德里安判断，“伤口导致空气进入了胸腔，压迫了肺。”他看向罗拉，“把我的医疗包拿来，还有，生一堆火，要快。她需要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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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拉立刻转身去马匹那边取东西，同时迅速收集干枯的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