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的空气带着一股陈年的尘土味，混杂着新鲜的血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发酵体液般的淡淡腥臊。墙壁上稀稀拉拉镶嵌着几块发出幽绿色荧光的矿石，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前方那扇嵌在岩壁里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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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金属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暗红色的锈蚀，边缘与岩石接缝处有刻意填补的痕迹，显然不是矿洞原有的结构。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简单的、类似旋钮的机关，此刻正微微冒着热气——有人刚从这里进去，并且关得很仓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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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止步。诺拉立刻上前半步，挡在他侧前方，那双绿色的眼睛在幽光下锐利地扫视着门周围的每一寸岩壁。她身后，两名荆棘之心的成员——薇拉和塞拉，一左一右呈犄角站位，手中的短剑低垂，但肌肉紧绷，随时可以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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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站在亚德里安另一侧稍后的位置。她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脸色在绿光映照下显得更加苍白。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用力过猛后的脱力，以及……某种更深的、源于身体内部的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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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躺着三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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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财政大臣那三个贴身护卫。她们身上的铠甲已经被筱用某种尖锐的东西——可能是从矿洞墙壁上掰下来的、带着棱角的矿石碎片——划开了咽喉或刺穿了心脏。致命伤很干净，一击毙命。但死状并不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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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扩散，里面残留着猩红色的、非人的光芒。脸上的血管在死前暴凸起来，呈现出暗紫发黑的颜色，像蛛网一样覆盖了半张脸。嘴唇扭曲着，露出尖利的、不似人类的犬齿。身体有不同程度的异化膨胀，关节反向扭曲，指甲变得乌黑尖锐。注入的恶魔血液在极短时间内引发了恐怖的突变，将她们从“改造体”推向了彻底失控的“怪物”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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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杀了她们。在她们发疯般扑向诺拉和荆棘之心成员，用变异的力量和毫无章法的攻击制造混乱时，筱冲了上去。动作快、准、狠。没有犹豫。只是每一下刺击或切割，她的嘴唇都抿得死紧，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晃动，但手上没有丝毫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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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最后一个时，那个护卫——筱可能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在临死前的瞬间，猩红的瞳孔似乎恢复了一刹那的清明，看着筱，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但口型像是“谢谢”。然后那点光就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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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站在那里，看着尸体，看了好几秒，才慢慢转身，指向财政大臣逃窜的方向——这条通往矿洞最深处的狭窄通道。一路上她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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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刚关上的。”诺拉压低声音说，她的目光从门上的旋钮移到地面，“有拖拽的痕迹，很新。他受伤了，或者带着什么东西，动作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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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没看门，他侧过头，看向筱。“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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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吸了口气，试图让呼吸平稳下来，但效果不大。“还好。”她说，声音有点哑，“身体里……有点乱。刚才动作太大，那些‘东西’好像被引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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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东西”，是指体内那些混乱的、源自“深渊馈赠”的恶魔能量。激烈的战斗和情绪的剧烈波动，显然刺激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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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走近一步，伸出手，指尖虚按在筱的脖颈侧面。皮肤下的脉搏跳得很快，而且节奏混乱，时急时缓。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躁动的热力从她身体深处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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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控制住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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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筱的回答很简短，带着一种咬牙坚持的味道。她抬起颤抖的右手，用力握了握拳，又松开。“给我点时间，平复一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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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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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心里闪过这个词。即便身体内部翻江倒海，即便刚刚手刃了曾经的同伴，她的意志依然像钉子一样楔在那里，不肯弯折。表面上的苍白和颤抖，更像是这具身体在强行承载远超极限的负荷时所表现出的物理反应，而非精神上的崩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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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扇门后面是什么？”亚德里安收回手，转向那扇锈蚀的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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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我没进去过。大臣……他和那些‘教官’进去的时候，我们必须在外面等着。但我知道，地图上标的那片‘教官区’，核心区域就在这个方向。这扇门后面，可能就是……真正的‘实验区’或者‘控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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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我听过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有时候像很多人在低声念着什么，有时候是……惨叫，还有一种是……咕噜咕噜的，像液体沸腾，又像什么东西在黏液里蠕动的声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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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拉皱起眉。“‘教官’？就是你说的那些非人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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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筱点头，“它们大部分时间待在里面。出来‘训练’我们的时候，身上总带着一股……很浓的、甜腻又腥膻的味道，像腐坏的花混合了精液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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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在后面啐了一口，低声骂道：“操，真他妈恶心。”塞拉则沉默地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眼神更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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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怎么开？”亚德里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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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钮，顺时针转三圈，逆时针转一圈半，再顺时针转到底。”筱说得很快，“我见过大臣开过一次。他说这是‘古老的信约’，必须按规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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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拉立刻上前，但亚德里安抬手拦住了她。“不急。”他走到门边，没有碰旋钮，而是弯下腰，仔细查看门缝和周围的岩壁。他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门框边缘的尘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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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硫磺味，还有……很淡的魔力残留。不是人类法师的，更接近深渊。”他直起身，“门后可能有警戒机关，或者直接连着某种警报。大臣逃进去，可能不只是躲藏，更是想引我们进去，在他预设的战场上对付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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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诺拉看向亚德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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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肯定要进。”亚德里安说，“但不是这么进。”他转向筱，“你刚才说，身体里的能量被引动了。具体是什么感觉？除了心跳乱，发热，还有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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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亚德里安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说：“小腹里面……有点胀，有点……痒。那种感觉……有点像以前控制核心快要发热时的前兆，但没那么尖锐，更……弥漫。还有，耳朵里好像能听到一点嗡嗡声，很低，但一直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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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德里安点点头。“恶魔能量之间会有共鸣。门后的空间里，如果充斥着高浓度的、同源的深渊能量或者大量恶魔存在，你体内的‘馈赠’会产生感应。这种感应，或许可以反过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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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筱面前，目光落在她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