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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流浪者之前對我做的事，我還是有些膈應跟尷尬，便裝作沒看到他，目不斜視地快步穿過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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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的喉結上下滾動，似乎想說點什麼，最後又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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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跳出池子的魚，就這樣擱淺在涼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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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超商，冷氣迎面撲來，看著琳琅滿目的商品，我輕撫胸口，終於冷靜下來，辨認方才的感受－－恐懼、焦慮、跟心虛，還有一絲我不想承認的，被他追上的扭曲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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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以為流浪者見面會直接上來掐我脖子、控訴我始亂終棄，見他這男鬼般的模樣，讓我又心虛又酸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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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看到真的是他嗎？不是幻覺？思緒總是走神，花了快十分鐘才選定幾個麵包跟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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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帳排隊人潮不少，我拿出手機打發時間，看到5.6的過場動畫跟討論主題，點進去瀏覽起劇情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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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自3.6的阿帽開始，我已經養成了不怕劇透的習慣。提前知道劇情發展，或多或少可以減緩一些心理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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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會再發生一次，我高興看著3.8流浪者的復刻EP，才發現他的平靜睡顏，是留給納西妲的目光，而不是觀影的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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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想嘲笑自己白癡自作多情的噁心感，一輩子一次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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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謝謝你米哈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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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雖然移除了遊戲，但社群還是會看的－－就像離婚後，刷到前夫動態或關鍵字時，還是會忍不住點進去瞥一眼他過得好還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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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得好我會生氣，過得不好我更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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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是源自一種只有我能欺負他的扭曲佔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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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愛的人是我，最恨的人也必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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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5.6的劇情中，流浪者沒露臉，甚至連一句台詞都沒有，討論熱度竟跟這次任務的主角阿貝多不分上下，更多的是把他跟杜林連結在一起的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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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想吐了，這都什麼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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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深夢」的時間軸會與現實同步，又想起剛剛看到的阿貝多台詞，這倒是跟流浪者現在的狀態很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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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自己，然後找到生活，再去創造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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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角度來說，流浪者編織的深夢與我過去寫過的if線手稿，幾乎是同一個邏輯，都是在映射現實，紀錄不同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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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結帳請往前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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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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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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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超商後，我決定沿著原路返回，想確認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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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撐著傘經過公園，流浪者果然還待在涼亭裡，雨下得更大了，雨絲斜飛，從涼亭外漸入，點滴灑在他的腳邊，髮絲跟衣服也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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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一朵遺世獨立的孤單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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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太多的問題想知道答案，便收了傘，走進涼亭裡，問他，「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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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好幾天沒進提瓦特做日常，想讓我幫妳打點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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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也會因為忙工作幾天沒上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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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抿唇，然後直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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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忙到把遊戲給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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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我把遊戲刪了？我記得你原本那版深夢沒有寫到這一段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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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深夢，我自然知道妳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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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常臨時登出，那時候留在提瓦特的身體就會呈現睡眠狀態，我本以為可以藉著流浪者對我短暫離開的習慣，得到一段時間好好整理思緒斷捨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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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還是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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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遊戲術語來說，在這個夢中，他擁有最高權限，可以查看任何他想知道的資訊－－流浪者改變了結局，然而我才是那個最危險的不可控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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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會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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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料想他成為修驗者後遊刃有餘、早已不計得失，上次海邊那一舞後，我突然登出時，他露出的脆弱神情一直烙印在我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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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也會對我露出這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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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扭曲的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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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我之所以把遊戲刪掉，是因為我想驗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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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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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能不能戒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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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呵笑出聲，看向我手邊滴雨的傘，「看來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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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麼。好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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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辯解道，「一個習慣的養成要花費二十一天，這才不到一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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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看我一眼，走到自動販賣機旁，從口袋掏出零錢，投了兩罐飲料，一罐扔給我。我接住飲料，「你哪來的錢？……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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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你們這裡的法律，賣身是違法行為。在妳心裡，我會是為了賺錢，連身體都出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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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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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提瓦特人，不適用這邊的律法。況且你這張臉這麼好看，肯定有富婆願意包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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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那妳要包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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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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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易拉罐，因為他這句話，不小心分神拉斷，我懊惱地咒罵一聲，流浪者輕哧，打開他手上的飲料，然後跟我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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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的長指擦過皮膚，他穿著官方那套印象服，沒有指套。我們曾經如此親密，現在卻連短暫不到一秒的肌膚相貼，都讓我感到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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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襯得他纖瘦單薄，我看到他手上被燙出來的殷紅水泡和疤痕，不禁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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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瓦特跟現世還是有一些不同的，例如沒有七天神像治癒傷口。看來即使是深夢，也會遵守這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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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裡受的傷，沒有這麼容易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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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裡打工賺的錢？」我問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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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把右手插進口袋，「跟妳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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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無關？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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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主動選擇離開的，流浪者現在對我冷淡，也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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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不爭氣，沒忍住好奇心又繞回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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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掰掰，謝謝你請的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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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瓦特內我是焦慮型依戀，因為內耗而刪除原神，到了現世環境，果然又被打回原狀，變回迴避型依戀。你來我當你不會走，你走我當你沒來過。不想回答我的問題，那我也不會追問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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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來就是一座孤島，不必強求連結，自給自足也能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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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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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嘖了一聲，拉住我的手，「我的意思是，來這裡是我自己的選擇，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自行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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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甩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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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預了深夢邏輯，原本要讓我懷孕，後來又跟我說沒打算讓孩子出生，甚至連現世都能映射出來，你大費周章，想看到的結局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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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黑跟即白那兩個夢境裡，都是干涉他們的命運解開心結後結束，但這個深夢是分歧的「未來」，無跡可循，沒有攻略可以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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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不存在永恆一說，也不是所有關係都會完美無瑕，經歷誤會、背叛和裂痕後，有人選擇捨棄，有人選擇修好。」流浪者搖晃汽水罐，這對他來說還是太甜了，嗓音微微沙啞。「捨棄或修復，我想知道妳會選擇哪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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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會故意戳痛我的創傷，讓我想起那些不堪回憶的往事。我自己的也好，因你而起的也好，全部攤開來見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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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妳要恨我也沒關係，反正妳我之間的舊帳，也不差這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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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刪除原神，也在你預料之中？那你演技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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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跳完舞後，我本來要把侘寂交還給妳，讓妳捅我一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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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直接登出刪遊，比捅他一刀的效果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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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已經壞掉的東西，就算修好了，還能跟原本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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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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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這不是已經做出選擇了嗎？你也知道我刪掉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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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笑，「但跟我有關的一切，週邊與布偶，妳可沒有拿出來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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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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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抱了快兩年的豬咪，我確實不可能這麼快狠下心來打包扔掉。就算不是精神寄託，就算不喜歡他了，就算我想要徹底離開提瓦特，豬咪作為一個抱枕，存在感還是很特別的。柔軟滑順的布面、恰到好處的厚度，CP值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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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在想哭的時候，牠的弧度可以完美貼在胸口，尾巴擱在腿上，就算是真的貓都沒牠這麼乖巧好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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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移話題，「你來這裡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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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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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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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去找妳？」流浪者幫我把話接了下去，「妳不是不想見到我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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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之前他來過現世幾次，明知道我住在哪裡，卻沒有來找我，而是在一個能看到我的地方，默默等我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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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瞄到的5.6資訊和沸沸揚揚的社區討論還歷歷在目，一看到他的臉，就會想起小杜林。一年前希穆蘭卡他和小杜林乘船離開的背影回憶攻擊著我。他終於交到朋友，正常來說，我該開心，卻開心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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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陣反胃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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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確實不想。」我直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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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從這裡可以看到陽台，我能看到妳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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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平氣和地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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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對前方大樓我住的樓層，流浪者站在涼亭處，可以看到我什麼時候出門上班，什麼時候買宵夜回家，什麼時候就寢，看著窗燈想像著我現在的一舉一動，彷彿我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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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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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我丟下流浪者的，他卻沒有對此表示意見，平靜得讓我害怕，我還以為他這次也是奔著玉石俱焚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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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貓只是平舖直述，也沒有特別裝可憐，不卑不亢，反而讓我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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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不可以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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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喊了聲我的名字，「妳真想跟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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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有因緣的人，多到可以從稻妻排到至冬，再排到須彌教令院跟蒙德騎士團去，不管男的女的、活的死的、好人或壞人、人類或非人類，你眨個眼勾個手，身邊根本不愁沒人陪你，更別說你現在還能編織深夢，除了我以外，什麼樣的因緣你弄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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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隨便一個人都能取代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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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己同意讓我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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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除封印，讓妳取回星海之力放妳離開，不代表我同意跟妳分手。」他輕聲道，「妳要怎麼譴責我都行，把分手這二字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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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你別以為我的愛是沒有底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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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垂下頭，髮絲遮去他的神色，我似乎隱約看到了水光，或許是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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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求妳，把分手二字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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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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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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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不心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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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中暗罵一聲，把喝完的飲料罐扔進回收桶，撐起傘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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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很大，我又回頭看他，流浪者身上被雨打濕的痕跡，看起來特別狼狽。他沒追上來。他一直都是這樣。你我本無緣，全靠我花錢。這段關係的建立，始於我對他在神意PV中的一眼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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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是不招惹他，不要朝他身上丟這麼多糾纏之緣，就不會有這麼多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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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少年其實也並非全然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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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主動接近我是在禪那園，後來在世界樹前握住我的手，再來就是生日牽著我飛上空中，欣賞非凡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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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雙向的，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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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總說自己是喜歡他的臉跟身子，轉念一想，如果他跟我共處一室，我還能三個禮拜不碰他，就表示我成功戒掉他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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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夢中提前演練，如果未來真有那一天必須分開，也不會難受太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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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聲道，「我沒有同意復合，但你可以上樓去換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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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把這條跳上岸尋死的小魚撈了起來，而不是扔回去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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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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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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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傳來嘩啦水聲，流浪者來過這麼多次，對我家再熟悉不過，根本不用介紹，他甚至記得我之前幫他準備的拖鞋、毛巾跟衣服放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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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後悔讓他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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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走出浴室，髮絲還滴著水，白色襯衫黑色短褲，模樣乾淨得像個高中生，沒有一絲俗世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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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染他的罪魁禍首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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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流浪者坐下，給他手上的傷口貼了OK繃，是貓咪圖案的。我問，「你今晚有地方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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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那張OK繃，輕聲道，「……我能找到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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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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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在這裡舉目無親，沒有身分證，也沒有我的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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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兮兮的，也不懂撒個嬌，我吃軟不吃硬，或許就會直接讓他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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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洗完澡後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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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他還壓了幾張大鈔在桌上。沒有強吻色誘或是咄咄逼人，來讓我回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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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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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想伸手擁抱卻止於克制，他還在適應、學習跟嘗試，不同形式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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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考了半晌，打開門，便看到抱膝坐在門口的流浪者，像隻被遺棄的流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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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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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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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呢？這麼晚了還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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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來倒垃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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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看了看我空無一物的雙手，一眼就看穿我在撒謊，出門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捨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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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待在門口這裡，會被鄰居當成跟蹤狂報警抓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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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笑，「說得好像妳在乎過我的死活一樣，有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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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不了他這樣的說話方式，砰地一聲把門關上，靠著門板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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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竟然控訴我不在意他的死活，我要是不在意，還給他抽專武刷聖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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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的追妻火葬場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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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房間找出豬咪，想塞進防塵袋扔掉，看著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