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重花(R)

2025年03月09日08:35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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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早之前--

  雷光劈下,永恆之國的執政者制止了噩夢對旅行者的攻擊。流浪者站在另一座山上,手上醞釀的大氣悄無聲息地化開。

  看來,不需要他出手了。

  旅行者東奔西走籌備三川花祭時,捲入了罕見的怪談事件。人們遇見另一個自己、甚至因為噩夢而陷入長睡,就像有誰在刻意阻止這場祭典。

  旅行者在野外也受到了噩夢襲擊,但她向來深受神明眷顧,提瓦特大陸上沒有人能真的傷害到她。

  少年隻身走在白狐之野,站在剛剛旅行者發生事件的地方,地上還有派蒙不小心扔出去插在地上的三彩團子。她向來敏感又容易共情,怪不得連他人久遠的噩夢都能影響她……

  幾隻狸子從身邊跑過去,流浪者從牠們身上察覺到一絲濁氣,但橫豎稻妻有這麼多能人異士在,他並不打算搶功勞。

  天空變暗,滴滴答答下起雨來,前方出現了熟悉身影,流浪者眼皮一跳。

  旅行者驚訝道,「__,你怎麼來了?」

  「妳能來,我不能來?」流浪者抬起帽簷,「下雨了。」

  「啊……是啊,我們快找個地方躲雨吧。」

  「妳今天怎麼特別客氣?以往遇到下雨,不是都直接往我身邊鑽?」

  旅行者輕哼一聲,「這樣不好嗎?你總是嫌我煩,我今天偏不過去你身邊。」

  「……」

  又被她拿捏了。

  流浪者環住旅行者的肩,將她納入斗笠的陰影之下,走沒幾步路,他便停下腳步,看著身邊安靜下來的少女,「妳……」

  旅行者眨了眨眼,「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妳吃壞肚子了?怎麼心不在焉的?」

  旅行者摸摸臉頰,「哦……大概是剛剛突然被人襲擊,還沒緩過來吧。別擔心,影及時出手救了我。」

  「以妳的身手,有什麼敵人能讓妳吃虧?」

  少女輕戳流浪者肩膀,「你啊,在床上總是要得這麼狠……」

  「不要妳,還能去要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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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巴越來越甜了,嘿嘿,我就知道你不能沒有我。」

  ……太像了。

  言行舉止模仿得維妙維肖,連兩人才知道的真名與祕密她都一清二楚,幾乎找不出破綻,這個「旅行者」正常得不可思議,過往不時發作的病癲感、情緒勒索都消失了,對流浪者剩下全心全意的喜歡。

  流浪者問道,「如果我說是小吉祥草王要我來稻妻,妳覺得如何?」

  「那很好啊,我妲慈悲,她一直希望你能好好面對自己的因果,你作為因論派學者,撰寫歷史論文,實地訪查也是必要的。」

  流浪者沉默幾秒,說道,「我還準備抄刀譜寄去給社奉行跟天目鍛冶屋,楓原家的後人想必沒多久也會收到這個消息。」

  「刀譜……」旅行者一愣,旋即豎起大拇指,「真好,我沒想到你會從這個方向著手,當年你調換了刀譜,如今就把刀譜寄回來。想來這幾百年間,你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吧?」

  她的笑容沒有瑕疵,欣慰的表情也是真心的。

  後來無論流浪者不經意地提起誰,小杜林、納西妲、丹羽、楓原萬葉,她都能逐一笑著稱讚他做得很好。

  開朗積極向上,這應該是好事。

  但這並不是他熟悉的旅行者。

  流浪者越是與她交談,就越清楚眼前的「旅行者」並不是與他同床共枕近兩年的那名少女。為了他抽滿命跟專武、蓋塵歌壺的旅行者,才不會這樣溫良恭儉讓,才不會為高天種種缺乏鋪陳的安排自圓其說。

  流浪者停下腳步,冷冷問,「妳到底是誰?」

  旅行者一愣,「我?你怎麼會這麼問?難不成你懷疑我是假的?最近稻妻城內是有不少二重身的傳聞……你懷疑我嗎?」

  流浪者拽住她的手腕,手甲內側有著一樣的浪客座刺青,連這點都模仿到了?乾脆去跟「她」對峙好了?她和小精靈應該剛走不遠……

  金髮旅行者反手握住他,幽幽一笑,「我現在這樣,哪裡不好呢?不會內耗、不會吃醋、不會一天到晚在意你跟誰同框互動……這樣才是『正確』的吧?」

  是這樣嗎?

  流浪者看著眼前的旅行者,熟悉又陌生,不會內耗不會吃醋,像極了他最一開始認識的她,那時散兵還沒入池,只不過是個戲份稍多的反派NPC。

  誰會對NPC內耗跟吃醋?

  但旅行者後來給了他名字,介入並改變他的命運。

  當他接受名字時,想到的是被女皇受封「散兵」頭銜時的畫面--他單膝跪下,冰冷的地板光可鑑人,窗外的飛雪幾乎遮掩的夜色,女王那不帶憐愛的注視,同僚們各懷鬼胎的打量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就叫你__吧。

  又是一個稱呼,伴隨著無形枷鎖,定義了他全新的人生,注定也不得為自己而活,而是作為她的「__」行走世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管在哪,他都只是工具而已。

  流浪者沒有心,本不想與這人世間再有任何牽扯,卻漸漸習慣她的體溫和得寸進尺的騷話,聽著她的心跳入睡--塵封已久的心病發作了,怕她像母親、丹羽或稚鳥一樣,隨時都會扔下自己離開。

  如果沒有這麼多拉扯,彼此相敬如賓,只不過是偶然同行一段路的夥伴,是跨越星海的旅人和黑暗中的助力,完成任務後就地分道揚鑣,不帶走一片雲彩。

  看著她跟血親離開、前往下一個地方旅行,而自己留在須彌繼續贖罪、完善他在這裡背負的因果。

  這是他要的嗎?

  流浪者抱住她,眼中的情緒冷卻下來,掌心貼著她的左背,匯聚鋒利如刀的風渦劃開皮膚,頓時鮮血湧出。旅行者痛得驚呼一聲,「__,你做什麼?」

  「做什麼?妳還記得自己說過,如果能死在我手上就太好了嗎?」

  「等等,你如果殺了我,納西妲會--」

  「不,她不會。因為妳是冒牌貨。」

  流浪者把風渦壓進少女體內引爆,沒有預期中的血肉紛飛,只有淺淡櫻花漫天飛舞。他看著深沉的夜幕,朝著滿天群星扯出一抹冰冷的笑。

  

  「妳聽好了,我不需要妳來告訴我何為正確答案。」

  「我的選擇就是正確答案。」

  

  櫻花紛落,地上那支三彩團子散發出腐敗的甜膩氣味。

  流浪者有些恍惚。

  五百年前他也在稻妻生活過,對二重身的傳說並不陌生,那是源自鎮守之森那群妖狸的術法,模仿的只有表面,可眼前這名旅行者的幻影,顯然並非妖狸化形而成的二重身。她的表情、聲音和動作,還有表現出來的親暱,都和真正的旅行者別無二致。

  不是妖狸,那只有一個可能。

  --這是他的噩夢。

  流浪者過往在未歸熄星的任務中,就曾免疫過地脈異常帶來「昏睡」副作用,所以他並不容易入夢。噩夢便利用這一點,反倒具現化成實體來找他了。

  剛才攻擊旅行者的噩夢幻影,可以重現武士的戰鬥技巧,而這個噩夢幻影,則是能完美還原旅行者的一顰一笑,而且是無汙染無內耗相對健康的版本。

  流浪者掌心上還殘留著幻影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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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曾想過,沒有和旅行者糾纏的自己,會走在既定的正軌劇本上,現在的種種愛恨,泯於大多數人眼中的「正確答案」,也不必承擔跟高天抗爭帶來的磨損或代價,確實會輕鬆一點。

  可這樣的人生太無趣了。

  自旅行者捅了流浪者腹部一劍那天起,他眼中的提瓦特就改變了。

  原來所謂的三次背叛,不過是一串他人編寫的數據。

  那一刻,他正式從浮沉的夢海中破水而出,大口呼吸。腹部淌出的鮮血開成花,花謝後纏繞成絲,像臍帶一樣將他與高天之外的世界緊密相連,各種愛恨嗔癡流進他的體內。他窺見了旅行者夢中的高樓大廈,知道「世界」遠比他知道得還要寬廣。

  如果旅行者不會內耗,沒有那些難以解釋的矛盾情緒,流浪者也不會知道原來有人會將他看得比自己還重要。

  眼前的地獄,是他們一起選的。

  以愛為名,將彼此綑綁。

  

  

  

  

  

  

  

  

  砰!

  三川花祭最後一日,社奉行準備了盛大的煙火。

  在火樹銀花的光影錯落間,我跟流浪者同時看見另一名金髮旅行者,外形跟我一模一樣,羽毛耳飾上也掛著藍金色的髮穗,有瞬間我還以為自己在照鏡子。

  流浪者喊我名字的剎那,我們兩人同時應聲。

  她的目光遠比我還要澄澈,不像我總是這麼多庸人自擾、對自己充滿不自信。

  一股噁心的異樣感湧上,我按著胸口,壓下反胃的衝動。

  她為什麼會出現?是高天的代價?

  要來……取代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這是……怎麼回事?」我喃喃問道。

  『__,我才是真的。』旅行者先發制人。

  「哦?」流浪者的目光淡淡瞥過來,不行,我得想個方法自證……

  「__,你相信我。」我說道,「你仔細想想,我剛剛跟你一起走過來,沒改變過站位。她是從小吃攤那個方向過來的……」

  旅行者走過去挽住流浪者的手臂,模糊焦點,『肯定是妖狸們開的玩笑,照理說牠們已經被神子送回去了,大概是哪一隻特別貪玩,學我學得還挺像的。要不,我們去那邊立牌一起合個影吧?』

  流浪者輕嘲,「妳還真是幸災樂禍,就不擔心我把你們搞混?」

  她一笑, 『那不正好?以前都是我享齊散之福,現在換你享受了。』

  「……這種事,我可沒興趣。」

  幾乎一模一樣的語氣。如果我是她,不對,如果我就是我……換作是別的場合,肯定也會這麼說話,故意看他如何反應。

  雞皮疙瘩爬滿全身,我甚至有種自己在作夢的錯覺。我掐了自己一把,沒醒。

  我們一起經歷的夢境如此之多,簡單的疼痛已經無法作為判斷依據了。

  流浪者轉過頭看我,「冒牌貨,該消失了吧?」

  這句話刺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__,在你眼中,我才是假的嗎?」

  即使我呼喚他的名字也沒有用,他還是任由冒牌旅行者挽著他的手,她手上有著和我一樣的戒指,映著月光閃爍。

  我眼睛一陣酸澀,沒想到我會這麼容易就被冒牌貨取代。

  畢竟提瓦特有提瓦特的法則,流浪者甚至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遲疑。

  我要就這麼退出、認輸嗎?

  我朝他們走了一步。

  「如果……如果我打贏她的話,是不是就能表示我是真的了?」

  「這冒牌貨還挺有勇氣。」流浪者調侃假旅行者,「如何?妳不會連隻狸貓都打不過吧?」

  旅行者嘀咕道,『我才沒有欺負弱小妖狸的愛好,要打你自己打。不打的話我就認下來當姐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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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元素擴散戒指,喚出剎寂,催動火元素,朝旅行者刺出一劍,但流浪者卻扯過她,用右手硬生生接住我的攻擊,震得我虎口發麻。

  --抄寫刀譜的是哪一隻手,我要剁掉。

  上一回用劍砍他右手的畫面歷歷在目,傷口剛好沒多久,又被砍出深可見骨的一痕,鮮血泊泊湧出。

  我本想用元素力來讓她露出破綻,沒想到流浪者竟然會護著她。

  「小狸貓,別太過份了。」

  「我才不是狸貓!過份的是你吧!竟然連我都認不出來!」

  我氣得牙癢癢,舉劍擺出架式,跟流浪者過了幾招,他護著旅行者一邊閃躲、一邊招架我的攻擊,即使一隻手不能使用,依然能跟我打得不分軒輊。

  這可是我親自抽的滿命小人偶,聖遺物也是堪稱大畢業等級,先前跟他對打幾次,他都刻意放水了我還只能打成平手,不愧是他……

  不對,我誇他做什麼?

  他的眸光越來越暗,風刃也越發密集,我很快就吃不消了。

  有時候真希望自己變成風史萊姆,頂著風免看他還能怎麼折騰我……

  為什麼認不出我來?

  少年皺眉看我,「妳哭什麼?妖狸也有眼淚?鬧夠了沒--唔咳!」

  流浪者腳步一頓,接著單膝跪地,壓抑著痛苦的喘息聲。

  怎麼回事?

  我啟動元素視野,一陣陣紫色霧狀能量纏繞在他身上,流向胸口。流浪者垂下眼摀著胸口,他自身的風元素和我放入的火元素,正在與一股紊亂的力量抗衡。

  那與我幾天前抵抗過的「噩夢幻影」很像。

  我想起影跟神子提過,當年御輿千代因噩夢扭曲認知而敵我不分,甚至傷及大量友軍,最後被雷電將軍斬殺的故事。

  不是流浪者認不出我,而是「噩夢」在扭曲他的認知。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我竟然沒有發覺。

  --如果身懷偉力之人,逐漸無法分清現實與夢境,把現實中的一切當成戰爭的延續。

  放任他繼續惡化下去,不知道會衍生多少事端……如果他最後也像千代一樣,對我或其他平民百姓舉刀相向……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必須阻止他,把他從噩夢中喚醒。

  在我思索的同時,假旅行者繞道身後制住我,對流浪者喊道,『__,快點趁現在!』

  流浪者按著抽痛的額角,慢慢站起身,手上的法器叮噹旋轉,堇紫的眸閃過一絲不穩定的光芒。

  他的意識,正在慢慢被噩夢汙染……

  在他眼中,如今的我是什麼?妖狸?還是那些傷害過他的人?

  少年胸口的神之眼發亮,他掌心醞釀著狂烈的風元素力,壓縮成一團黑洞似的漩渦,破空聲尖銳刺耳。

  這個畫面我看過無數次,然而這回他的攻擊目標是我。

  「就憑妳也配直視我!」

  我閉上眼,舉起侘寂橫在胸前--

  唰!

  瞬間改為反手握住的利刃,同時刺穿我自己跟身後假旅行者的腹部。鮮血滴滴答答順著劍身沒入她體內,被血浸染到的部位,開始滋滋冒出白煙,假旅行者發出痛苦喘息。

  旁觀者的視角來說,很難判斷誰才是受害者。

  流浪者手上的風渦凝結在掌心,因為這突如其來一幕而愣住。

  「不、不對……」

  他眼神無光,似乎並不是看著「現在」的我。我曾經在神意中看過他這樣失魂落魄的眼神,是把我看成誰了……?

  『怎麼可能……妳竟然為了傷我、寧可捅自己一劍……』

  假旅行者氣若游絲,她受我的血影響,正在慢慢變得虛弱。

  我嘔出一口鮮血,「怎麼不可能?我可是降臨者,行走的……淨化器……」

  我和假旅行者齊齊跪在地上。

  「……妳竟然做到這種地步,還傷害了她……」

  流浪者慢慢走過來,掰開我的手指,奪過侘寂長劍。我痛得無法呼吸,也無法制止他的動作。

  少年冰冷的目光在我跟身後的旅行者身上來回凝視,像是劊子手在挑選下手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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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_,別、別相信她,我才是真正的……』

  流浪者看著我說道,「妳呢,妳不反駁點什麼嗎?」

  我兩眼一閉。「事到如今如果你還認不出來,我就當自己瞎了狗眼,要殺要刮隨你便。」

  少年輕笑道,「很好,妳可別後悔。」

  我遲遲沒等到疼痛落下,睜開眼時,才看到流浪者手握沾滿我鮮血的劍,狠狠劃開假旅行者的頸部,深紫色的鮮血噴濺到他臉頰上,有種妖異的美。

  流浪者醒了,他知道我才是真的。

  降臨者的血淨化了噩夢的遺恨,假旅行者消失成光點碎片,流浪者身上的紫色霧氣也逐漸散去。侘寂恢復原狀,回到戒指內。

  「你醒了……?」我愣愣道,「沒想到你面對著我,還真能砍得下手。」

  「在我恢復理智後,妳第一句話就要調侃我嗎?」

  流浪者看著手上的血,神色恍惚,原本還以為他還要駁斥我幾句,但他卻身子一軟,倒在我的懷裡。

  --他的噩夢,終於結束了。

  

  

  

  

  

  

  

  

  托了七天神像的福,我的傷好得很快,但流浪者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他有一睡不醒的趨勢。

  如果他今天是缺手斷腿,我或許能帶著他連夜回須彌,去一趟淨琉璃工坊按照以往的程序處理;但強行關機我還真是第一次遇到,束手無策。

  我看向遠方的天守閣,決定去那邊碰碰運氣。平常很少有公主抱他的機會,這才發現他的身體原來這麼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雷電影接見了我,沉靜的目光落在我懷中的少年。

  「我記得這名少年是妳男友,有個很特別的名字。」

  我一笑,「現在是老公了。」

  「說吧,妳們遇上了什麼困難?」

  受到納塔地脈的影響,各國出現程度不一的「地脈紊亂」,在稻妻噩夢甚至到了具現化的程度。我簡單告訴雷電影,流浪者是以坎瑞亞技術製成的人偶,我們在須彌相遇,如今他受到噩夢的影響陷入昏睡。

  坎瑞亞活下來的遺族不少,以我的身份能遇上幾個坎瑞亞人或是相關造物也不奇怪。

  雷電影初步檢查他的身體狀況,看到頸後被我煥新過的神紋時,眼睛輕眨,似乎有些困惑,但沉默片刻後,又把衣領拉上。

  「他沒什麼大礙,只是太久沒有休息,好好睡一覺即可。」

  「人偶也需要睡覺?」

  雷電影點頭,「雖然妳說他是人偶,但他擁有自己的名字、神之眼,身體關節構造也已經與人類無異,更重要的是,他的胸口擁有類似『心臟』的構造。如今的他,已經不能定義成純粹的人偶了。」

  「……是嗎?」

  雷電影這番話讓我陷入深思。

  她將我們安排在上次那間房間休息,月光從陽台斜斜照進來,流浪者躺在床上,就像陷入熟睡的普通少年。

  我撥弄他送給我的小鈴鐺,平常當成增進情趣的玩具,如今到想仿效他在層層噩夢中喚醒我的手段。

  叮鈴、叮鈴。

  「快點醒來吧,__。」

  我懷抱著思念呼喚道。

  ……

  ……

  三天後,人偶睜開了眼。

  「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嗎?我去跟影……」

  流浪者拽住我手,把我扯回懷裡,靠在肩上低聲說道,「……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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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的身體--」

  「我沒事,我只是做了個噩夢。」

  我身體一顫,「什麼夢?」

  「我不斷反覆夢到妳被一劍刺穿,我不禁害怕起來,現在會不會也是夢境。」

  「那只是夢而已,我好好的在這裡,沒事呢。」

  我拍著少年的背,輕聲安撫著他。流浪者很少露出這樣脆弱的一面,他額上都是汗,我拿毛巾幫他擦乾後,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你為什麼不跟我說遇到『噩夢』的事?」

  「說什麼?說我的噩夢是不再內耗的『妳』?」

  「我多多少少知道啊,你常以我吃醋內耗為樂,要是我哪天不在意你了、另尋新歡了,你才要開始煩惱。」

  流浪者沉默片刻,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妳還記得在白狐之野遭遇襲擊的事吧?我也在附近,那時我第一次遇見了另一個『妳』,起初我以為那是二重身,但很快我發現,那不是妖狸的法術,而是我的『噩夢』。」

  「你怎麼會被『噩夢』影響呢?」

  我跟他提起金閣、銀閣和鐵之助的故事,他們是因為撿到幾百年前御輿千代斷裂的鬼角才會受到影響。

  那流浪者呢?

  「……若說是五百年前的碎片,我想,或許跟這個有關吧。」

  流浪者翻出一份陳舊的刀譜,因為年代久遠,上面的字跡已經斑駁模糊。想來他寄過來稻妻的刀譜,就是以此為基底去進行還原。

  偶然回到稻妻,舊地重遊,他把當年被他調包的其他刀譜陸續找出來,沒想到卻已經浸染了那塊土地深處的祟神意念,加上地脈異常,才會催化依附在上面的惡念,放大他內心的噩夢,成為具現化的實體存在。

  「後來跟妳去逛三川花祭,不過一眨眼的時間,在我的視野中,就多出了一個妳。正常來說,我不可能誤判妳跟冒牌貨的差別,但噩夢深入我的精神,影響了認知能力。」

  流浪者看著自己的掌心,正在回味那天的戰鬥。我和他打過幾次,除了驟雨夢境以外,他從來不曾下過這麼重的手。假旅行者被他抹脖子時,或許是心理作用,我的喉嚨也一瞬微妙的疼痛感。

  「在妳舉劍刺穿她的胸口後,那一剎那,我把妳看成了多托雷,而因他死去的丹羽,就倒在血泊中……我又再一次失去了應該保護的人。」

  難怪他那時的表情會這麼不對勁,原來是險些成了第四次背叛,而心病復發才會導致他強行關機。

  「說實話,我一開始是想殺了妳的。但後來,或許是妳的血起了淨化作用,噩夢的力量逐漸消褪,那種泡在水中的沉悶感才終於變得清晰。」

  「所以你是因為噩夢的效力減弱,才認出我來的?」

  「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流浪者頓了頓,調侃道,「會為了救我而傷害自己的笨蛋,世界上只有一個。就算是噩夢,也不可能發瘋自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輕哼,「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好了。」

  我輕輕梳理他的髮絲,與他十指交扣。從他昏睡到醒來,不過短短三天,我卻覺得像是過了一輩子這麼久。

  「我一開始以為這是跨越高天、強行干預過去的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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