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無垢(R)

2025年03月02日05:15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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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喜歡流浪者,會變得不幸。

  我沒想到會在三川花祭活動會場看到流浪者的字跡,雖然這份刀譜是署名伐護末那學院,並沒有具體寫出學者姓名,但那不羈的筆跡化成灰我都認得。

  他用這種方式為當年的事償還罪業。

  做得好。太好了。

  我走到無人的角落,蹲下身,一股酸氣湧上喉頭,剛剛跟派蒙一起分食的點心全吐出來了。派蒙擔心我吃壞肚子,我揮手說沒事,把她塞回去介面裡,免得她節外生枝。

  幸好流浪者不在這裡,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而且不願意巧遇雷電影,所以從我觸發三川花祭任務的那天起,就回塵歌壺待著了。

  我擦拭嘴角,已經沒東西可吐了,卻還是一陣陣反胃。

  總是這樣。

  明明剛結束即白之夢,所有的過去我都接觸了一遍,稍微安心鬆懈下來,他就馬上走出我的視線範圍。

  以前也曾發生類似的事,只要有人突然改變、離開或消失,我便無法停止檢討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說得太少、要得太多……甚至後悔解開他的心結。

  後來我知道,探究這種事沒有意義。學著放下,學著鬆手,淡化每一段相遇的色彩,失去的時候,被剜除的那塊肉就不會太多太痛。

  流浪者這番改變應該是好事吧,讓雷電五傳的技藝有機會繼續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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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好事,那為什麼我會這麼難受?

  不該有這種反應,如果能不要感受到這些情緒就好了。

  認識流浪者以來,數不清有幾次想把這顆心吐出來了。

  短時間內一次兩次的,再下去我真的有點吃不消。

  流浪者就在塵歌壺,依照往例,我知道他會對我說什麼,任由我討拍撒嬌,但那不是我現在想要的,自然不打算回去。

  不如進城隨便找間旅館休息……

  剛站起來準備動身,便一陣頭暈目眩,淺淺花香撲鼻,溫柔嗓音伴隨著肩上的堅定力道在耳畔響起。

  瑞希問道,「旅行者,妳怎麼在這裡?」

  「哦……我大概是有點吃撐了,出來散散步消消食……」

  「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嗎?」

  我猶豫片刻,但腦海閃過流浪者沒知會我就送出的刀譜,跟他復刻EP與納西妲同框的畫面重疊在一起。

  憑什麼我要一直提心吊膽、患得患失?

  我是該多接觸他以外的其他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瑞希,能不能陪我說說話?」

  誰都好,就是不要流浪者。

  ……

  打烊後的秋沙錢湯,基本上只會接待熟人或特殊客人。瑞希溫柔地將我迎進店裡,讓她加班有點不好意思,我說可以支付費用。

  她淺笑,「這樣說就見外了,秋沙錢湯不論何時都歡迎您的到來。」

  「謝謝……」

  每當心病發作,我就想找個安靜的角落待著。

  瑞希或許會是個不錯的傾聽對象,可當我坐下來時,千言萬語來到舌尖,卻不知道如何開口。我跟流浪者之間的糾纏,難以長話短說。

  善於體察人心的瑞希點好薰香,柔聲說道,「先好好睡一覺吧。我看得出來,妳最近睡眠品質不太好。」

  「如果……睡著會做噩夢呢?」

  瑞希用扇子遮住微笑,「那就是我的工作了,我會幫妳把噩夢吃掉的。」

  我苦笑,「我的噩夢,恐怕會消化不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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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瑞希吃掉噩夢後,或許我就能從這種情緒中解脫。但我的噩夢,卻又跟流浪者息息相關,有許多無法對提瓦特人解釋的複雜轉折。

  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若是洞悉人心和夢境的瑞希,或許真能提供幫助。

  --現在,想像妳摸過最柔軟的事物。

  我順著她的話語和引導,墜入了薄霧籠罩的夢境之中。

  夢境中曾經引導陪伴我的小貓,撓撓我的小腿,我將牠抱起來。

  好柔軟。

  我將臉埋進小貓的肚子裡,牠舔了舔我的眼淚。

  這是我的夢境,我單方面想得到安慰,所以小貓的出現卻恰如其分。前方出現一條道路,末端便是「驟雨」那日長髮神裝流浪者沉睡的櫻庭高臺。

  這裡空無一人,只留滿地人偶碎片。

  我眼皮一跳,忍住想要跪下去將他們拼好的衝動。

  「這就是妳的噩夢嗎?」

  「噩夢……也許是吧。」我喃喃道。

  自打和流浪者認識以來,我的情緒隨著他起伏,做了不少噩夢。流浪者、傾奇者、國崩以及散兵,我害怕哪一天他們會走得很遠很遠,留我一人陷在泥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瑞希閉上眼,感受夢境的氣味。

  「患得患失的情緒……好辛辣……妳肯定傷過很多次……」

  誰沒受過傷呢?每個人都在努力與病痛共存,不論是生理上或心理上的。

  「要停下來看看嗎?」

  「沒關係,繼續前進吧。」

  只是夢而已,放著別管就好。

  瑞希牽著我繼續往前走,穿過夢見林木隧道,漫天花雨擋住了我們前進,瑞希舉起扇子,揮出一道流風,試圖吹散這些櫻花。

  花雨之中,隱約有一名少年的背影。

  「嗯?那位是……」

  神裝流浪者回頭,紫色長髮隨風飄揚,堇眸掠過一絲電光。

  危險!

  我推開瑞希,但電光卻追著她劈落。瑞希乘著風元素俐落地閃避攻擊,落雷織成密網,阻去她的退路。雷與風在空中交手,勢均力敵,沒想到流浪者卻突然揮出一道風刃,瑞希險險避過,被割斷一綹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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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明明是我的夢,為什麼……

  是我的潛意識在抗拒陌生人?防衛機制竟然以流浪者的姿態出現?

  等待瑞希退到一定範圍之外,電光便停了下來,我去攙扶瑞希,只見向來游刃有餘的少女臉上卻出現一絲疲憊。

  那電光雖沒打中她,卻用某種形式對她造成了精神攻擊。

  「瑞希……」

  懷中小貓咬了我一口後直接跳下,奔向流浪者。清麗少年抱起小貓,寬大袖子像翅膀一樣翩翩浮動,雙眸含著我熟悉的嘲諷,目光落在我牽著瑞希的手上。

  「……呵。妳翅膀硬了,竟然敢放別人進來夢裡。」

  ?

  什麼意思?他明明只是我夢裡的虛影才對……

  除非--

  我起了雞皮疙瘩。

  瑞希說自己沒事,面露困惑,「眼前的少年,確實就是噩夢核心,但……是妳允許他存在於此的,若是沒了這個『噩夢』,妳也會崩潰,找不到立足之地。」

  面對一針見血的話語,我露出勉強的笑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知道了,瑞希,到這邊就好。」

  療程中斷,我清醒過來後,沒忍住噁心反胃的感受,跑去洗手間大吐特吐。

  瑞希只碰了噩夢一角,就被我強制中斷,我不只是要保護她,更是在要保護我自己。說是噩夢,也是我的無垢夢土。我終究還是不希望這個噩夢,被人定義為不該存在。

  美夢與噩夢,都是我的養分。

  我知道自己有病,向來抗拒心理診療,長年習慣與這些噩夢共處,用自己的方式,以文字書寫記錄成章,摔碎再拼好,然後邁開步伐前進。

  --有些人的噩夢只是藏得很深而已。

  我其實沒有藏,我只不過是將他們全數用文字記錄下來,曝曬風乾,等待失眠的時候下酒。是毒藥,也是解藥。

  我的夢境總是與流浪者息息相關,加上潛意識裡的矛盾,模糊了噩夢與美夢的邊界,導致在被外人干預介入時,會啟動防禦機制反擊並驅離對方。

  劈下的雷光只是一種警告,甚至沒有真的傷及要害,比起流浪者先前在驟雨捅我的那一刀,算是很輕微了。

  我回過神,「抱歉,我突然中斷了療程。」

  瑞希搖頭,端了杯茶給我,「無論何時都不需要跟我道歉,妳有說與不說的權利。噩夢有時也不一定全是壞的,或許是一種警兆。另外,剛才短暫接觸後,我覺得妳的夢境有些奇怪,有另一個人的味道。」

  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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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皮一跳,一種猜測油然而生。

  --那名長髮流浪者,或許不是我的夢境虛影。

  

  

  

  

  我回到塵歌壺時,已經接近日出了。

  「這麼晚回來,去哪鬼混了?」

  流浪者坐在客廳沙發上,雙手在胸前交疊,等我等了一整晚,這酸溜溜的語氣活像是深宮怨婦。

  我知道身上的香氣瞞不過他,便據實以告,「秋沙錢湯。」

  「妳寧可去那個妖怪的溫柔鄉,讓她調理妳的情緒,也不願意跟我說?」

  「吃什麼醋?秋沙錢湯是正規的心理診療營業場所,瑞希領有牌照的,如果你擔心我跟她發生什麼的話,可以直接來找我呀。」

  明明知道他不樂意主動踏入稻妻城,我偏故意這樣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流浪者冷笑,「去看妳們牽小手睡覺?還是看妳們一起擠在樹上賞月?」

  我都還沒切入正題,他倒是先吃起醋來了,我走到他面前,雙手叉腰問道,「瑞希接觸我的夢境時,看到的並不全是我的噩夢吧?『你』也身在其中。」

  這段時日的相處,我和流浪者精神與夢境交織數次,他已經在我的意識深處留下了記號,自然一舉一動都瞞不過他,入夢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妳現在才意識到?」

  流浪者一笑,「妳這兩年來每回遭受委屈,哪一次不是來找我撒嬌抱怨?哪一次不是我開導妳陪著妳去海邊散心?」

  我當然知道。沒有做一次不會好的內耗,如果有,那就做兩次,這還是我之前口嗨過的說法。就是因為流浪者的縱容,才會讓我得意忘形。

  讓我以為,我可以是他的全世界。

  「……你寫刀譜是哪隻手?我要剁下來。」

  我唐突轉移話題。

  「?」

  「你跟我做的時候,也在想刀譜嗎?想到你幾百年來都惦記著這事,我就覺得不舒服。你品行如此高貴,今天能寄刀譜過去傳承技藝,明天就可以順便幫忙生孩子讓他們後繼有人……」

  面對我的口不擇言,流浪者白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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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算真要生孩子,也只會生妳的。」

  「不要挑這種時候學我口嗨亂丟直球,我會當真的。」

  流浪者扯開嘴角,自嘲輕笑,「我以為妳會為我高興。」

  「高興什麼?你希望我誇你做得好嗎?我巴不得你被全世界討厭。」

  有時我覺得自己像個米黑或散黑,這種糾結情緒,大概就跟流浪者說他總想掐死我一樣,又愛又恨。

  愛的時候希望他被世界溫柔以待,讓大家知道他這隻小貓露出肚子時有多麼柔軟可愛;恨的時候希望比照那些爛大街的輕小說,將他關進小黑屋,一塊一塊切碎用月光和淚水醃漬。

  「妳曾說過,不管我要如何面對自己的因果,都會陪我一起走下去的。」

  「是啊,我會陪你一起面對因果,但你這次寄刀譜前卻什麼都沒跟我說。」

  「什麼都沒說?」

  流浪者扣住我的肩膀,森森一笑,「妳把美夢拿去救那隻妖怪、和她一起牽手飛到高處看月亮,又有提前經過我的同意了?」

  「那是高天……」

  我一時語塞。

  流浪者冷冷看著我,眸光犀利得像是能穿透我的靈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是啊,都是高天。在高天之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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