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移动城市,C-1区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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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高级精锐干员的专属居住区,建筑密度最低,绿化率最高,每一栋独立的住宅楼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镶嵌在这座钢铁巨兽的躯体之中,却奇迹般地保留着一份难得的宁静与私密。妮芙的宿舍是双层结构的独立套房,位于C-1区块的核心位置,距离本舰最近的那一侧,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宿舍区的环形绿化和远处本舰那古老而威严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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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从卡兹戴尔返回罗德岛后,妮芙的生活轨迹便彻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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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完全没有经历过孕期、分娩、产后恢复的情况下,一夜之间成为母亲。那个从灵魂熔炉带回来的女婴——被博士亲自命名为“妮娅”的孩子——此刻正安静地睡在二楼卧室旁婴儿房里的小床上。粉色的胎发柔软地贴在圆润的头顶,两个微小的心形角雏形若隐若现,那是萨卡兹笞心魔最显著的血脉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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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芙坐在婴儿房门口的摇椅上,粉色的长发松散地垂在肩侧,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长裙。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同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婴儿床里那个小小的起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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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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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这个称呼——“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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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每天清晨第一件事不是去训练场,而是去厨房温奶、调配奶粉、准备婴儿一天所需的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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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从人事部那边了解到,罗德岛育儿区虽然有为干员的子女提供集中托管服务,但她还是选择将妮娅带在身边,至少在最初的几个月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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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那些来自其他干员的目光——好奇、理解、麻木,以及极少数情况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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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芙,你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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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终端上弹出一条消息,发信人是嘉玛尔——那位在被讲述的故事中,在荒野战场上临时为她接生的沃尔珀医疗干员,如今也成了她为数不多的、可以谈论育儿话题的朋友之一。嘉玛尔自己就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虽然那两个孩子都已经过了需要频繁哺乳的年龄,但她的经验对妮芙而言无疑是宝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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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发呆,只是在看她。”妮芙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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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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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刚睡着。今天下午她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闹,我抱着她在屋里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哄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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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肠绞痛。你试试把她抱得竖一点,轻轻拍后背,或者用温水袋敷一下肚子。育儿区的保育干员应该有讲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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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过……但我总怕自己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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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当妈妈多久?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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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芙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有些苦涩的弧度。是啊,她才当妈妈多久?准确地说,从卡兹戴尔回来至今,不过才半个多月。但这半个多月里,她感觉自己仿佛老了好几岁——不是因为辛苦,而是因为那种时时刻刻悬在心头、对另一个生命完全负责的重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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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有这么频繁地思考过“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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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的“未来”就是博士的意志、罗德岛的任务、自己的实力提升。那些东西虽然重要,但都是抽象的概念,是她作为六星干员和罗德岛核心成员理所当然应该承担的责任。可妮娅不一样。这个孩子是具体的,是需要她每天换尿布、喂奶、哄睡、抱着在屋里走来走去的活生生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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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娅的存在,让她对“未来”的理解,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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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理解,为什么罗德岛内部那些同样有孩子的女性干员,会在谈论自己的孩子时,脸上浮现出那种她曾经无法完全共鸣的、混合着疲惫与满足的复杂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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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理解,为什么当博士在描述罗德岛的战略布局时,会偶尔提到“子嗣”“血脉”“代际传承”这些词汇——它们不再是抽象的政治术语,而是与她怀中那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直接相关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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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开始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母亲——在妮芙还很小时便因故去世的老笞心魔——在生前看向她的目光中,总是带着那种沉甸甸的、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进去的温柔与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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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芙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婴儿床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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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娅睡得正香。粉嫩的小拳头握紧着举在脑袋两侧,小嘴巴微微张开,偶尔咂动两下,仿佛在梦中吮吸着什么。她的呼吸很轻,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两枚心形角的雏形在粉色的胎发间若隐若现,像两颗刚刚萌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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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轻轻触碰了一下女儿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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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仿佛直接连通了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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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娅……”她低声呢喃,“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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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这种话,大概是所有新手父母都会说的吧。明明孩子才刚出生,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她长大的样子,却又舍不得她长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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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长大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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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突兀地闯入她的脑海,让她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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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之后,妮娅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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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像她在灵魂熔炉中讲述的第一个故事那样,成为一个乖巧顺从、将罗德岛的规则完全内化的优秀干员,在成年后被指派给某位“客人”完成“受孕服务”,然后重复她的命运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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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像第二个故事那样,内心充满怀疑与反抗,试图逃离罗德岛,却被博士以绝对的力量碾压、重塑,最终以更加扭曲的姿态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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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是像第三个故事那样……彻底沉沦,将那套扭曲的伦理视为荣耀,甚至欣然接受与亲生父亲之间的禁忌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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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芙猛地摇头,将那些画面甩出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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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只是她为了安抚死魂灵而编织的“故事”,是她在特定压力下被迫构建的想象,不一定会成为现实。博士在接收妮娅后,只是平静地宣布了她的身份登记和抚养安排,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要将她“特殊对待”的迹象。至少目前,妮娅和其他在罗德岛出生的女婴一样,被纳入了标准的抚养与培养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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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芙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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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离开婴儿房,轻轻带上房门,走下楼梯,来到一楼的开放式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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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设计延续了罗德岛宿舍区域的一贯风格——功能性与情色美学并重。操作台采用黑色花岗岩材质,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暖色调的灯光。冰箱、烤箱、洗碗机等设备整齐地嵌入橱柜之中,每一个把手都是磨砂金属质地,触感冰凉而细腻。厨房的一侧是一个小型的用餐区,一张可以容纳四人的实木餐桌,桌上摆放着一只插着几支粉色玫瑰的玻璃花瓶——那是妮芙从C-7地块“碧潮”泳池周边的花圃里摘来的,虽然那个泳池现在已经关闭,变成了运动场地,但周边的花圃依然在保育干员的照料下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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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芙打开冰箱,取出一只贴着标签的玻璃奶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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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上写着:嘉玛尔,12月17日,上午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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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嘉玛尔今天早上刚刚挤出的母乳。罗德岛的医疗部鼓励有条件的哺乳期干员为那些因各种原因无法亲自哺乳的母亲提供母乳捐赠,嘉玛尔便是其中之一。妮芙自己……她尝试过。在回到罗德岛的头几天,她就按照医疗部的指导,尝试过用各种方式刺激泌乳——按摩、热敷、服用医疗部特制的催乳药剂——但她的身体仿佛完全不响应这些努力。医疗部的检查结果显示,她的乳腺发育正常,激素水平也没有异常,但就是无法产生足够的乳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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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只是需要时间,”医生在检查后这样安慰她,“有些女性的泌乳反应确实比较迟缓。你可以继续尝试,也可以先用捐赠的母乳喂养。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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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芙没有太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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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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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奶瓶放入温奶器中,设定好温度,等待它慢慢加热。在等待的间隙,她走到餐桌旁坐下,打开个人终端,查看今天的日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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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日程很简单:上午在宿舍照顾妮娅,下午去育儿区听一堂保育干员主讲的婴儿护理课程,晚上回到宿舍继续处理一些文书工作——作为六星干员,即使是在休整期,她也需要处理一些情报部门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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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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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有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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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芙靠进椅背,粉色的长发垂在椅背外侧,微微晃动。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道暖黄色的灯光,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平静,却又隐隐涌动着某种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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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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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姐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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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部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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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姐姐在罗德岛的公开身份。她的真名被笞心魔特有的巫术保护着,常人无法理解、无法记忆、甚至无法在思维中形成清晰的轮廓。在罗德岛的所有内部文件中,凡是需要填写她名字的地方,都会显示为三个被完全涂黑的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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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知道她的真名。妮芙当然也知道。罗德岛的少数几位高层知道。但没有任何人会说出那个名字,不是因为禁忌,而是因为即便说出来,没有经过特定巫术所选择和认可的人也无法听见、无法理解,那声音会在空气中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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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芙的姐姐比妮芙年长许多。在妮芙还是个跟在母亲身后蹒跚学步的小女孩时,姐姐就已经在巴别塔工作了。后来巴别塔在博士的指挥下重组为罗德岛,姐姐依然留在组织内部,依然作为人事部部长,掌管着整个罗德岛数千名干员的档案、考核、晋升和调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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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与妮芙长得并不十分相似。她们都是笞心魔,都有标志性的心形角和粉色系的头发,但姐姐的头发颜色更深,偏向一种成熟的玫瑰金色,眼眸则是更加深邃的粉紫色,仿佛沉淀了更多的岁月与秘密。姐姐的身材也比妮芙更加丰满,那是经历过多次生育和岁月雕琢后的结果——姐姐是罗德岛最早一批“服务”体系中的核心干员之一,在过去的许多年里,她为博士和多位重要客户生下了五个孩子,其中两个女孩留在罗德岛,三个男孩被各自的生父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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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妮芙眼中,姐姐一直是那个最可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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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父母突然结伴外出云游时,是姐姐赶回卡兹戴尔,将年幼的妮芙接到了罗德岛。是姐姐帮她适应了罗德岛的生活,是姐姐在她选择追随博士时,给予了无声的支持和祝福,也是姐姐在她从卡兹戴尔返回、怀中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婴儿时,第一个来到她的宿舍,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帮她泡了一杯热茶,然后轻轻地抱了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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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姐姐再次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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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芙记得很清楚,当时她正抱着妮娅在客厅里来回走动,试图哄这个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闹腾的小家伙安静下来。门铃响起时,她几乎是用脚趾勾着门把手把门打开的——因为她的两只手都抱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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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姐姐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人事部制服,玫瑰金色的长发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耳垂上那对小巧的心形耳饰。她手中提着一只纸袋,纸袋上印着罗德岛F-3综合餐饮中心的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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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看看我的外甥女。”姐姐微笑着说,目光越过妮芙的肩膀,落在她怀中那个挥舞着小拳头、哭得满脸通红的婴儿身上,“哦,看起来她不是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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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下午一直在闹。”妮芙侧身让姐姐进来,“我不知道她怎么了,换了尿布、喂了奶、抱了、拍了、唱了歌……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她就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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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将纸袋放在餐桌上,然后伸出手:“来,给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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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芙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妮娅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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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接过孩子的动作极其熟练——一只手托住婴儿的后脑和脖颈,另一只手从下方稳稳地兜住她的背部和臀部,然后将她贴近自己的胸口,轻轻摇晃。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仿佛她手中抱着的不是一个小小的婴儿,而是一件她操作过无数次、早已形成肌肉记忆的精密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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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娅的哭声,在接触到姐姐怀抱的瞬间,奇迹般地减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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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完全停止,但从那种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带着抽噎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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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她只是需要换个人抱。”姐姐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语气温柔而平静,“你在家待太久了,身上的气味她熟悉了,就没有新鲜感了。偶尔换个人抱,她会觉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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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妮芙有些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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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育儿的常识。”姐姐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你没上过育儿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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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但嘉玛尔没跟我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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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玛尔是医疗干员,不是保育干员。术业有专攻。”姐姐说着,抱着妮娅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婴儿更舒适地躺在她的臂弯里,“你应该多听听育儿区那些老保育员的建议,她们的经验比任何教科书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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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芙跟着走过去,在姐姐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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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姐姐怀中的妮娅,小家伙的哭声已经彻底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鼻音的细微喘息。那双暗红色的眼眸——继承了博士特征的眼眸——半睁半闭,似乎在打量着这个抱着她的陌生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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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看你。”妮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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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在判断我是不是安全。”姐姐低下头,与妮娅对视,“等你再大一点,你就会学会如何分辨一个人是否值得信任。这是笞心魔的本能,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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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娅打了小小的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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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笑了,那笑容温和而柔软,与她平日里在人事部会议室里那张严肃、专业、不容置疑的脸庞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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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她取名叫妮娅?”姐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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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取的。”妮芙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他说……按标准流程登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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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姐姐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这是个好名字。简洁,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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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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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娅在姐姐怀中彻底安静下来,呼吸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