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尼是在午后抵达罗德岛本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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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卡西米尔-滴水村返回，搭乘的是一班定期往返于罗德岛与外围办事处之间的补给艇。那架小型飞行器在颠簸的气流中摇摆了将近四个小时，机舱里弥漫着机油与干燥草籽混合的气味。格拉尼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广袤的荒原缓缓退去，那些被风蚀成奇形怪状的岩柱，那些干涸的河床痕迹，以及偶尔闪过的、被天灾遗留下的源石结晶群折射出的刺目光斑，都在她那双明亮的栗色眼睛里投下流动的暗影。她身上还穿着骑警队的旧制服——那件深蓝色的短斗篷，别着维多利亚骑警徽章，袖口处系着一条已经洗得有些褪色的、用卡西米尔语绣着“正义”字样的腕带。这身装束在罗德岛内部略显格格不入，但没有人会对一位已注册的女性干员的着装选择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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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给艇在罗德岛西侧的小型机库平稳着陆。舱门开启的瞬间，干燥而微凉的、经过精密循环系统处理过的空气涌入舱内，取代了机舱里沉闷的气味。格拉尼拎着她那只已经磨损边角的皮革旅行袋走下舷梯，靴底踩上机库光洁的合金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身材确实娇小——一米五出头的身高，单薄的肩膀，纤细的四肢，一张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娃娃脸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得多，完全不像是已经通过严格选拔进入骑警队伍的正式警官。但就是这副看似不起眼的身体，在维多利亚的某些街区，曾经让那些小看她的小混混付出过代价。她的动作敏捷得出奇，反应速度快得惊人，那双看似无害的栗色眼睛里藏着一种不会轻易被磨灭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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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尼干员，欢迎返回罗德岛。”机库的自动识别系统扫描了她的身份卡，发出一声温和的电子提示音，“您的外勤任务记录已同步更新。请注意查收个人终端上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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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尼从口袋里掏出她的干员终端——一块手掌大小的薄型屏幕——扫了一眼。上面果然已经刷新了数条未读信息。大部分是罗德岛内部系统自动发送的例行通知：她的外勤任务已标记为“完成”，积分已入账；她的宿舍在C-2区223号套房，能源配给已恢复至正常标准；医疗部提醒她近期安排一次归队体检。她快速划动屏幕，一边朝机库出口走去，一边浏览这些信息，直到一条特别的通知让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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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员格拉尼，您有一项新的服务预约。”终端屏幕下方弹出了一行加粗的紫色字体，那是罗德岛内部用于标识“情色服务相关”的特殊色。格拉尼眨了眨眼，点开详情。预约时间排在四周后，服务内容是“偶像演出录制”——客户要求她以偶像歌手的身份进行一场小型个人演出，并录制视频及音频CD作为收藏。预约附注里还贴心地标注了：建议提前进行声乐训练与舞台表演技巧学习，相关培训课程已开放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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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尼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大约五秒钟。她那张娃娃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不是惊恐，不是厌恶，而是一种“果然还是轮到我了吗”的无奈。她早就知道罗德岛的运作模式，在递交干员申请之前就已经了解得很清楚。每一个注册的女性干员，无论原本的背景如何，都必须接受系统化的情色服务培训，都必须在特定的时间、按照特定的规则为客户提供服务。这是罗德岛体系的一部分，是博士意志的延伸，是她选择留在这里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她从未对此抱有过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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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接到第一个服务预约时不会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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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呼吸了一次，将终端收回口袋，决定先不去想这件事。还有四周时间。她告诉自己。足够她学会怎么在舞台上摆出偶像歌手的姿势，虽然她这辈子连卡拉OK都没怎么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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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尼穿过连接机库与主舰内部的封闭式廊桥，进入了罗德岛本舰的生活区通道。这里的光线被调节成接近自然日照的暖白色，通道两侧是光滑的弧形墙壁，每隔一段距离就设置着一处绿植装饰。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干员从她身边走过，有人穿着战斗训练服，身上带着汗水和金属的气味；也有人穿着宽松的休闲装，手里拿着从食堂打包的饮料。她们看到格拉尼那条维多利亚骑警的蓝色斗篷，有的人只是随意地点点头，有的人则会多看一眼，目光在她那娇小的身材上短暂停留，然后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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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尼没有直接回宿舍。她绕过主生活区，朝医疗区块的方向走去，那里位于罗德岛本舰的正南方。她知道，斯卡蒂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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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斯卡蒂的相遇，要追溯到将近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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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格拉尼刚刚在罗德岛完成了入职培训和情色服务基础训练（那四周的密集课程至今回想起来都让她耳根发热），被分配到外勤任务组，主要执行一些罗德岛驻外办事处的联络和支援工作。她的第一次独立外勤任务，地点恰好是卡西米尔边境的一个小村落——滴水村。那里是她和斯卡蒂初次相遇的地方，后来也成了她最常驻留的外勤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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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任务本身并不复杂，虽然经历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但从那之后，她们之间建立了一种奇特的友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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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格拉尼在罗德岛内部频道上看到斯卡蒂生下女儿的消息时，她第一时间就买了礼物，准备登门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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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区块（A区）位于本舰正南方，由五个核心地块和两个辅助地块组成，通过封闭式廊桥和地下通道紧密相连。格拉尼从主舰通道转入通往A-1地块的连接廊桥，眼前的景象随之变化。墙壁从暖灰色变成了柔和的乳白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和一种格拉尼叫不出名字的植物精油的清甜气息。廊桥两侧的墙壁上挂着罗德岛各类药品的宣传栏，以及干员健康管理指南的电子屏幕。她走过一扇扇标着编号的自动门，经过一间间配备先进医疗设备的检查室，偶尔能看到穿着白袍的医疗干员推着推车匆匆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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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的产后恢复套房位于A-2地块（产科与孕婴中心）的顶层。那里是罗德岛最高规格的恢复套房之一，专门为高级精锐干员提供分娩后的休养和监护。格拉尼此前从未进入过A-2的顶层区域，那里的安保等级明显比其他楼层更高。她需要在电梯间再次刷写身份卡，让系统确认她确实得到了访问授权，然后才能搭乘专用电梯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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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滑开，一条宽敞的走廊出现在她面前。墙壁是柔和的暖灰色调，铺设着吸音材料，脚步声踩在上面只发出轻微的闷响。天花板的灯光被调节成模拟自然日照的柔和色温，空气循环系统持续过滤后带来几乎无味的洁净感。走廊两侧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厚重的自动门，每扇门旁边都挂着一块小型电子屏幕，显示着房间编号和入住干员的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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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尼整理了一下斗篷的领口，紧了紧手中那只装着礼物的纸袋，然后走到斯卡蒂套房的门口。她在门禁面板前站定，按下了访问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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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等待后，门禁面板上亮起了一道绿色的光，随之而来的是斯卡蒂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从对讲器里传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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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门无声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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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尼走进房间，第一感觉是——这不像病房，更像是某个高级酒店的豪华套房。房间面积比她自己的单人宿舍大了至少三倍。柔和的暖灰色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风格的海洋主题画作，地面铺着深色的木质地板，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宽敞到可以躺下三个人的软沙发，沙发对面是一面占据了半面墙的巨大屏幕。透过巨大的观察窗可以看到窗外缓缓掠过的荒原景色，夕阳的余晖正在将那些岩层染成金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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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最先注意到的，是窗边那个抱着孩子的白发身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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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侧对着门口，坐在一张宽大的软椅上。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家居长袍，腰带随意地系着，袍子的前襟敞开了大半，正将一个婴儿抱在胸前喂奶。那头银白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发梢带着刚洗过澡的湿润光泽。她的脸色比孕期时红润了许多，眉眼间的倦意已基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深海般的沉静。她的身体在短短十几天内几乎完全恢复了孕前的线条——紧实的臂膀，流畅的腰线，唯一不同的是胸前更加饱满丰腴了，那是持续泌乳带来的适应性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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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象，就在不到两周前，这个女人还躺在这间房间的手术室里，经历了一场分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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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婴儿正在用力的吮吸着，发出满足的、细小的咕咚声。女婴的脑袋上覆盖着一层细细的、近乎银灰色的胎发，小拳头紧握着贴在母亲胸前，一双已经能大致看清轮廓的深红色眼睛半阖着，长长的睫毛随着吮吸的节奏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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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格拉尼第一次见到伊莎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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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在门口，大约愣了两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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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里？”斯卡蒂没有抬头，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但格拉尼已经能分辨出其中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调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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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尼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抱歉——我刚从机库出来，还没回过宿舍，身上可能有点汗味。”她把旅行袋放在门边的柜子上，但依然拎着那个装礼物的纸袋，“斯卡蒂——你看起来好得不像刚生过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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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动，但终究没有形成可以被称之为微笑的弧度。“华法琳也这么说。深海猎人的恢复速度比较快。”她调整了一下怀中女儿的位置，让她换到另一侧继续吸吮，然后抬起那双红色的眼眸看向格拉尼，“你和上次比，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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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水村的伙食一般。”格拉尼走近了几步，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沙发的皮质柔软得让她整个人陷了进去，骑警制服上的金属扣子被压得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将纸袋放在脚边，试图找到一个可以让她在斯卡蒂面前不显得太过娇小的坐姿——然后放弃了。即使坐着，她的头顶也只到斯卡蒂的下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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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外勤时间长吗？”斯卡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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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算长，两个月多一点。主要是调查边境地区小型冲突的态势。”格拉尼将斗篷的下摆理顺，然后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正在吃奶的婴儿身上，“她……好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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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比刚出生时长大了不少。”斯卡蒂低头看着女儿，眼里漾起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微波，“伊莎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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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格拉尼一时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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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伊莎玛拉。”斯卡蒂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眼，对上格拉尼微微睁圆的眼睛，“博士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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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尼眨了眨眼。她觉得这个名字有些奇怪，音节古老而陌生，不像她听说过的任何常规名字。但既然是博士的命名，在罗德岛的体系内就是最终的现实。她选择不对此多加评论——以她的级别，质疑博士的决定既不合适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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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漂亮。”格拉尼由衷地说，看着女婴那双遗传自母亲的眼睛和那张虽然还带着婴儿肥、但已隐约能看出未来轮廓的小脸，“眼睛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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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没有接话，只是目光在格拉尼脸上停留了稍长的一瞬。她注意到格拉尼的肤色比上次见面时深了一些，是被卡西米尔高原的紫外线晒出来的，鼻梁上甚至有一小块轻微的晒伤痕迹。她的制服袖口处有缝补过的针脚，那条卡西米尔语腕带的边缘已经磨损得露出了线头。但她那双明亮的栗色眼睛依然是斯卡蒂记忆中那副模样——认真，执拗，还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无论面对什么都不肯退缩的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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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滴水村那边怎么样？”斯卡蒂问，“卡西米尔边境不太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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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尼背靠柔软的沙发，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那张娃娃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确实不太平。最近几个月，边境的小规模冲突比去年多了不少。有些佣兵团在那一带活动，像是受了谁的指使。还有当地骑士贵族尝试获取更多财富而引发了纠纷。”说到后面一句时，她的语气明显变得低沉了些，“滴水村的村民向当地政府提交了诉状，但当地政府说那属于领地贵族的‘合法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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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没有吭声，只是安静地听着。她怀中的伊莎玛拉似乎也吃饱了，渐渐安静下来，小嘴松开乳尖，发出满足的哼唧声。斯卡蒂将女儿轻轻翻转过来，让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肩上，开始熟练地拍嗝。这个动作她已经重复了不知多少遍，如今已经做得行云流水，仿佛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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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除了驻点任务，还顺便帮他们收集了一些证据。”斯卡蒂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她了解格拉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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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尼挠了挠鼻梁上的晒伤痕迹，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也没帮上太多。骑士有特权，我有证据也拿他们没办法。只能给村民出出主意，帮他们找合法的途径拖延时间，争取让事情被更高层级的仲裁机构注意。但……你也知道，慢得可怕。”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斯卡蒂熟悉的、带着执拗意味的光，“至少，我能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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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脊，过了几秒才开口：“你离开维多利亚的原因，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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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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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尼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她没有长篇大论地诉说那些让她离开骑警队的具体事例，没有提起那些贵族名号或者具体的案件编号。她只是很简短地说：“有些恶是法律够不到的。维多利亚的法律够不到，卡西米尔的也够不到。”她说着，微微垂下眼睛，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罗德岛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净土——我入职第一天就知道。但这里至少有规则。至少，会有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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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这里，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抬起眼对斯卡蒂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抱歉，我不是在说罗德岛的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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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拍着女儿的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