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茵走进罗德岛人事部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灰白色的地板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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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部位于D区，一个夹在医疗部和后勤中枢之间的狭长区块，面积不大，但五脏俱全。接待台后面坐着一位年轻的瓦伊凡女性干员，角质的短角从额侧斜斜地伸出，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不像是人事部的工作人员，更像是个图书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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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茵女士？”瓦伊凡干员抬起头，目光在宁茵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低下头查阅终端上的预约记录，“是的，您预约了14:30的入职手续办理。请稍等，我联系一下负责您手续的专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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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靠在接待台旁边的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蓝色的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摆动着。她没有跟进去的意思，只是对宁茵点了点头：“我在外面等你。办完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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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茵点头，跟着一位从走廊深处走出来的佩洛男性干员进入了人事部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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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续比想象中复杂，也比想象中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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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的是一份接一份的表格——个人信息表、紧急联系人表、医疗档案授权书、保密协议、行为守则确认书、武器使用声明（宁茵在这一项上标注了“不适用”）、任务参与意愿书（她也标注了“视情况而定”）、住宿申请表、餐饮补贴选择表……厚厚一叠，光是签字就签了十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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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是流程本身。佩洛干员显然是处理过无数次类似事务的老手，每一份表格的填写要点都用简明扼要的语言解释清楚，哪里需要签字、哪里需要打勾、哪里需要手写补充，一目了然。宁茵按照指示一项项完成，效率极高，不到一个小时，所有书面手续就办完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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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洛干员将最后一份表格收好，抬起头，看着宁茵，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宁茵女士，从此刻起，您正式成为罗德岛的合作干员，职级为五星，隶属于太史阁驻舰研究组。您的宿舍安排在C-2区块，一套单层套房，编号C-2-07。门禁权限已开通，您可以使用个人终端刷卡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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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带着罗德岛标志的身份卡，双手递给她：“这是您的干员身份卡，可用于门禁、食堂消费、公共设施预约等。请妥善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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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茵接过身份卡，卡面是标准的罗德岛制式，白色底，左侧印着罗德岛的标志，右侧是她的姓名、编号和一张刚拍摄的电子证件照。照片上她微微侧着头，银白色的长发被暂时拢到肩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表情从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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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项，”佩洛干员说，手指在终端上点了几下，“您需要选择在罗德岛的公开身份名称。您可以使用本名‘宁茵’，也可以使用一个代号。代号一旦确定，在没有特殊申请的情况下不可更改，请您慎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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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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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她想起在太史阁时，同僚们偶尔会互相取一些雅号，用于在非正式场合的称呼。她自己的雅号是“行箸”——“行”取自她游历各地的经历，“箸”则是筷子，代表她对美食的执着和那一点点引以为傲的品味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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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箸。”她说，“行路的行，筷子的箸。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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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洛干员在终端上输入，系统没有提示重名或禁用，他点点头：“行箸，可用。已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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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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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事部出来时，煌正靠在走廊的窗边百无聊赖地刷着终端，看到宁茵手中的身份卡，眼睛一亮，伸手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啧啧出声：“五星干员。可以啊，我妹妹。我刚来罗德岛的时候才三星，打了好几年才混到六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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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战斗干员，我是合作研究。”宁茵将身份卡收好，“评级标准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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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五星。”煌将身份卡还给她，然后自然而然地揽过她的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走走走，去看你的新宿舍。C-2是吧？那边我熟，以前有个朋友住那边，我经常去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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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区块和C-1相邻，穿过一条带玻璃天桥的连廊就到了。这里的宿舍配置和C-1类似，但房间面积普遍更大一些，走廊也更宽，显然是为需要更多私人空间或携带家属的干员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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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07位于走廊的中段，门牌是标准的电子门禁，绿色的“空闲”标识在宁茵刷卡后变成了红色的“使用中”。门滑开，宁茵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个即将成为她未来一年居所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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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层套房，一室一厅一厨一卫，面积不大，但布局合理。客厅里有一套简单的沙发和茶几，墙壁上预留了挂装饰画或置物架的孔位。卧室有一张一米五宽的床，床垫是新的，还包着塑料膜。厨房配备了电磁炉、微波炉和小型冰箱，橱柜里摆着几套崭新的餐具。卫生间有淋浴设施，热水器是即热式的，看起来性能不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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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体来说，干净、实用、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罗德岛的宿舍风格一贯如此——不追求豪华，但满足所有基本需求，甚至还有一些额外的舒适性配置，比如那扇可以调节透光度的电控窗户，以及中央空调的独立温控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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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的宿舍新。”煌评价道，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一下，“坐垫挺软的。你先住着，缺什么跟我说，我去后勤那边帮你申请。对了，窗帘得换，这个颜色太素了，回头我帮你去F4挑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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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茵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张还包着塑料膜的床垫，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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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刚才在人事部签署的那叠表格中，有一份《罗德岛干员行为守则》。她在签字前粗略地翻阅了一遍，内容涉及日常工作纪律、保密规定、安全守则、以及……社交与私人关系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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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部分的内容让她微微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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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守则中明确写道：“罗德岛干员之间、干员与指挥官之间，在不违反双方意愿、不影响正常工作和战斗的前提下，可以建立包括但不限于性服务在内的特殊私人关系。此种关系需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明确约定服务内容、范围及终止条件，并在必要时向人事部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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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对这份守则提出任何疑问，也没有向佩洛干员询问任何细节。她只是多看了几秒钟，然后翻到了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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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字句留在了她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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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宁茵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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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煌正趴在地板上检查踢脚线的缝隙，不知道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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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的……性服务制度，”宁茵斟酌着用词，“在行为守则里写得很明确。这不是什么秘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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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从地板上坐起来，蓝色的眼眸看着宁茵，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你终于问到这个了”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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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秘密。”煌说，拍了拍手上的灰，“罗德岛大半的干员都知道，也默认。博士需要干员们的身体，干员们需要博士提供的资源和保护。不是强迫，是交换。当然……也不全是交换。”她顿了顿，“有些人，是自愿的。心甘情愿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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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茵的手指在卧室门框上轻轻划过，指尖感受到木纹的细腻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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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的父亲……是博士吗？”她问，声音很轻，但问题很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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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的表情没有变化。她站起身，走到宁茵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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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顾泉，”煌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描述今天的天气，“是我最早生的两个孩子，菲林。他们的父亲是博士。三个小的——菲林、瓦伊凡、丰蹄——是在一次乱交聚会上怀上的。我当时……被下了药，参与者不止一个人，我没有办法确定具体是谁的种。博士后来安排了医疗部全程跟踪我的孕期和产后恢复，手术缩小也是博士批的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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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没有羞愧，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为“受害者”的情绪。她只是陈述事实，像是一个战士在战后汇报任务经过一样，冷静、客观、不带个人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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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茵的手指停在门框上，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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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煌的脸——那张晒得微黑的、带着几道浅疤的、轮廓分明的脸。煌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微笑，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宁茵沉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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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难过吗？”宁茵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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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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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过。”她承认，“刚知道怀孕的时候，难过过。后来……不难受了。孩子是我的，我爱她们。博士没有强迫我留下她们，是我自己选的。罗德岛给了我和孩子们一个家，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份稳定的收入，还有……一个我可以用我的方式去战斗、去保护别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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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轻轻握住宁茵垂在身侧的手，掌心干燥而温热，指腹上的薄茧摩擦着宁茵光滑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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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来罗德岛，都有自己的理由。”煌说，“我的理由，就是这里需要我，我也需要这里。宁茵，你不需要现在就理解这一切，也不需要接受。你就做你的研究工作，一年后想走就走，没有人会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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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茵看着煌的眼睛，在那片蓝色的深处，她看到了一种她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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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勇敢，不是坚强，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几乎可以被称为“信仰”的东西——对罗德岛这个体系的信任，对博士这个人的信任，对自己选择的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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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握住煌的手，轻轻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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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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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笑了，那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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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茵的宿舍收拾完毕后，她并没有立刻搬进去住。她说“反正一年呢，不着急”，煌也没有催她。于是宁茵继续住在C-1的宿舍里，和煌挤在一张床上，每天白天去博士的书房查阅史料、做笔记，晚上和煌一起吃饭、聊天、照顾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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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用一种新的眼光看待罗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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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作为访客，她的观察视角是外部的、局促的、需要小心翼翼不触碰边界的。而现在，作为这个体系的一部分——尽管只是一个边缘的合作干员——她的视角变得不同了。她能看到更多之前被访客身份挡在门外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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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F-5区块深处那些不对普通干员开放的VIP套房。她并没有进去过——她的权限不够——但她看到了进出那些套房的人。有些是她认识的、在罗德岛待了很多年的资深干员，有些则是她从没见过的生面孔，着装各异，表情各异，但眼神中有一种共同的、被满足后的、慵懒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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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Axis-2食堂二层的私密包厢在晚餐时段总是预订得满满当当。她试着预约过一次，系统提示“您当前的干员等级仅可预约非高峰时段，当前时段无可用包厢”。她查了一下规则，发现五星干员的预约优先级排在六星干员、资深干员和“博士指定人员”之后，而这些人几乎已经把晚餐时段的所有包厢占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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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C-1走廊里，偶尔会有一两个男性干员在深夜时分从某间宿舍中走出，衣衫整洁，步态从容，看不出任何异常。而第二天，那个宿舍的女主人会像往常一样出现在食堂、训练场或任务简报室，表情正常，工作正常，看不出任何被“使用”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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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这个体系运行得如此平稳、如此高效、如此不引人注目，以至于如果你不是刻意去观察，根本不会意识到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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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茵将这些观察都记录在了她的笔记本里，用的是只有自己能看懂的速记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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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的一个晚上，煌在哄睡了孩子们之后，洗完澡，穿着睡裙回到卧室，看到宁茵正坐在床上，膝盖上摊着那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手里握着笔，却一个字都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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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煌爬上床，在她身边躺下，手臂自然地搭在宁茵的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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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茵合上笔记本，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那盏昏黄的壁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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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她说，“我在想……你上次在人事部办完手续那天，跟我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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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的手在她小腿上轻轻摩挲：“哪句？我说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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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孩子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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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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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最早的两个孩子是博士的，之后的三胞胎是在乱交中怀上的。”宁茵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空调的低鸣声淹没，“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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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真的不介意了。”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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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宁茵转头看着她，“所以我一直在想，你经历了什么，才能做到‘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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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沉默了片刻。她的手指在宁茵的小腿上画着无形的图案，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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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太多不好的事，”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就分得清什么是‘不好’，什么是‘还可以’。博士给我的是‘还可以’，甚至有时候是‘很好’。比起以前在维多利亚街头跟人抢地盘、被揍得鼻青脸肿还得自己舔伤口的日子，罗德岛对我来说就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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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蓝色的尾巴在床上无意识地卷曲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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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茵，”她说，“你不用走我的路。你是合作干员，不受色情服务协议的约束。你可以在罗德岛安安心心做你的研究，一年后拍拍屁股走人，就当在罗德岛这一年是个……特别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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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茵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被子上无意识地揪着一小块布料，揪了又松开，松了又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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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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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入职手续中确实看到了相关条款——作为太史阁派驻的合作干员，她的服务协议默认排除性服务内容，除非本人主动申请并经过太史阁和罗德岛双方的特别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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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在整个驻派期内，没有人可以要求她提供性服务。博士不能，任何一位高级干员不能，任何一位“贵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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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太史阁在谈判中特意为她争取的条款，写进了合作协议的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