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利瓦尔的荒野上，热风卷起红色的尘土，将天空染成一片锈迹斑斑的颜色。多索雷斯，这座以赌场和温泉水闻名的小城，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慵懒而漫不经心。游客们在高档赌场里挥霍着从矿石病感染者身上榨取的血汗钱，商人们在集市上用夸张的手势讨价还价，而那座位于城郊、外表不起眼的罗德岛办事处，则如同一块沉默的礁石，静静矗立在喧嚣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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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事处是一座三层的灰白色建筑，外墙覆盖着防沙尘的涂层，窗户上安装了厚重的金属百叶窗，既是为了防御偶尔的沙暴，也是为了在必要时隔绝外部窥探的目光。楼顶的通信天线在风中微微颤动，不断接收和发送着加密信号。建筑周围是一圈低矮的围墙，墙头安装了监控摄像头和简单的防卫装置，门前的道路通向多索雷斯的商业区，也通向城外那片广袤的、充满不确定性的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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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办事处一楼的临时医疗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可以拧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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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张简易病床靠墙排列，其中两张空着，被褥整齐叠放。第三张病床周围，三名罗德岛的女性干员正围站着，目光落在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那是一个卡特斯族的女孩，冰蓝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如同冻结的溪流，与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她闭着眼睛，红色的双瞳被薄薄的眼睑遮盖，仿佛陷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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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吗？”问话的是办事处目前的负责人，代号“青金石”的黎博利女性。她三十出头，短发干练，灰蓝色的眼眸中透着长期在野外执行任务磨练出的冷静与克制。她的制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陈旧的疤痕，那是某次战斗留下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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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护理的干员“芦荟”摇了摇头。她是一位来自萨尔贡的弗林特族，有着浅绿色的短发和温和的眼神，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疲惫和无奈。“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呼吸、心跳、血压都在正常范围内。外伤也在愈合，我给那些伤口换了药，红肿消了很多……但她就是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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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看向床上那个仿佛只是睡着的女孩，声音压得更低：“我已经试过所有常规的唤醒方法——声音刺激、轻触、甚至是轻微的疼痛刺激……完全没有反应。她的脑部活动监测显示，她处于一种……我说不清楚，有点像深度睡眠，但又不太一样。凯尔希医生远程看过数据，她说这更像是……”芦荟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更像是精神层面主动选择的一种封闭状态。她……不想醒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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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干员“萤石”是一位年轻的菲林，琥珀色的眼睛里总是带着几分好奇和灵动，但此刻那灵动被一层阴霾笼罩。她看着床上那个比自己妹妹还小的女孩，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角。“那些畜生……”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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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金石没有回应这句咒骂，只是走到床边，低头仔细看着这个被他们从地狱里捞出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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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身体很小，即使在病床上蜷缩着，也只占了一小半的位置。病号服对她来说有些宽大，领口处露出一截细瘦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皮肤上还有几处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在苍白的底色上显得触目惊心。她的一只手露在被子外面，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手腕处缠着一圈洁白的绷带，下面掩盖着那些十字形的伤口——不是施虐者留下的，而是她自己，在某个绝望的时刻，用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尖锐物品，一下一下划出来的。试探伤，医疗报告上这么写。那是一个孩子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是否还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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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金石见过太多惨烈的场面，在战场上，在灾难后，在那些文明触及不到的黑暗角落里。但此刻，看着这个安静沉睡的孩子，她心里还是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怜悯、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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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醒了？”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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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醒了。”萤石回答，声音闷闷的，“那个从莱塔尼亚被拐来的女高中生，昨天开始能下地走动了，今天上午还主动帮芦荟姐姐整理纱布。那几个被关了两年多的，虽然还是不太敢说话，但至少愿意吃饭了，眼神也没那么……空了。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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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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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批被解救出来的人里，这个卡特斯女孩是年纪最小的，也是受伤最重的。不光是身体上的伤——那些可以愈合——更是精神上的。当其他幸存者在逐渐恢复的体力支撑下，开始慢慢回忆起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如何被掳进那个地狱时，这个女孩却始终紧闭着眼睛，把自己锁在一个谁也进不去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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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荟轻轻叹了口气，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后递给青金石。“这是博士那边传回来的详细行动报告，关于这次救援的。你要再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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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金石接过文件夹，目光落在那些打印工整的文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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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的开头是标准的行动概要：时间、地点、参与人员、行动目标。然后是详细的经过描述——如何潜入那座位于玻利瓦尔与莱塔尼亚交界处偏远山谷里的庄园，如何解决守卫，如何打开那些隐藏在地下的、如同畜栏一般的囚禁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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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的文字冷静而克制，但青金石能想象出那画面：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狭窄的铁笼，铺着肮脏稻草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的恶臭。那些被关押的人，有的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有的在看到武装人员闯入时，第一反应不是呼救，而是恐惧地尖叫着往后缩，以为又来了新的施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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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里特别提到，这个卡特斯女孩是在庄园主楼的某个房间里被发现的，与其他被关押在地下室的人分开。那个房间装修得相对精致，有床，有梳妆台，甚至还有几件儿童玩具——但它们的作用并非给予快乐，而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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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时的状况，报告里用了尽可能客观的医学术语描述，但那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构成的画面却让人不忍卒读。十二岁的身体，多处淤伤，手臂和腿上的自残伤，捆绑的痕迹，体液残留，以及明显的外伤和红肿。胸部刚刚开始发育，便被迫承受了本不应属于那个年纪的粗暴对待。阴道和肛门的伤口，记录着无数次野蛮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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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金石的目光在那些文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到了报告的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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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计解救幸存者二十三人，其中十五人身体状况稳定，能够自主行动并回忆基本信息。七人需要进一步医疗观察和心理干预。一人（卡特斯族，女性，约十二岁，未获取身份信息）处于深度意识封闭状态，生命体征平稳但无法唤醒。已转移至罗德岛驻多索雷斯办事处进行后续护理，等待进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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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的落款是博士的电子签名，以及一个简短的附加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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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该对象保持密切监护，准备长期护理方案。待下次物资运输时，将其转运回罗德岛本舰。在此之前，由办事处负责全面照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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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金石合上文件夹，目光再次落回床上的女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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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运回罗德岛。博士说他对这个女孩有些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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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在青金石的脑海里转了几圈。她加入罗德岛的时间不算短，经历过不少事，也见过不少被博士“感兴趣”的人或物。有些是罕见的源石技艺天赋，有些是特殊的血脉传承，有些是独特的战斗技巧，还有些——比如那些被选入启蒙厅的年轻干员——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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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这个沉睡的女孩属于哪一种。或许兼而有之。或许还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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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博士的指示是明确的。在此之前，这个孩子由她们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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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荟，”青金石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她每天的护理流程是怎么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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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荟立刻回答，显然这些天她已经形成了一套固定的程序：“每四小时检查一次生命体征，每天早晚各换一次药，外伤部分保持清洁干燥。营养方面，因为她无法自主进食，我用了鼻饲管，每天定时输注营养液。另外，我每天会给她做三次被动肢体活动，防止肌肉萎缩。还有……”她顿了顿，“我每天会跟她说说话，随便说点什么。虽然她听不见，但凯尔希医生说，这种……这种陪伴可能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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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吗？”萤石忍不住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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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荟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但至少……至少让她知道这里有人，不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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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金石点点头，目光落在女孩那双露在外面的手上。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如果将来长大，或许会是适合握剑或者操控源石技艺的手。但现在，它们只是无力地蜷曲着，指尖泛着淡淡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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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石，”她转向年轻的菲林干员，“你每天抽时间过来，帮她梳梳头，换换床单，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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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石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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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女孩散落在枕上的冰蓝色长发。那触感比她想象的要柔软，带着些许凉意，如同触摸一条冰冻的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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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好看。”萤石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那些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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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完，但青金石明白。那些混蛋毁掉的不仅仅是一个孩子的身体，还有她的灵魂，她本该拥有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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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荟走过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梳子，开始轻柔地梳理女孩的长发。她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极易破碎的珍贵瓷器。木齿穿过发丝，带起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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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每天都会给她梳头，”芦荟一边梳理一边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虽然她不知道，但我觉得……梳头是一件很温柔的事。被温柔对待的感觉，也许身体会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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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金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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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房间染成一片暖橙色。光线落在女孩的脸上，在她紧闭的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如果不是那细微的起伏，几乎会让人以为这是一尊精致的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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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金石姐，”萤石忽然问，“你说她醒来之后，会记得那些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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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金石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回答：“也许会，也许不会。但不管记不记得，那些事都已经在她身上了。”她看着女孩手臂上缠着的绷带，“这些伤，会变成疤。心里的伤也一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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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以后怎么办？”萤石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才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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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青金石回答得很诚实，“但至少，她现在在这里。有人照顾她，有人保护她，没人能再伤害她。至于以后……”她顿了顿，“那是以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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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荟梳完了头发，将梳子放回床头柜，又仔细地替女孩掖了掖被角。她的动作自然而熟练，仿佛照顾一个沉睡的孩子是她做过千百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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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说要把她带回本舰，”芦荟直起身，看着青金石，“你觉得……博士会怎么安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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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金石迎上她的目光，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太多波澜。“博士怎么安排是他的事。我们的任务，是确保她能活着、健康地等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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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之后的事……那是她和博士之间的事。我们插不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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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芦荟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旁边的桌子前，开始记录今天的护理日志。她的字迹工整而细致，一行行记录着女孩的生命体征、伤口愈合情况、营养摄入量，以及那些看似琐碎却重要的细节——今天梳头时没有发现脱发，被动活动时关节柔韧性保持良好，对声音刺激依旧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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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石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在床边的阴影里。她托着腮，看着那张安静的、仿佛只是睡着的小脸，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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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她轻声说，像是在对女孩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以前觉得，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是矿石病，是感染之后慢慢变成怪物，是被所有人抛弃。但现在我觉得……”她咬了咬嘴唇，“有些人心里的怪物，比矿石病可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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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金石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的一道缝隙，看向外面逐渐昏暗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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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索雷斯的夜晚即将来临。赌场的灯光会次第亮起，温泉的热气会升腾成白色的雾，游客们的欢笑声会飘荡在街道上。而在城郊这座不起眼的建筑里，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正沉睡在一个谁也无法触及的世界里，等待着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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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是轮换的安保人员在检查门窗。远处的街道上，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在百叶窗的缝隙间划过一道短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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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金石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床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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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荟，”她说，“明天开始，你每天给她读点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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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荟抬起头：“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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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行。”青金石说，“故事，诗歌，新闻，哪怕是你自己小时候的事。让她听点人的声音。也许……也许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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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荟点点头，在日志上又加了一行字：建议每日朗读，内容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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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石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和青金石并肩站着。她的个子比青金石矮了半头，此刻仰起脸，看着这位经验丰富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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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金石姐，你说，她会做噩梦吗？在睡着的那个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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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金石低头看她，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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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回答，“但如果她做噩梦，希望她能记得，醒来之后，噩梦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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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多索雷斯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如同坠落在地面上的星辰。而在这间安静的病房里，冰蓝色头发的卡特斯女孩，依旧沉睡在她的漫漫长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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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办事处安静下来。芦荟去准备明天的药品和敷料，萤石被青金石赶回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