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历1099年，11月。哥伦比亚某军事管制区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灰色，仿佛连阳光都不愿眷顾这片被秘密与野心浸透的土地。风卷起黄沙，拍打着临时搭建的隔离围栏，发出细碎而持续的沙沙声，像是无数人在低语，又像是某种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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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站在控制台前，看着装置在她的意志下彻底关闭，看着那些参加实验被植入递质的人们逐渐醒来，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那是一种释然的、如释重负的微笑，但也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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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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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方的反应比多萝西预想的更快、更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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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失败的消息传出不到一个小时，军事管制区就被封锁，所有出入口由全副武装的士兵把守。多萝西被软禁在自己的实验室里，通讯被切断，实验数据被没收，甚至连她的个人物品都被搜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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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弗兰克斯，你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破坏军事项目、以及未经授权终止关键实验，被正式逮捕。”一名军官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宣读指控，“你将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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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没有反抗。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伸出手让对方给她戴上镣铐。在那一刻，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母亲的笑容、父亲的背影、拓荒队在黄沙中跋涉的身影、……最后定格在塞雷娅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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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雷娅。如果她在，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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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被关押在一个狭小的拘留室里，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墙壁，头顶的灯管发出惨白的光，昼夜不息，让她无法分辨白天和黑夜。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周？她只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军官来审问她，追问实验的细节、追问斐尔迪南的下落、追问她为什么要破坏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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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实回答了每一个问题，但军方并不满意。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需要有人为实验失败负责，需要有人承受他们的怒火。斐尔迪南逃走了，那么剩下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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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弗兰克斯，你的行为给哥伦比亚国家安全造成了严重威胁。根据军事保密法第27条，你将被判处——”审问官的声音冷酷而机械，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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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没有听完。她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任由疲倦和绝望将她淹没。也许这就是结局，她想。也许她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在太天真、太理想主义、太相信科技能解决一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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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母亲临行前的拥抱，想起她说“妈妈很快就回来”。但母亲再也没有回来。而现在，她也走上了同样的路——为了保护他人而牺牲自己。也许这是宿命，也许这是遗传，也许她们家的人注定要成为拓荒者，走在最前面，承受最大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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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次，没有人来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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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雷娅是在多萝西被捕三天后才得到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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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正在哥伦比亚内处理一些事务，一名负责和她进行联络的工作人员匆匆走进来，神色紧张。“塞雷娅女士，有消息说……多萝西主任被捕了。军事法庭，罪名是危害国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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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雷娅手中的笔停住了。她抬起头，橘黄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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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据说是因为她参与了一个军方项目，但中途破坏了实验。斐尔迪南逃走了，她被留下来承担所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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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雷娅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特里蒙的城市天际线。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多萝西的面孔——那个总是带着温柔微笑、关心他人却忽略自己的札拉克族女性，那个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几天、忘记吃饭忘记睡觉的天才科学家，那个内心深处藏着偏执理想的追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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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雷娅和多萝西算不上亲密，但在莱茵生命共事多年，她对多萝西的性格和能力都有所了解。她知道多萝西的温柔只是表象，知道她内心深处有一团火，一团为了理想可以不择手段的火。她也知道多萝西的孤独，知道她在科研之路上走得多么艰难，知道她多么渴望被理解、被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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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尔迪南……”塞雷娅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她早就怀疑能量科主任在搞什么见不得光的项目，但没有想到会把多萝西也牵扯进去。更没有想到，斐尔迪南会如此不负责任地逃走，把多萝西一个人留下来承担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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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雷娅女士，我们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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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想想。”塞雷娅打断工作人员的话，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她需要冷静，需要思考，需要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直接干预军事审判是不可能的，莱茵生命虽然在哥伦比亚有一定影响力，但还没有大到可以对抗军方的地步；而且，如果莱茵生命的总辖他，她熟悉的那个人都束手无策，她自己就更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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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无法坐视不管。多萝西是她的同事，是莱茵生命的主任员，更重要的是——她是一个好人，一个不该为别人的野心付出代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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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雷娅拿起通讯器，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那个加密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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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我需要你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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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的回应比塞雷娅预想的更快、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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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被关押的第四天，一名律师出现在军事拘留所。她自称是罗德岛法务部聘请的，专程来为多萝西辩护。多萝西隔着铁栏看着这位律师，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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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她重复道，声音沙哑，“我不认识罗德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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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罗德岛认识您，多萝西女士。”律师微笑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塞雷娅女士委托我们处理您的案件。请放心，我们会尽全力为您争取无罪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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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怔住了。塞雷娅……是塞雷娅在帮她？那个总是冷面无私、原则至上的塞雷娅？她突然感到一阵暖意涌上心头，眼眶有些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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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低声问，不知道是在问律师还是在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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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翻看文件，开始询问案件的细节。多萝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动，开始一五一十地讲述实验的经过、军方的要求、斐尔迪南的角色、以及她最终关闭装置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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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听得很认真，不时在文件上做笔记，偶尔问几个关键问题。当多萝西讲完后，他合上笔记本，表情严肃。“多萝西女士，根据您提供的信息，您的行为并不构成危害国家安全。恰恰相反，您是在阻止一项可能危害公共安全的非法实验。我们会以此为核心进行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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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她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知道军方不会轻易放过她。但至少，至少有人愿意帮她，至少她不是完全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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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的日子定在1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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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晨，多萝西被从拘留所带出，押送到军事法庭。她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囚服，头发简单束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显得苍白而憔悴。但她的眼神依然清澈，依然带着那种温柔却坚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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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不大，但坐满了人。前排是军方的代表，穿着笔挺的制服，表情严肃；后排是一些记者和旁观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多萝西的目光扫过旁听席，在最后一排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塞雷娅。她穿着便服，端坐在那里，橘黄色的眼眸注视着多萝西，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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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的心一暖，嘴角浮起一丝微笑。然后她的目光移向塞雷娅身旁——那里坐着一个人，穿着深色的外套，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和表情。那是……博士？多萝西没有见过博士本人，但她听说过罗德岛的领袖总是戴着面具出现。原来他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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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敲响法槌，庭审开始。检察官首先发言，指控多萝西“未经授权终止关键军事项目，危害国家安全”。他的措辞严厉，证据看似确凿，将多萝西描述成一个不负责任的科学家，因为个人情绪破坏了一项对国家安全至关重要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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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辩护律师发言时，情况发生了变化。罗德岛聘请的律师显然做了充分的准备，她不仅详细阐述了实验的真实目的——制造可以引发天灾程度破坏力的武器，而非所谓的“普通实验”——还出示了多萝西在实验过程中多次反映副作用问题的内部报告，以及斐尔迪南和军方为了追求进度而忽视安全隐患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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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当事人不是罪犯，”律师总结道，声音洪亮而坚定，“她是唯一一个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选择的人。当她看到实验正在伤害无辜者时，她没有选择继续沉默，而是选择了停止。这种行为不是危害国家安全，而是保护国家安全——保护这个国家不被自己的野心和贪婪所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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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内一片寂静。多萝西坐在被告席上，听着律师为她辩护，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这样理解、被这样支持。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是孤独的，觉得自己的理想太过天真、太过不切实际。但现在，有人站在她面前，告诉全世界她做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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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旁听席上的塞雷娅微微点头，表情依然冷静，但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身旁的博士则一动不动，面具下的目光似乎在审视着法庭上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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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官试图反驳，但律师早有准备。他又出示了更多证据，包括军方在实验过程中违反多项伦理和安全规定的记录，以及斐尔迪南在项目中的非法操作。更重要的是，罗德岛法务部的那位女干员——一个看起来年轻但眼神锐利的女性——以专家证人的身份出庭作证，详细分析了实验的技术细节和潜在危害，证明了多萝西终止实验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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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实验继续下去，”她平静地说，“那些实验体不仅会遭受永久性的身心伤害，还可能因为失控而对周边地区造成严重的安全威胁。多萝西女士的行为，实际上是避免了一场可能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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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沉默了良久，最终宣布：“被告多萝西·弗兰克斯，本庭宣判无罪，当庭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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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内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检察官脸色铁青，军方的代表表情阴郁，但没有人敢质疑法官的判决。多萝西坐在被告席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抬起头，看着法官，看着律师，看着旁听席上的塞雷娅和博士，眼眶渐渐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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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她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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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法庭时，阳光刺得多萝西睁不开眼。她在拘留所里待了太久，已经忘记了阳光是什么样子。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冬日里难得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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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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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多萝西转过身，看到塞雷娅正向她走来。白色制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银白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橘黄色的眼眸中带着难得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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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雷娅……”多萝西轻声唤出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谢谢你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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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雷娅摇了摇头。“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博士吧。是他安排了律师和法务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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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的目光移向塞雷娅身后。博士正站在不远处，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多萝西想走过去道谢，但塞雷娅拉住了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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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听我说。”塞雷娅的声音变得严肃，“虽然你被宣判无罪，但哥伦比亚对你来说可能还是不太安全。军方虽然输了官司，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斐尔迪南还在逃，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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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明白她的意思。她的脸色微微发白，但依然保持平静。“那……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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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罗德岛。”塞雷娅毫不犹豫地说，“罗德岛是独立的移动城市，不受哥伦比亚法律管辖。而且，博士已经同意为你提供庇护。你可以以莱茵生命与罗德岛合作干员的身份暂时住在那里，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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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怔住了。去罗德岛？那个传说中的移动城市？那个既是医药公司又是私人军事组织、据说还有某种特殊服务的地方？她对罗德岛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它和莱茵生命有过多次合作，印象中还算专业和可靠。但塞雷娅提出让她去那里“暂住”，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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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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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雷娅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语气变得更加柔和。“多萝西，我知道你可能对罗德岛有些误解。但它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至少，不是完全那样。博士虽然……有些特别，但他尊重每一个干员的选择和底线。而且，你在那里可以继续你的研究。罗德岛的科研设施不亚于莱茵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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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实验的失败、军方的追捕、斐尔迪南的背叛……她确实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可以让她暂时喘息、重新思考未来的地方。而罗德岛，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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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她欠罗德岛一个人情。如果不是博士的帮助，她现在可能还在拘留所里，甚至已经被判刑。她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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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最终抬起头，看着塞雷娅的眼睛，“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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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雷娅点了点头，表情放松了一些。“我会安排人送你到罗德岛的接驳点。你在那里会见到博士，他会为你安排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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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转向博士，后者正缓缓走来。近距离看，博士比她想象的更高大，面具下的目光似乎能看穿一切。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博士面前，微微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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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会……尽力回报罗德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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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摇了摇头，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显得中性而平稳。“不用谢，多萝西。塞雷娅的朋友，就是罗德岛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而且，你的才能对罗德岛来说也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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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抬起头，看着博士的面具。她试图从那空洞的眼孔中看出一些表情，但什么都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博士的目光是真诚的，是尊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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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尽快收拾行李，”她说，“然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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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博士说，“你刚出狱，需要休息。罗德岛的载具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