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松石之主的一日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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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会很轻易地察觉一些事情，譬如今年将是一段小冰期的起始，会有些以往不一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所在的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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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费勒他察觉不到，或者说，他只是缺乏经验。他将目光放到较远的地方，从此处眺望起他的紫絮草山坡，那些盛放如瀑的紫白色小花此时稍微有些凋敝的迹象，柳林萎靡，森林染上落日般的黄，他似乎在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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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秋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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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难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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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乐于在这种时候当我们之中话更多的那个，向我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譬如说御花园里什么花又开了，譬如说宫里的哪位侍卫被加尔狠狠地加训，譬如耶塞身体长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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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我知道，有些事我不知道，我没有说话，枕在他的双膝上，无法自控地因惬意发出低沉的呼噜声，任由他用木梳替我梳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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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有阳光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于是我将眼睁开，看见他那双悬于我之上的金色眼眸，他有话要说：“听师父和加尔说，柯琉松城所在四季应该是不那么分明的，没想到今年居然出现了那么明显的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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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上一年这个时候，还热得很，我恨不得每天都到池子里泡一泡，现在反倒连叶子都开始黄了，气温也降了下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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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挠了挠胸前浓密的红金色鬃毛，笑着又道：“这些毛发比我更早地预感到了，居然都变长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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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感觉陛下最近威风了许多。”他带笑的眼睛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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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就好。”我回答道，随即伸出两只不明所以的爪子，悬在我和他的脑袋之间，像是捧住一团空气，又像是在邀请，“好了，既然我是这样，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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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花了几秒钟才搞懂我的意思，过早冷却的秋风此时吹来，使我们长椅旁的一棵小树枝叶沙沙作响，吹得他的尖耳抖了抖，垂下的白色发丝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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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愿以偿地摸到了他的脑袋，捧住脸颊毛柔软的金虎脸庞，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样的表情迅速被我拉拽成各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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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的毛发也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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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是将脑袋枕在他的膝盖上，所以他没法将垂下的脑袋凑得太近。没办法，我只好腰部发力，将上半身拉起，难度颇高地靠近他的脸，轻轻地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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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我的金虎发现我的姿势事实上很滑稽，我没法久留，依依不舍地分别他柔软且毫无防备的唇。翻身从长椅处坐起，立于花匠的正面，站直了注视着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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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中始终柔和，终究因我突如其来的一连串行为发出了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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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今天终于有工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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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透了我，我只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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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也不总是那么闲……晚上再见，我的花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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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和领口，从他手里接过递来的外套，迅速地套上。方才落在那衣物上的某片黄而微褐的树叶因此被抖掉，飘荡几圈，混入我鞋边的落叶中，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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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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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踩着不快不慢的步子，从泛起金黄的御花园的一侧，经过御花园的另一侧，视线扫过丛丛凋敝灌木之间，瞥见每日清晨都会按时出现的两道身影，比起一年前，耶塞已经高了不少，性格举止也更像他这个年纪的少年，但比起他的父亲还是差上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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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们似乎在交流着些什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卖力地锻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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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有些好奇，脸上浮起略带狡黠的笑，抱起胸，绕过灌木走向他们。他们几乎同时地发现了我，暂且停下了对话，朝我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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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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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视线扫过他们，发现加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看得出来他似乎稍微有些烦恼，而耶塞则没能隐藏这种烦恼，使他对我发自内心的微笑有些小小的古怪。某种责任感迅速作用到我的肩膀上，一瞬间，我的脑海中闪过了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想法，轻咳几下，我还是选择先听听这对问题父子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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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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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尔瞥了儿子一眼，然后望向我，表情却变得柔和：“陛下，我前些时候就在想，在一年的训练以后，耶塞他的各项素质都已经基本达标，是时候给他配备一把属于自己的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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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抚摸了一下手里捏着的一柄长剑，剑鞘至剑柄通身缠绕着令人目眩的银色花纹，令我略感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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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父亲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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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白熊点了点头，在阴影中朦胧的灰眸里流转着少见的感怀。但他旋即收敛住了这种思绪，探出爪子压在了耶塞的脑袋上，抚弄着，继续说道：“我本打算让耶塞继承这柄剑，但是他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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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被那只大手揉得站不太稳的耶塞，但不好出声阻止那不懂得控制力度的父亲。小北极熊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觉得继承爷爷的剑是我的荣幸……但是，陛下，我觉得在现代，冷兵器的作用也逐渐有所局限了，我希望除了剑术以外，我还能掌握一些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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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起眉，轻轻地点了点头，视线再移回加尔的脸上，摊开双爪笑着说：“加尔，这么听下来，我觉得耶塞的说法似乎无法反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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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骑士叹了口气，将爪子收回，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是的，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不觉得耶塞的提议有错，因此我正在和他讨论哪种枪械适合他……陛下，我没那么死板，没人规定骑士不能用热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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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耶塞他似乎对狙击枪更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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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把话说完，一阵沉默弥漫在三人之间，我花费了一定的心神才不让随即爆发的笑声太过失态，我朝他们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这挺有意思的，这么一说，我越发期待了，你们父子俩自己讨论吧，之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比如说获取渠道，可以让我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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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这方面加尔自己本身就是万事通。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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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今天要……”加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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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头，方向不改地微微点头：“是的，你不用担心…也不必喊护卫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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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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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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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地来到了种质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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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来年过去了，我仍然没能对这个设施称得上熟悉，永恒地坚信着，有什么讳莫如深的事物深藏于此。而那些应我邀请而来的人们同样如此，那天，我别无他法地将这个纪元最初的真相全盘托出，而他们则因此陷入了久久的沉默，有的人恐惧，有的人兴奋，有的人难免陷入茫然……作为时代原生的先驱者们，他们总会有这样宝贵的精神——他们或多或少地质疑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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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样的质疑，那些心绪，在一个文明的墓葬之前最终都变得无力羸弱。远古的疯狂的悲怆似乎浸透这些研究者们，他们总是低着头，不敢高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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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梯离开，进入种质库大门以后，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地拐往硬盘碑林查资料，也没有去真正的种质保存库，而是微微仰起脑袋，在巨构往常一片漆黑的空中瞥见远处中央的些许亮光，以及那亮光映照出的幽蓝深邃的巨型壁障——缸中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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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弄清夹层秘密的关键一步，此刻正在那儿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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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种质库夹层的调查工程由我组织起的多位不同领域的人才负责，但在事情的最初，他们就发现不得不止步不前，因为对种质库内壁的研究工作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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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结构上测算，路德维希认为种质库的外层至少有着二十米宽，甚至可能并非单层结构。而前纪元留下的资料，也印证了路德维希的说法。由此看来，直接破开巨构壁障来研究已然是希望渺茫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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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首先剥离了内壁中尚能理解的树脂和刚性碳部分，随后便需要面对硬度超乎当代一切材料学理解的合金。到了这一步，现代的人类便已经拿不出任何手段应付，在我的引导下，他们开始学着利用种质库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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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从种质库本身获得信息，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忙碌于查看人员档案，挑选值得信任人选，逐渐增多了在地下巨构负责处理硬盘信息的人数，在计算机仍在胎中的时代，仅凭人力想要完成这些事情相当困难，好在它们本身归档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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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即使柯琉松蒂斯的语言与前纪元的文字有着某种仿若同源的相似之处，但翻译仍然是必要的，一年的时间不足以为我另外培养出太多懂得中文的助手，因而绝大多数的翻译工作都由我自己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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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此变得很忙，相当忙，三千年来，或者说早到前文明时都没有那么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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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复现出的科技，一些当前人类未曾踏足的设想方向和神圣的真理似乎给了这个可笑的方向一点虚假的希望。逐渐狂热起来的研究员们夜以继日地在内壁创口上打着洞，融化合金的机械令这颗寂静的巨兽心脏彻夜发出蛆虫咀嚼般的可怖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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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此迫切，又莫名有些隐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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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希望很快就被掐灭了，而且是以一种令人直面疯狂的形式。那是在洞壁开凿到三米深的那一天，我赶到现场时，融壁器冷却发出的磅礴蒸汽弥散于四周，操作人员和顾问瘫软于各处，神情恍惚，仿佛目见了什么不可能存在之物。按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我将视线投入散发着不祥意味的洞口，望见在射灯照亮的尽头，融化又凝固的铁水狰狞地瘫于地面，一片银黑莫名模糊地氤氲在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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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我凝视着那些银黑，却有着其它的感触如同密密麻麻的虫豸爬上我的皮肤，令我浑身上下都感觉到气流的异样颤动，那种颤动并不陌生，它和这一年间我在种质库内经常感受到的属于同种，但这一次，要强烈的多，要可怕地多，隐有某种崩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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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守这里的材料学专家康斯坦丁从恍惚中挣脱出来，大声喊叫着，阻止着我深入那儿。与此同时，我看见他那张脸上密密麻麻地布着划痕，沁出的鲜红将毛发染得面目全非，他的眼中有着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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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那儿很危险，请不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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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续的较为谨慎的研究中，他们对那片凝固却又似乎不是真实存在的银黑给出了一个令我并不意外的结论，那是一团形态奇特的金属，却又不同于任何现有理解的金属，甚至不属于任何现有物质。那种模糊感来源于它从后方整体蔓延出来的衍生结构，用一位学者的形容很准确……就像真菌的菌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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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完全不一样，因为无论再细分的这种“菌丝”，它都保有着绝对刚性，因此，靠近观察的康斯坦丁博士甚至在痛觉都尚未反应过来时，就遭受了大面积的切割伤害，这伤害不危及性命，但却不能草率处理，我为之愤怒，在愤怒中无可奈何，即便博士本人并不怪我，我还是选择暂且忽视保密条约，将他送到皇城最好的医院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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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那冒着生命危险的接触和窥视，最后只留下一句令绝大多数人都迷茫的诳语，他说那不是什么金属，他在便携式的普通光镜中看见了一片流动的银黑色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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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我暴躁和不安从何而来，或许有所变化，但我能感觉到……他所说的“星空”，同三千万年前我所见的某些东西本质上是一样的，我无法也不能向研究者们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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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人知晓的是，康斯坦丁的提醒并没有那么及时。我当时或许是急于确认情况，又或者是被直觉愚弄，走得很快。以至于，被一根微不可见的“菌丝”，刺入了手中，但我没有像康斯坦丁一样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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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下令暂缓了洞壁开凿工作，开始重新思考这一目的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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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因为，在那夹层真正意义暴露于我面前的那一刻，路德维希恰好也察觉到了什么。我从他的那丛幽蓝色的胶质花中感到了战栗，恐惧，以及迷茫。他从未如此坚定地警告我，不要再试图破坏种质库的内壁，那会导致可怕的结果，至于为什么，他却无法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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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笑有些扭曲，发问的话音也隐有颤抖：“路德维希，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那些东西，毕竟这可是你研究出来的东西，而你却告诉我你无法控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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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么一来，我大概也能猜到当初那种感觉的原因所在了……某种程度上，这儿相当于隔绝于外界的另一个宇宙了，你和你的徒弟到底是是何居心，在地下建造这样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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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丛痛苦地回答我：“我不知道，我不记得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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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声音沙哑地开口：“但…我很直觉地相信，一旦夹层受到破坏，这里的内部与外界相连，或者说……我，与外部相连，会导致某种灾难。”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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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能感觉到外界的恶意。那像是一种赤裸的目光投来，犹如芒针在背，也像是暴露在烟尘锋利的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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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从判断他所说的这些事情的可信度，这令我有些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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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被祂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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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感到疲惫，感到迷茫。用狐疑且隐有恨意的眼神注视着蜷缩起来的路德维希，仿佛在审视他这么说的意图所在，他的话是那么地不负责任，将问题再一次推向我无力处理，甚至无法理解的高度。额侧的血管胀痛跳动，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汗在毛发根部生发的细响，我不禁想要自嘲，三千多年来我似乎没能做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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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前文明的末日……我研究了很久很久，三千万年后留下的痕迹不多，又碍于技术和知识，我能推测出的真相无比有限。我为此无数次迈入大河的记忆，与行走过那些时代的自我对话，试图从那极其有限的记录中想出些什么，但我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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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流器触怒了星辰，刽子手是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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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它是怎么发生的？是谁的意志觉得？又是怎样的伟力造就的？这一切都将永恒地藏在帷幕以后，无人能洞见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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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我都在动摇，不得不去假设一位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