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光华兴衍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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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已经严肃不起来了，因为我这个王没什么事可做的。唯一一些需要处理和布置的事早已在好几百年前就准备妥当，为什么不过得轻松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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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的人不多，除了我，就是几位必要的侍卫，侍女，处理御花园的花匠和那位白骑士，他们一致都同意我这么做。因为如果有人反对的话，他们一定会在我一觉睡到正午之前把我拉起来，而不是纵容我嗜睡的天性，在寝宫里面消耗几乎大半的每日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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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睡也睡够了，在到御花园里消磨掉剩下的下午时光之前，我还是得去正殿看看，以免加尔有什么事真的要找我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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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床上起来，面着圆镜审视了几番自己的模样，确认红金的鬃毛状态良好，眼瞳因休息良好显现出纯净的湛蓝。随即我穿上一件薄衫和衬裤，身着轻便地走到寝宫内的盥洗室，悠闲地开始洗漱，龙头内的水带着泉水的清冽，称盛在有着裂纹样的泛绿瓷盆之中，倒映出宫墙之外的蓝天，粉云和摇曳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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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照柯琉松的社会风俗，较为富裕的一些人家就会为日常起居聘用贴身仆人，原本我也有，但我实在受不了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缺乏私密，所以很早就和上一任的白骑士讨论过，最终也说服了他——皇帝不需要那么多佣人，只要设定固定的日子进宫稍作打扫即可。我很确定这样的日子很舒适，唯一的缺点在于，能和我说话的人有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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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聊天的对象只剩下一些不那么畏惧我的侍卫，白骑士，还有花匠。花匠是个来自兰德北境的，相当尊敬我的老者，出于这种敬畏的情绪，我和他的话题会被大大地局限，无非是花花草草的问题，但是没出几句他就会变得过于惶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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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任的白骑士是个寡言少语，莫名古板的家伙，一头叫作加尔的老北极熊。白骑士是一个从古代就流传至今的御前将军的武官职位，所以我几乎每天都会见到他，老实说，我觉得他这个人还蛮有趣的——他对自己的训练丝毫不松懈，块头大的吓人，能够面不改色地挥舞一柄人高的巨剑，每当他这么做的时候，我都有些畏惧这头脑子里也是肌肉的老熊将我的宫殿屋顶掀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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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或许没有自己想要表现的那么沉默，古板和严肃。因为他喜欢喝酒，皇宫里的酒窖基本不是为我服务的，而是装满了从麦卡锡郡运来的上好的小麦啤酒。即使那些啤酒酒精含量都不高，奈何这白熊胃袋巨大，总是能将自己灌醉，然后肆无忌惮地将那些埋藏的调侃，促狭，抱怨吐出，会笑得满脸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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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会莫名奇妙地担心他的肝脏出问题，但又想到那两米来高如同小山一般的身材，壮硕的肌肉和引发地震的豪迈步子，只觉得自己瞎操心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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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托着腮，因为此刻的想法而感到好笑，因为我正批判的对象就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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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尔从正殿大门步伐矫健地走入，踩着地毯来到台阶之前。身为白骑士，即便我从来劝他可以放松些，但加尔仍然坚持在工作的时间段穿着一身白银般耀眼的铠甲，身后披着猎猎威武的披风。他抬起脑袋，那宛若实质的锐利目光看看我，再看看空无一人的王座。垂下脑袋，躬身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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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陛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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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坐在王座上听人讲话，尤其是较为少人的场景时，醒来已经三千多年，我仍然没有完全适应被人簇拥或者当作膜拜对象敬畏。所以现在我是站在王座的旁边，抱着胸来回缓慢地踱步，即使我所思考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消遣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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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加尔。今天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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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醒来以后并没有通知任何人，从寝宫到正殿的路也很短。抱着某种做实验的想法，今天我刻意留意来正殿路上并没有任何的侍卫或者仆人，没有人知道我已经醒了，然而加尔还是正时正点地出现在殿前，看来这位尽职尽责的白骑士已经完全掌握了他的王的生物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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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没有。但花匠森尼特嘱托我将一个消息带给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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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了挑眉，点头示意他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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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尼特阁下从几日前就感到身体抱恙，据他所说，是旧疾复发。他原本试图靠柯琉松城内的医生解决这件事，但那些专家们最后都束手无策了。今日他病发尤为严重，几近昏迷，随诊的医生强烈警告要他回兰德去找之前替他诊疗的那位医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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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严重，那老森尼特现在往兰德去了吗？为何之前不早些回兰德。”我的语气略微变得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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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据他所说，是不想耽误当时的工作，加上以为并不会那么严重。”加尔陈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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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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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我今晨想着人命要紧，命人带着森尼特乘上去兰德的快轮了。时间紧迫，还未向您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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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你做得没错，但愿老森尼特能没事。唔……加尔，你最近帮我留意一下从兰德发来的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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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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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暂且告一段落，我伸展了一下身体，晃了晃脑袋，将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视线落在身前的白骑士上，以某种玩味的心态制造了几秒钟的缄默，微微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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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着脑袋的加尔意识到我的目光一直在他的身上徘徊，战士的直觉令他感到脑袋上有一阵瘙痒，很快，加尔终于忍不住了。他仰起头，让我很快看清这位骑士深灰的双眸，有些过长，要遮住眼睛的毛发和正脸上那触目惊心的陈旧伤痕。他疑惑地注视了我数秒，语气平静地再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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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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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尔，我听说你的儿子已经在来柯琉松蒂斯的路上了，他什么时候到，我很想见见他……他叫什么来着，耶塞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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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我的话，加尔的眼中跳跃过一道难以捕捉的闪光，他顿了顿，恭敬地行礼，回答道：“是的陛下，他是我的第九个孩子。今天早上我已经收到他的船到港的信息，不出意料，他今日之内就能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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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笑着，继续问道：“原来如此……不过，我有个疑问，你之前似乎都没有怎么提到过他呀，为什么最后决定是他来继任白骑士，而不是耶鲁或者其他兄弟姐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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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熊沉默了数秒，像是在组织答案，他随后以一种我意料之外的语气开口，一反那种平静和严肃，而是某种浮动的，仿佛正回味着既辛酸又甘甜的某物般，情绪复杂地说道：“因为……耶塞有些特别。说来惭愧，我几乎没有怎么参与孩子们的童年，作为父亲来说，实在有些不负责任，同陛下您说的最多是耶鲁，是因为相对而言，我陪伴他的时间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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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耶塞……有一种很特别的特质，在下说不清是好是坏，但我似乎能预见，这种特质将很好地帮助他胜任白骑士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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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相信你的眼光，加尔。唉……其实我真好奇你这样的男人孩子会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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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出称赞的轻快的笑声，面前的白骑士少有显露出不知所措和腼腆的表现，这令我相当满意。笑了几秒，我的目光在白熊的身遭扫了扫，脑海中念头涌动，忽然对今日该做的事情有了另外的想法——该去看看那地底下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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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下台阶，来的银甲的骑士身旁，原本想乘势拍一拍他的肩膀，然而这是一个小小的失算，我的手臂没法在动作保持风度的前提下碰到这巨熊站着时的肩膀。轻咳了两声，我向加尔发出指示：“那这样，加尔。我今天要到林顿矿场去一趟，你就趁着这段时间去把小耶塞接过来，当然，路上也不用太急，我并不会那么早回到地面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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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熊转过身来，引得身上的金属铠甲发出清脆的摩擦响声，他那种古板的脸上拉出一种直观的疑惑和对此的歉意，似乎是从语义上就理解不清我在说什么，他微微张开的嘴筒说明了那不好意思问出的问题……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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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让你带你儿子在柯琉松城玩一圈，他初来乍到，说不定会对很多事很好奇，这是你作为父亲弥补的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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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一种刻意挤出的蹩脚严肃态度，向这位不称职的父亲解释了自己的真正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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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陛下”白骑士垂下脑袋，表示了受教，随后迅速地问出另一个问题：“陛下，但是您到林顿矿场的护卫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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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摆了摆爪子，示意他无须担心：“那儿早就不是什么遗迹了，我也去过许多次，不会有什么问题，当然，我还是会从你的手下里调两位骑士随我同去，白骑士阁下是否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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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尔似乎很高兴，朝我行了一礼：“是，陛下，那是他们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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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跟这多礼的白骑士客气半天，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被那盔甲和如同墙壁的熊背震得肉垫发疼。“……呵呵，去做你的事吧，今天我的行程不需要你操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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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把你的盔甲脱掉吧，你不会想着这样一身去见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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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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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时候我和加尔交谈完，或者说想完有关他的事情时，一些不算太远的回忆会爬上脑海。自从我意识到自己的某些变化，并主动做了应对后，这种回忆浮现大多都不会自发发生，除非它在深层记忆之海内的索引，真的和眼前的印象产生了很强烈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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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骑士”，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很符合这些要求，大约两千年前，一位神秘的来访者从北方来到柯琉松蒂斯，他是一位皮毛雪白的，魁梧高大的白熊兽人，浑身充斥着冷漠，孤僻的气息以及深藏于这些天生悲色之下的令人惶恐惊惧的嗜血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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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风尘仆仆，身上带着海盐和鱼腥的气味，有着一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灰色眼眸。我看着他，不怎么费力地就解读出他的身上的疲倦，战士的天赋，已经略有诡异执着。但我不知道他为何而来，来到我的座前，而不惜衣衫褴褛，风霜染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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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称呼我为“先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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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年过去了，我还没有去过那个只存在于历任白骑士口述的位于塞桑斯莫斯北麓，面朝极北之海的村落，只是坐在这远离他们故乡的地方，心安理得地接受着一代又一代的白骑士的侍奉。他们是一脉长生种，寿命为两百到三百年。最近的几代开始，他们会把自己选中的继任者带来皇城，以方便训练和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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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现在这个高大威武的加尔在一百多年前也是一只幼兽，由他的父亲领入皇宫。而我几乎见证了这一切，见证他他从一个性子相当倔，剑都握不稳的少年，变成现在的坊间流传的，代表无数柯琉松幼兽憧憬着的绘本英雄——“最伟大的银之白”。现在想来，真是令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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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休了三年的假，然而在这假期后不久，这位正意气风发的座前将军面露难色，向我报告了自己即将成为父亲的消息。虽然作为他的朋友，这种想法有些不厚道——我其实是以某种翻开未知排面，抽奖似的心态来看待，期待着下一代的白骑士会带来什么惊喜，就算是殿里添些年轻的声气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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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也早早地对各方面性子都过于板正的加尔表达了教育方面的忧虑，不出所料，从今天他的反应来看，我的忧虑被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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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切都等见到小耶塞再说。我暂且将这件事放下。走到面前深坑之前，那环形的坑口内乘装着令人恐惧的深黑，矿场内的灯照仅仅在这纯黑内照出不够真实的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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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此默然，等待机械传动的响声落定，迈步进入敞开的电梯门中。内部冰蓝的灯光溢出，照在我和前后进入的两名侍卫身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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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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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所说，我是一个没什么事可做的王。柯琉松蒂斯在我还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较为先进的城邦文明，拥有完善的社会秩序，自洽的社会系统和迭代机制。所以我醒来了以后，除了很少情况下的重大决策，以及在某些文化层面的长远建设我会发表意见，其它时候，王国议会和下级部门会处理好一切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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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却又很明白我自己要做什么，它清晰得仿佛一种誓言，有关守望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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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醒来后被柯琉松蒂斯的人们称为皇帝，我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愕然，在我的感知中。前文明的恐怖结局几乎就在昨日，像是仍未彻底褪去的噩梦底色，令我对现实的感知都隔了一层迷蒙的阻碍，不敢相信所见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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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法太久处于这种惶惶不可终日的失常中，我仍然完好的理智确定这是无可置疑的现实，而我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接受命运仿佛颇有深意的安排，就如同我所活过的任何年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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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了这样的自觉以后，无论我是否还有机会对郑文解释清楚当时所发生的事情，无论我是否还有机会得到他的原谅，我都必须开始对这个仍在幼年的文明进行一些干预，对这个并不如我惯常认为的世界肩负起责任，因为无论真正直接导致覆灭的原因是什么，所谓的整流技术一定难逃其咎，我必须避免这个世代的人们重蹈覆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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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里，我对整流技术的了解竟然只来自相当短的，临时起意的简单阅览。但尽管如此，足够多的时间还是让我想通了一些事情，至少已经很确切地知道某些基本的关键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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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柯琉松蒂斯的科学发展到经典力学的一般边界，来到旧日理解的文艺复兴后时期时，我开始变得警觉，在通过资源调配和政策鼓励等途径试图暂时封堵物理学的发展，在一定的时期里，学界曾经有部分人对此表达过诧异，但由于我长期在政治上隐身，那些矛头没有指向我。然而这种来自物理学的反抗并没有持续太久，在我的暗中引导下，有关的生命科学迅速产生，并且显得新奇而极富前景，天才们很快就将精力放在这儿。于是学界总体上显示出一种，化学，数学，生物都兴旺但物理一片衰败的景象。微观物理的堵死一定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