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门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是山顶小屋的一扇门扉,可以是一扇窗户,可以是围墙的缺口,可以是湖心洲的架桥,你可以是裂缝,可以是深渊,可以是海兽的巨口,可以是流沙的陷坑,可以是浩瀚的天空,可以是虚无的尽头。但你不能是一堵墙。
当我想要祈求什么的时候,我会在阶梯之前展现我所能及的一切虔诚,这个时候你最好是一扇能打开的门,是一个可以迈进的前路。
所以,一切都将畅通,只要我想,绝望并不存在,只要我命令,门就在那里。
所以,不要哭泣了,我的爱人。
……
我喜欢这句誓词,但课本的正文说处于俘虏状态下的雷亚皇帝在说完这样豪迈的话没过多久就被克里森特处死了,而他的口中的爱人也在遭受了非人的性折磨下绝望死去了。
“那太绝望了吧……”我惆怅地说道。
杉纪不以为意:“这课本上的东西,克里森特人写的,就连老师都暗示我们不要全信……不如相信另一个版本,不然,那种环境下雷亚老头喊这样的词也太无厘头了吧。”
“什么版本?”
……
………
我似乎无法理解很简短的句子,无法理解原本很轻易就能理解的那些句子,所以那个时候耶塞的哀求,愤怒,这之后干涸的麻木,都像是很远处的回声,模糊含糊,我像坠落在一个冰冷的湖里一般,耳边尽是厚重的液体流过耳廓的聒噪声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莱昂……”
我还是不能相信,怎么会呢?我第一次选择了爱一个人,不至于这么快就被夺走,我的一切,怎么会这么脆弱。我不相信。
噩耗似乎对我造成了不少的影响,但我并不这么觉得,我觉得耶塞的推论是荒谬的,占据此地的意识诡异地异常坚硬,就像癫狂的呓语。耶塞垂着眼眸,他的语气木然而冷淡:
“……我也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了……大概是,保护好你吧?费勒,我自认为我并不亏欠你什么,所以,就算你怜悯我,就算我哀求你……请一定要活下去……”
白熊的情绪扭曲而混乱,我看着此情此景,只觉得悲戚……他冷冷地说:“为此的话,你最好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耶塞,你太累了……该不会出事之后那几天,你都没有睡过吧……”我担忧又愧疚地看着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白熊,他往日的沉着和威武荡然无存,我知道,他对待我的态度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我不可能再渴求着恢复往日了……
我有罪?嗯。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记得我在后面几个夜晚在确认了你的四周不可能发生什么事以后……我实在忍不住,我去那片荒地调查了。”
我意识到我应当保持沉默。
“……我看见了很多……很多很诡异的场景……”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回头瞥了我一眼,眼神充满了犹疑,“……树,巨大的银白色树根贯穿在昔日的……新柯琉松蒂斯里”
“至于我的同胞们,那个场面我难以描述,我也不想再次回想了,那是我此生所目睹的最恐怖的场面……比我当年在战俘营或者是战争中所见到的都更甚……我们的事业失败了……”他叹了一口气,我惊异于这口气居然这么轻,这让我更加担心耶塞的状态。
“那个……树,我想你或许联想到什么了,但是……”耶塞摇摇头,“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费勒活下去……所以我会带着你离开一切是非之地,直到这个最后的任务完成。”
荒诞,正从两个流离失所的人的所做所言之间诡异地蔓延开来,我想开口说什么,却发现无词可用。从这以后,耶塞便没有再和我说过什么话,冷落冰霜,但正如他所言,他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自己在我的身旁,在支援的船只抵达之后,在船上所度过的夜晚,我都会发现耶塞整夜不眠地站在我的房门前从舷窗眺望,或者是低着头沉思,那时候他的眼睛总是闪着诡异的亮光,但眼眶的疲惫正在扩散。这让我感觉,再这么下去,这头白熊会先倒下于精神或者是生理上的压力。
我在夜晚拨通了埃德蒙的电话,他告诉我他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了,他让我节哀顺变,为什么他们都能那么容易轻信莱昂就这样会死掉?我不理解,但我并不发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圣所势力的最大聚集处居然不在兰德,而是在柯琉松大陆。这一步是我们所有人的失算……战争结束后,克里森特的军队如同饕餮一般席卷了这个国家的一切遗产,灭绝此地的人民,甚至纵火焚烧森林,蓄意污染这里的水源……虽然后者在某种不可知的阻力下无法实施。但已经足够令这片土地变为一片废土了……就因为这样,或许所有人都认为克里森特的军队已经不在柯琉松了。”
“毕竟到现在也有一百余年了,而且在新柯琉松蒂斯建设的数十年中,并未发生过什么意外,所以……这真是令我也很意外的走向……唯一的解释是,圣所,以及庞大的军事力量,盘踞在这篇大陆的地下……如果是那样的话,柯琉松蒂斯反而变得十分危险,相对而言,兰德竟然安全了不少。所以,费勒你将随耶塞回来兰德城。”
“耶塞的问题以及别的什么,交给我来解决……你需要休息。”
“所以,到头来,我们离开兰德,跨越那么多地方,所谓的逃生,其实是一场可笑到——”
“不,费勒,不要再说了,你并不是这么想的对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莱昂是怎样的人,你唯一需要我告诉你的,可能就是莱昂像你展示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所以,这并没有错。”
“……你在安慰我,埃德蒙。”我有些想哭。
“并不,我只是说出我所想的东西罢了……你不用想太多了……还有一件事。”灰狼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开口。埃德蒙,埃德蒙……离别了不长也不短了,我脑海里浮现着他模糊的脸,红色的眼。
“什么事?”
“你回兰德以后,要住的地方是我的家里……可以吗?”
我很疑惑:“是因为耶塞?”
“……这是次要的原因,耶塞基本也住在我家,所以这样说我们两个能对你多加照顾。但主要问题的在于……”
“你的家,没有办法回去了。它已经不存在了。”
“……?”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们之前没有告诉你,你大概也没有注意那段时间的新闻报道吧……在我们刚截下你的那之后不久,在你家的附近发生了一场极其严重的事故,附近的悬空统轨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失控,在19大厦路段直接脱轨,整车撞击了楼体,你的家似乎就在撞击的中心路径上……那是很惨烈的事故,这使得整座大厦在该百米段完全荒废。”
“统轨?脱轨?这不应该吧,兰德的整个交通枢纽都应该由城市ai来管辖,尤其是统轨,至少我从来没听过会发生这种……”
“……所以”
一个很可怕的推论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甚至不能算推论,而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但我不敢想象,剧烈的恐慌和愤怒,震惊充斥了我的心灵
“……”我沉默了许久,直到狼问我还好吗。
“有很多人,很多人,我曾经熟悉过的人,都因我而死了,对吗?”
“我并不这样认为,不应该将别人的错当成自己的罪来折磨自己,这并不伟大……”
“但是,如果不是我,就不会有这种事了吧。”我的声音颤抖着,用手掩着自己的脸,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脑海里浮现出那些曾经十多年生活的记忆,回想起生活在那儿的人们。
他们并不给予过我太多东西,但是同在一处生活,至少我的很多认识都由他们而构成,那些恩爱的夫妻,喜欢争吵的小孩团体,他们消失了。而且在那样的事故里,那一定是极其恐怖,绝望,痛苦的结局。我……
“我还是那么说……费勒,你很努力了,你做的很好了,真的。”
“唉,没事的”,埃德蒙叹着气。
他也很无奈。
……
…………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回来了”白熊敲了敲眼前没有他高的房门,眼前的小门发出不像它的沉闷声响,我站在他的身后,在走廊的外侧有些紧张。
我和耶塞站在这条陌生又熟悉的楼道,和我们同行的特工们在楼下就分别了,所有的柯琉松蒂斯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显得有些憔悴。
门轻轻地开了,还是依旧的装束,埃德蒙从里边往外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试探,略微抬眸对上耶塞的双眼。
“好。”他点点头,转身向房子里边走去,晃了晃脑袋,示意我们进去。耶塞默不作声地略微俯身走进去,我发愣之间没跟上,望着白熊的背影,我不知道为何有一种很不知所措的尴尬的感觉,于是站在门口。
直到埃德蒙在半分钟后发现我愣在外面,再次走过来喊我。我感觉他的目光很奇怪,莫名地带有着问责的重量,那双已然熟悉的红眸恍惚变得陌生。而且出来的不是白熊,这令回过神后的我感到更加不安,我攥着自己的衣角,腿上就像灌了铅。
“费勒,进来呀?”
“不对,你不舒服吗?药……那么说,你应该有段时间没吃药了?”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焦急和关心,但不知道为何,当这些话语传到我脑中时,总是诡异地弥漫出那种隐约的怨气和敌意。
我意识到,重影和变幻在眼前发生,埃德蒙很快掏出来蓝瓶子,示意我赶紧服下。
……
我的心安了不少,但是真的他们没有恨我吗?我无从得知。我感觉通体冰凉,即使现在季节才是夏末。
“……我知道你很悲伤……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是,但是……如果在我们都努力过以后,这已经发生了的话……呃”
“算了,我还是感觉自己不会安慰人,但是,请你相信,费勒,这不是你的错…”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最终还是无奈地说出了一句。“节哀顺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无数话语和凌乱想法哽在喉咙,我想说我并不悲伤,直觉告诉我我的一切,我的莱昂,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被夺走。这次不同往日,并不是我偏执的保护机制在作祟修改我的想法,但我无法让他人明白。而我此时真正痛苦的是我真切地感觉到我在耶塞那里的信任正在流失,这令我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那是刻在某些久远的记忆缺失里的反应。
我害怕被“父亲”抛弃……?
我惊恐地晃掉脑袋里浮现出的想法,颤颤巍巍地走进了室内,耶塞正无言地在沙发上一件件卸下带回来的东西,事实上,我们带去柯琉松蒂斯的那些东西已经尽数遗失,现在这些都是在回兰德的路上耶塞托人重新弄的。自藏匿在树林里等待到外援离开柯琉松蒂斯之后,我们几乎没有停下过,因此我们都还没有正经地洗过一次澡,脏乱的粘着血污的毛发直接套在衣服里。
“……你想先干什么?”埃德蒙将手搭在耶塞的脖子上,爪子划过白熊的颈毛,剔出些许灰尘泥粒。
“……看不出来吗?我要洗澡……”白熊木然地回应道。
“我当然看得出来,我的意思是,你真的觉得你现在这样的状态正常吗?”
“……当然不,但是那又怎么样?我也没有办法,我现在其实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所以我来你这了,你觉得你聪明吧,等我洗完澡就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耶塞心不在焉地说,他将身上的衣服扯光,甩在身旁的沙发上。赤裸了上身,我才发现他身上还有很多状况并不乐观的伤口,只是被绷带草草地缠了起来,毛发暗哑无光。
埃德蒙显然也发现了,他的眉头紧皱,随后伸出爪子往一处因为没有妥当处理而化脓的伤口处轻轻划了一下,他似乎刻意地使了些力,爪尖刺入伤口。耶塞转身准备走开的身躯猛然一震,他惊讶地跳起来睁大眼睛往回看,语气中带着愤怒
“你他妈搞什么?!”
“……你是傻逼吧,谁教你这样处理伤口的?我以为你不疼呢?”
“……”
白熊语塞了,捏着拳头走掉了,不久之后,浴室的方向传来了水声,并且时不时传来他痛苦的吼叫。埃德蒙站在我旁边,原本还想和我说些什么,但耶塞的反应越来越大,他再也忍不下去,到柜子里掏出来一些医药用具,走到浴室去了。
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沙发的中央,浑身都是不自然。埃德蒙的家很有生活气息,我想应该不至于令我此时如此不安,暖色的灯和电器的呼吸随着诡异地频率细颤,窗台的绿植滚下固有的露珠,灰尘在空中积蓄成膜,飘忽闪现,直到我有些恐惧地将视线固定在窗外,记忆里熟悉的兰德楼景,铺列的窗户之间形状变化,一片漆黑的羽毛猝不及防地从窗户上端瞬间闪过。
我感觉,有什么在召唤我靠近,一切都变得很诡异,理性告诉我,我应当先把埃德蒙和耶塞喊过来看看我的脑子是不是又开始犯什么毛病了,但我没有那么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将脸贴在窗户上,脸颊上的毛贴在玻璃上,寒冷诡异地顺着毛发侵袭入我的皮肉,直到我在茫茫的重叠楼层中间看见几个不属于此间的黑点飘过,一只逐渐变大,然后狠狠地撞击在我面前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我被这忽如其来的迎面撞击吓了一跳,仰面倒在了地上,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玻璃上沾满血污和飞溅的黑羽,裂缝扩散开来。黑鸟破碎的尸体掉在阳台上。
我站起来,吞了口口水,拉开窗门走到了阳台外边,颤颤巍巍地俯下身子,拾起粘着骨骼和羽毛的碎块,放在爪心。我感到很紧张,手中温热的流体流出,断骨刺入我的肉垫。
耳边传来模糊的声音,但我很快就认出了那是熟悉的声音,我记忆中的,骨肉相连的幻觉,我的“家人”
“……不要再吃那剂药了,费勒,如果你想事如你所愿的话。”
“你会帮我吗?我该怎么办?飞鸟先生?”
我压低声音,希望能和他对话,我警惕地望着浴室的方向,听见动静的埃德蒙和耶塞很快赶了出来,后者只着急地扯了一条尺寸不符的浴巾盖在档前。但那效果并不好,晃荡中我还是不慎瞥到了他的鸡巴。我感觉荒诞感再次蔓延开来,呆滞地注视着靠近的两人。
飞鸟的声音消失了,我愣在原地。
“费勒,发生什么事了?”埃德蒙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鸟类尸体,“这是……什么?这……是鸟吗?”
“不,不对,兰德怎么会有鸟……呃,费勒,你为什么要拿手去碰?快放下”灰狼的眉头紧皱成一团。
“你没事吧?”耶塞很紧张,他的毛发都是湿漉漉的,头发耷拉盖在面颊上,胸肌急促地上下起伏,水分将原本伤口上的血污晕染开来。他顾不得浴巾,双手握着我的肩膀,查看我的状况,将我的手提起来,甩掉了我手中的尸体肉块。
“我没事……”我谨慎地抬眼望着悲哀的熊,他分明在怨恨我,他正在被自责吞噬着灵魂,他此刻却扭曲地把我当成了某种存活的意义。我的耳边仍然回想着飞鸟的警告,他想告诉我什么?越来越迫切地,我想得到那个答案——前面会是怎样的光景。
……
我看得出来,埃德蒙和耶塞的关系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得多,在埃德蒙家的几天,耶塞的情况慢慢地好转了不少,他在这里生活得很习惯,和埃德蒙时不时爆发些无关紧要的争吵。但从结果来看,这是埃德蒙让他从噩耗里走出来的手段罢了。
我没有精力管他,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等待,我坐在阳台,佯装在翻阅着几本埃德蒙给的书籍,脚边前几日鸟撞留下的破裂玻璃窗仍未处理。这处并无阳光的阳台成日飘着令人喉咙涩痛的灰尘,他们弄不懂我到底在干什么,只当我悲伤过度行为失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夜晚,耶塞坐到我身边,他递给我一杯金色的逸散着果香的饮料,自己抓着一瓶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你还喝酒吗?”
“有,很多年不喝了……我记性不好,具体是没喝多少年了,可能那头狼更清楚些……这几天在喝,主要是,我感觉它能给我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说话的机会,或者,从自毁里摆脱出来的机会。费勒,我其实知道你很擅长观察别人的情感,那么多天了……你从我的态度里看出来什么了吗?”
“……其实,这种事情,我知道,你知道的话,没有通过话语表达出来的必要了吧……我很理解你,耶塞,而且我很感激你,把我从绝境之中救了出来。比起我自己怎么样,我更希望你早点从这里走出来……”
“……不会的,我的一切随着陛下的离去已经离去了。”
“……你很顽固,那我也不打算劝你什么,你所见过的比我多得多,你应该清楚自己要做的事。”
“嗯。”
“……这是果汁吗?哈哈,让我想起了这一切是怎样开始的,也是这么一杯看起来人畜无害精致的饮品。”
“……你打算做什么?费勒,我其实很担心你。你看着不太好,整日不说话,待在阳台上并不好受,兰德的空气质量那么差……”
我打断他的话语,忽然问他:“如果我要去死的话,耶塞,你会怎么做?”此刻夜晚,稀疏的光源来自对面楼墙的明灭灯光,彼此的脸都模糊不清,当我问出这样的问题的时候,我感觉想笑,于是,我依稀可能显露出了些笑意。
耶塞被我吓了一跳,他将视线转开,将酒瓶搁在一旁,咽了口口水。过了几秒,他压制住自己的各种情绪,低声地带有警告意味地对我说道:“……我会阻止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望着耶塞的脸庞,他的眉目深邃,毛发蜷长,伤疤划过眼上和鼻梁,他是野兽,向我散发出胁迫,尖牙显露,气息扑向我的眼睛。但只有我知道,那些都只是部分的他,耶塞,战士?长者?我将手伸出,轻轻地搭在他的嘴筒上,压下他咧开的口,抚摸他短而密的绒毛。他被我诡异的行径震惊了,眼神失去了锐气。我将他的脸推开。
“其实,我知道你做不到的,耶塞……”
“……你为什么不接受自己的真实想法,即使它最先出现在你的脑海里,你要视而不见吗?你其实想和我一起吧,就这样结束一切痛苦……”
“……你吓到我了…你该去休息了……”他晃晃脑袋,站起身来,想要离开。
“耶塞,答应我,和我一起,帮我找到一切的关键。答应我。”
我反复的语句似乎能在他的心里锤下一记一记的重音,他试图离开的步伐艰难粘滞。我于是目视他重重地关上阳台门,随后将手里的橙味饮品一饮而下,木然地味道还没散开就被我吞入肚中,那真不好受。
……
这几日,天气有些凉,夏天和秋季接壤,不是高热的话,这种降温也是正常的。但生活在兰德的巨城里,楼宇密集相互遮掩,理应来说会减少这种天气变化的影响。
耶塞去参加了声称是莱昂的追悼会,柯琉松人似乎都很坚定的相信他死了,我无法站在他们的视角因此无法理解他们这么说的依据。
从昨夜开始到今早,白熊的表情就很变得很严肃。他似乎又去回想了有关他的陛下的一切,眼底里泛起哀伤。他靠近我,支支吾吾地问我要不要和他一同去,我拒绝了。因为我并不相信。
我不相信命运敢如此对我,我心底此刻燃起的是怒火。从我认知都还未成型的年纪,夺走我一切应有的温暖,陪伴,保护,爱;到杉纪,我失去这个我自幼小最信任之人的所有音讯,潜意识内已然知道他凶多吉少;现在是莱昂,我才第一次体会到爱,我明明一路上都在祈祷着我们最终会平稳地活着……却要我接受他死了。
莱昂和我身上发生的事情都在印证着超自然的规律确实存在,那为什么我所走着的就是死路呢?
所以我需要那只故弄玄虚的鸟告诉我一切,我能感觉到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
“……是不是我所告诉你的有关陛下的一切,让你对他曾经对你的感情产生了怀疑……但是,费勒,我并不是想要这样的。我只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耶塞,我并没有那样想。”
白熊并没有再接着追问下去,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
我们聚在一起看电视,所有人都只是穿着夏天的常服,在这样的温度下,稍微感觉有些凉,埃德蒙家里是有空调的,但是似乎没有人记起来可以开。但三头雄兽围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散发的热量让这里稍微比别处暖和些。耶塞呆坐在一旁,埃德蒙将自己的尾巴盖在膝盖上,将手插进去搓着。
虽然这么说,但有心情看新闻的人也只有埃德蒙一个,他翻出来自己的眼镜戴上,出神地望着屏幕。
“……真的假的?”他喃喃道。
“木马街区03大厦375……不就我这吗?”
“什么东西?”耶塞听闻,疑惑地问道
“……能不能自己认真看啊……它说,这几天,全城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很异常的自杀事件。然后圈出了几个高频典型街区,我这是其中一个,还是最严重的一个……”
“……啊?这么想来,我在买菜回来的路上,似乎有几户人家的门面有些怪异,像是在举办葬礼之类的。”
“听着像某种大型公共危害事件,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没。”
“会不会还是圣所在搞鬼……那群人到底想做什么?”耶塞皱着眉推测道。
“从来就很讨厌这种如同幽灵一样完全未知的敌人,唉,换台换台,懒得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埃德蒙真的将频道切换了,屏幕上映出来花花绿绿的示意图,公牛主持人正站在数据面前朝我们介绍天气的预报。我望向窗外,从今早开始,外面就是这样的光景——不同于平时稀疏阳光与灰尘混杂的昏黄,现在正片城市都浸没在一片黎明不至的灰蓝之中,灯火无法穿透氤氲的水雾,一切都模糊不清。
“好大的湿度,后面几天估计要一直下雨了。原本日照就差,这么一弄感觉要成永夜了……一片漆黑就要往外去上班,没有比这更恶心的了。”埃德蒙抱怨道。
“但是我看它们这个数据,这也太反常了吧……换季也不会到这种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