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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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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滔滔，哺育了这个已经五千六百三十五岁的文明，虽然我已经无法想起。但在遥远年代的那个下午，我的确隐没在人群中，在尘土飞扬之中，见证了历史上第一个王宣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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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血与乳的哺育下，这个纪元呱呱坠地，开启了它必将令人惊喜，充满色彩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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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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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一条河的身旁，审视着它，看不见彼岸。脚下的土地肥沃而难以站立，时而软遢，时而完全如同浆糊，布满凶险的潮汐留下的伤痕。芦苇丛和沼泽地斑驳地沿着河的两侧分布，如同疤痕。而河水，浓稠而略发浑浊，像是照映着此处并不存在的阴郁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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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光柔和地望着这条河，似是自言自语，似是垂念旧友，似是呼唤乳名一般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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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发拉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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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它的附近还没有滋长出那些勤劳的子嗣，没有划出成块的农田，没有从她的躯体延伸而出的灌溉系统，这是文明孕育的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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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须找寻，直觉就能知道在这片叫作美索不达米亚的平原上，在我身体的另一侧，在东北方向，另一位叫作底格里斯的神祇，正在默默地流淌。叹了口气，我终于将始终低垂着的目光往地平线更高的地方太高，望见陆地延伸的最远处并不像往常一般接连天色，而是像海拔拔高的地界一般往上延伸，但这延伸没有尽头，越发剧烈，代替了原本天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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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的陆地部分，在此处被糅合为一体的广袤大陆，它的表面卷曲，围成一个球形，将我包裹在这之中。真实世界的规则在此处完全被支离破碎，没有恒星，但永远如同昏暗的午后光芒照射在任何一个角落，无论哪处都尘埃飞扬，大雾迷蒙；大气失去了它的散射和蒙蔽，令我的视线可以穿越无穷远，望见这个包绕着我的球形世界的任何一处，仿佛我真的在那些地点身边，至少曾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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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球形的广袤视野中，最为明晰的，是那些河流。它们网络一般分布在整个天际，由支流合汇，在苍白山麓的脚边变得汹涌，旅经永无尽头的土地。令土地变得肥沃，令城邦毁于一旦，令帝王的城池高绝觊觎者的把戏，令义士的集结刺向昏君的座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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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滔滔，天行有常。”我将这球形世界的光景览于眼底，感慨颇生。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微笑，它令我显得有些麻木，又显得有些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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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将视线彻底稳稳地落在眼前的狮子身上，他有着一头红金色的鬃毛，不羁地散开着，在夹杂着砂砾的微风中显得有些凌乱。一双蔚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望着我，却难以掩盖那之中的迷茫，以及无奈，他似乎有话和我说，却又心怀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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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开口：“莱昂，有什么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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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的声音传来，和我的声音并无太大不同，甚至……几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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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我都能感觉到这些事情之中似乎隐藏着某种诡异的脉络，你又怎么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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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我确实知道，我也一直在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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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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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眼前这只狮子，他每次说类似的话的时候，就会寻找机会移开视线，似乎凝望某种东西能令他沉着思考，或者说……逃避愧疚。所以几乎不分先后，我们都一起望向身旁静默的幼发拉底河，但是，它此刻给人的感觉，却比起几分钟前，有些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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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从干涸温顺的时期，即将到达汹涌切残酷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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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什么都做不到，呵呵呵。”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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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充满懦弱感的滑稽愤怒展现出来之前，我接上了另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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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虞政，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我知道你想不出理由，想不出能说服他的理由，但我可以给你这个理由。”我略有些散漫地开口，面对他的时候，我总是喜欢这样，喜欢适当地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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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理由？”忧伤的气息从我说出前半段的时候就开始从身侧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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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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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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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有任何意义……他已经不是郑文了，虽然他希望他是，我也希望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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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所说的，你什么都做不到，不是吗？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更清楚莱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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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懦弱的愤怒终究还是被我激发了出来了，不知怎么地，我却高兴不起来。望向我的双眼中湛蓝沾染了阴霾，却因此，现出更大的面积，足以照映我的样子。而我也少有这样的机会，能看清楚现在自己的样貌。说实话，在这里，很少有会有镜子出现，现在的河流水面也完全汹涌了，不足以承当一面镜子的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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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望见的我，有着红金色的鬃毛，湛蓝色的双眼。然而，那明明是湛蓝的眼睛，和他并无不同的眼睛却是那样的深沉，幽邃，深不见底，仿佛足以吞噬一切。比起上一次有机会瞥见这画面，更加远离了眼前的莱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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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此不表露出任何表面的反应，沉默数秒，发出笑声，朝莱昂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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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你需要正视你自己的动机，随后，我们能做的事情，自始至终就不多。文明有它自己的选择，不是一个永生者能去阻止的。五千六百三十五年了，我伸手干涉的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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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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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音刚落，那汹涌的幼发拉底河终于彻底地爆发了自己的怒火，它冲破原本的河道限制，如同最可怕的猛兽一般肆虐两岸，在这样的时刻，我的身形在这一切的变化中甚至没有一根芦苇显眼，刹那间便消失在洪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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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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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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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梦中惊醒，惊慌和恍惚共存在梦醒后的几秒，令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胡乱挣扎了些什么，直至目光从摇曳中镇定，我望见被褥被我远远地踢出了很远，挂在房间内的衣帽架上。它自然无法承载这样的重量，迅速就被压倒，砸在房间的软地毯上，不至于发出太大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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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所见的一切消失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迅速，在脑海里迅速萎缩为一个印象，一个貌似幼悠长直至永恒的印象。只剩支离破碎，倏忽闪现的画面映照那整个天空整个四周流淌的万千大河，只剩一抹压在心头的忧伤，焦急，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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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呼了一口气，平心静神，望了一眼从拉上的窗帘缝隙处挣脱出的，一缕明亮晃眼的晨光。望了一眼床头终端贴心跳出的终端主页，确认了时间已经过了清晨，已经来到了整个世界最为活跃欣欣向荣的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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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天后的剪彩仪式前，我并没有别的事需要急切地做。或许我应该和郑文谈一谈，谈一谈关于整流器的事，但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出什么理由来说服他，危险？还是说我的直觉，源于我漫长的岁月积累的几乎预言般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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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即便假设虞政却是还是郑文，愿意无条件地相信他的莱昂大哥，但说服了虞政又能代表什么？剪彩仪式所在的空间站至少在一年以前就从各个近地轨道城市分离，组装，现在多半已经飞在轨道上，只需要我站在江淮的任何一个视野开阔的广场上轻易眺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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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以目前的政治文化，即便所谓武烈帝是地球之尊，是亿万人之上的最高统治者，也没有办法阻止这个全球资金已经输血超过十年的巨大项目在三天以后变成现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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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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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很久很久，直至自己已经漫步在思绪方才闪现过的，一个在酒店大楼中庭承接的小广场上，地面洁净不染，雕琢过的清新绿植四处点缀，足现公共空间规划艺术的设施无处不在，欢乐惬意的市民在此处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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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的白鸽在地面被我的脚步惊到，略微夸张地振翅飞起，发出生动的啪啦声，在远离广场一定距离的高空中发蓝模糊，随后碎成全息的碎屑悄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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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决定，在这三天之间见一次虞政。这么想着，我很迅速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寻找到通讯录中新增的一个没有任何信息，头像默认的人，将求见的信息发了过去。他在青海湖时候给我留的联系方式，他并不是很在意地说，这可以绕过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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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在鸽子群落下的阴影闪烁处，我的视线掠过一侧，瞥到一道身影。如同过往许多次微小概率的闪动，我再次敏锐地捕捉到那缕从意识深处涌起的熟悉感，即便这迅速扫过的视线事实上并没有看清任何事物，我却觉得有一双金色的眼睛在记忆的尘封中幽幽地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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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在人群身影之间的某处落定，我看见了那个令我有熟悉感的人。他此刻的打扮分外怪异，令他迅速就分别于二十二世纪夏日的都市风格人群。那些打扮充满刻意为之的痕迹，一只透光性不佳的圆片眼镜架在眼前，但看人的时候，总是故意垂下脑袋，从眼镜上方的缝隙投出目光，颇有一股捉摸不透但略显滑稽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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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光迅速地柔和了下来，短暂地忘记了和虞政有关，和整流器有关的那些事，嘴角不自觉抿出些许笑意。不用确认那金色深浅斑驳的虎纹，那对比起一般西伯利亚虎更尖的耳朵，那只此时变化多样生动的金色眼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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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朝他走去，目光越过一张便携的老式手织竹小桌，以及那上面散乱拜访的一些书册，稿纸，铜钱，甚至签筒。随后轻轻地打量了一下坐在石凳上侃侃而谈的费勒……或许他现在叫别的什么名字？但总而言之，不会是其他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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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底暗自想道：“他这是在做算命先生吗……但是神棍气质中规中矩啊，真的会有生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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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这么想完，就有一位稍有佝偻的，正经过此处的老者，他的注意力迅速地被金虎的摊位吸引，原本就不算急切的步子在靠近时缓了下来，然后完全地驻足在费勒的面前，背对着我，似乎在听那戴着滑稽老气眼镜的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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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站得太近，于是便先隔着一小段的距离观察费勒的算命小摊的境况，在不完整的视线中，时而看见金虎埋下脑袋，似乎在书写什么，时而看见金虎手脚并用，比划飞舞地讲述，而那老者相当被调动地不住点头。随后，竟然以一种虔诚信徒的姿势，向费勒深深地低下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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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减少了我视线中的盲区，令我忽地发现，竟有一只浑身漆黑，羽毛坚硬，眼瞳血色的鸟类，正刚好结束了扑腾翅膀的动作，落在费勒的肩头，正转着脑袋，打量起眼前的客人。随后，动作夸张的费勒朝着客人的脑门挥舞起双手，似乎这就是某种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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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还是什么鸟？是真实的还是全息投影？为什么我刚才没有看见？它藏在哪儿了？这是费勒为了增加神秘感而专门豢养的动物吗？唔……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应该收回之前的判断，他这幅模样可太神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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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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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多想，把注意力放回到我这位同样永生，神秘的朋友身上。在心底斟酌这这些想法的时候，我又不禁暗自喟叹了一下。此时，那位寻求命运方面帮助的老者已经起身，满意无比，郑重地朝费勒行了一礼，随后步伐稳健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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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颇感兴趣地看着这一切，敏锐地发现刚才那位老者竟然还没有付钱，他既没有掏出手机，费勒的摊子上也没挂着相应的付款码。是脑机的话，我完全没有看见老者或者费勒的额头侧面又任何嵌入装置，难道说，是免费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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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笑了几声，彻底承认他足够神棍了。眼看还没有其它的人要靠向他的小摊，我迅速挪动步子，靠近了坐在石凳上，开始捉弄他的渡鸦宠物的费勒。后者也迅速地注意到我，很快地，极尽专业素质地堆起了笑容，并推了推自己那只眼睛，金色的尖耳抖了抖，一副老练营业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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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好，这位先生，财运，事业运，姻缘线，喜事择日等，有哪些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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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响起，却包含着一些貌似是算命先生惯用的，刻意压低的粗糙音色，并极富起伏。我的一侧眉毛不自觉地翘起来，在心底暗自假想着万一这就是费勒这一次生命的性格，那真是比起以往的都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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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这位专业的先生等太久，我迅速在毫无预案的大脑内翻找，然而并没有结果，只好再拉得有点过于长的呃声中先行抛出一个问题，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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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这位，先生，你的名字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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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虎的神情短暂地僵住，一丝疑惑之情从他翘起的眉毛尖流露，随即他奇怪地挤出一个暗含警惕的笑容：“……我叫方洄，可以直接这么叫我……这位先生，你是城管吗？我有合法的营业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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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我不是。”我语塞地否定他不像疑问更像讽刺的问题，并旋即接上另一句话，“好的，方洄先生。我叫莱昂，来自……来自英国盟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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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并不真的像表面上显现出来的那样窘迫慌张，我主要是有些好奇费勒对这样一个行为诡异的陌生人会作何反应，他会不会直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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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并没有，算命先生费勒……方洄迅速地恢复了平静，颔了颔首，摆出微笑，重申自己的业务范围，这整个过程中，他肩膀上的那只略有点大的，眼睛深红的乌鸦没有一点反应，仿佛是一个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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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来自英国的莱昂先生，财运，事业运，姻缘线，喜事择日等，有哪些需要？”费勒刻意将这句话说的很慢，似乎在给眼前这位连问题都不知道的糊涂狮子留出时间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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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说道：“……唔，费…方洄先生，能算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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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勒的视线从镜片上方瞥向我，似乎对我的问题再次失去耐心，“具体是哪一方面的未来？你的事业？还是说姻缘？如果是姻缘的话呢……我不用算都能看得出来，你的路很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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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这种事，我是想说，世界的未来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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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有金虎脑袋大的黑色鸟类似乎被惊吓到了，忽地从费勒肩膀跳起来，扑打着翅膀，似乎是脚滑了。没出几秒，它站稳了身姿，话题从这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