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妇艳”集注(修订版)

2024年08月19日09:0643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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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修订版见历史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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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妇艳”原本是指乐府古辞《相逢行》、《长安有狭斜行》的结尾部分,写官宦人家家中三个儿子的三个儿媳和其他家人和谐相处、天伦之乐的场景,一般认为“艳”本是曲调名,非“妖冶艳丽”义。后来南朝宫体诗、艳体诗兴起,于是流行以“三妇艳”为题,旧瓶装新酒,咏妻妾姬伎之艳,尤其喜欢用大妇、中妇来衬托小妇,写丈夫喜新厌旧,独宠小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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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乐府《相逢行》:“……大妇织绮罗,中妇织流黄,小妇无所为,挟瑟上高堂。丈人且安坐,调丝未遽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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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作“调丝方未央”。此处丈人一般解作老丈人、公公而非丈夫。[唐玄宗:不见得吧,老丈人也可以同时是丈夫呀,是你少见多怪了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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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安排让人想起辛弃疾的《清平乐·村居》下阕:“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同样是宠爱年纪最小的家人,让他/她不怎么劳动而是去取悦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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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妇艳》南朝梁·刘孝绰:“大妇缝罗裙,中妇料绣文。唯余最小妇,窈窕舞昭君。丈人慎勿去,听我驻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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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遏云/驻云和绕梁、裂帛等一样,常用于形容歌声动听,典故略。窈窕我以前专门写过一篇,这里也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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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妇艳》南朝梁·沈约:“大妇拂玉匣。中妇结罗帷。小妇独无事。对镜画蛾眉。良人且安卧。夜长方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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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人”原本可能是指老丈人,后来被理解为丈夫,这里直接改成了“良人”,指恋人或丈夫,让他“夜晚很长,慢慢享受”了。[其他人写的有的改了,有的还保留了“丈人”。]不妨“过度解读”一下:“拂玉匣”,拂去玉匣上的灰尘,拿出丈夫曾经海誓山盟时送给自己的礼物怀念;“结罗帷”,期待丈夫今夜能来,将床帷/窗帷拨开、结成束。然而丈夫现在宠幸的是小妇,只告诉了小妇自己喜欢的蛾眉样式,所以只有她一人在“独无事”“画蛾眉”。所谓“自私”,究竟是丈夫悄悄、私下享受小妇呢,还是小妇独自享受丈夫呢,还是二者兼而有之,一语双关呢?真是卿卿我我,恩恩爱爱,难以说清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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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妇艳》南朝梁·王筠:“大妇留芳褥,中妇对华烛。小妇独无事,当轩理清曲。丈人且安卧,艳歌方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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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芳褥”即入夜后一直待在床上,没有被叫起来对饮、聊天、奏乐、下棋等;“对华烛”有“对烛垂泪,对月流珠”的潜台词——中妇不甘心待床上,还坐在桌前苦苦等待,却也只能“举杯邀华烛,对影成三人”,默默流泪。用前两者被冷落,衬托出小妇的受宠、被溺爱。“独无事”或许是“独无心事”吧,前两者越是被冷落,越是心事重重的怨妇、愁妇模样,越不讨丈夫喜欢。)(可见心态很重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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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妇艳词十一首》南朝陈·陈叔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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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避秋风。中妇夜床空。小妇初两髻。含娇新脸红。得意非霰日。可怜那(哪)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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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女子梳空心的鬟,已婚女子梳实心的髻,“初两髻”即新婚燕尔、花容月貌新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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霰,白色不透明球形或圆锥形的固体降水物,俗称雪珠、雪子、雪糁。此处可能是取霰见日易融化之意,写小妇年华正好,娇小可爱,如雪未化,并非马上、正在融化的霰,所以与“避秋风”、“夜床空”的大妇、中妇不同,夜夜笙歌,被夜夜宠幸,非常得意。又,“流霰”常喻指“流泪”,也可能是说小妇还没有到独对红烛空垂泪的时候。因为得意而活泼可怜[可爱],又因为可爱而更受宠得意,与前两者的失宠消沉恶性循环形成鲜明对比。)(又,“避秋风”可能是不愿外出观景,避免自己伤春悲秋,由秋日的“满地黄花”联想到自己。“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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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西北楼。中妇南陌头。小妇初妆点。回眉对月钩。可怜还自觉。人看反更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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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自己知道自己可爱,但是被人欣赏、夸赞的时候还是害羞地说“人家才不可爱呢”云云,再加上害羞的动作、神态、情致。)(至于“西北楼”、“南陌头”,是乐府民歌常见的地点名,在此处的用意可能同下文“上高楼”、“荡莲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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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主(乐府作弄)缣机。中妇裁春衣。小妇新妆冶。拂匣动琴徽。长夜理清曲。馀娇且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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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此处近意于“犹”。最后一句意思可能是说小妇在乐声、歌声之余的娇媚羞憨就像(犹如)还未出嫁时一样[《易经》“归妹”卦即少女出嫁变成一家的女主人(有夫之妇),归(歸)、妇(婦)右半相同,所以未归可以表示未嫁];也可能是说丈夫在小妇房间过夜了,没有享受完“余娇”,所以仍然(犹且,尚且)没有回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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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妒蛾眉。中妇逐春时。小妇最年少。相望卷罗帏。罗帏夜寒卷。相望人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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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首疑似打破惯常剧本了,写丈夫宠幸中妇了。对此大妇只有嫉妒,而小妇则知道丈夫不会忘了自己,所以不太嫉妒,只是望着中妇房间的灯火,盼着丈夫快点过来——可能看到、听到一些春光佳色还会害羞脸红。等丈夫过来了,一定要好好嗔怪他来的太迟,让自己卷帏探望窗外太久,吹了寒夜冷风,增加了得伤寒之患虑。[丈夫:哎呦,你脸红了啊。究竟是有些着凉呢,还是听到看到了什么呢?嘿嘿,说说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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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上高楼。中妇荡莲舟。小妇独无事。拨帐掩娇羞。丈夫应自解。更深难道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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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说丈夫本来想“雨露均沾”,但在小妇这里逗留太久,已经半夜三更了,大妇、中妇已经不在房间,半夜睡不着去“上高楼”、“荡莲舟”了。[不在房间里就不可以吗?就不能致敬一下孔子父母吗?(《史记》:“纥与颜氏女野合而生孔子。”海昏侯墓出土的书简则是“野居”。大概率是纥娶颜氏没有被正妻认可,于是去山野里新修了一间小屋。)]小妇拨弄床榻帏帐掩盖娇羞,希望丈夫整夜留下来,但又怕被旁人知道自己挽留丈夫,被闲话不让丈夫“雨露均沾”,所以“更深难道留”,希望丈夫自己领悟。顺便一提,一些学者认为古人的日常作息是日落而息,睡到半夜起来一下,然后又继续睡,今天倡导的八小时连贯睡眠可能是工业革命后形成的,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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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初调筝。中妇饮歌声。小妇春妆罢。弄月当宵楹。季子时将意。相看不用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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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仲叔季,季的意思就是最小。大概就是说大妇、中妇知道不用争了,都看向小妇,小妇最小,该她被宠幸;也可能是说三人一个演奏,一个演唱,一个舞蹈,丈夫很自然会看跳舞的小妇更多一些。时,时不时。将意,表达心意,这里可能是说偷偷看一眼丈夫,眉目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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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爱恒偏。中妇意常(乐府作长)坚。小妇独娇笑。新来华烛前。新来诚可惑。为许得新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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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坚”大概就是前文分析的,一种不够活泼可爱、温柔妩媚的消沉、偏颇、死硬状态,就算微笑、欢谈也都是硬挤出来、装出来的强颜欢笑;只有小妇的娇笑是发自内心的。为许,为此,因此。另外古代可能“蛊”字更多形容男子被年长的女子魅惑了,而“惑”字则更多形容被年少的女子魅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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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怨空闺。中妇夜偷啼。小妇独含笑。正柱作乌栖。河低帐未掩。夜夜画眉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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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很多,慢慢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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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正当垆。中妇裁罗襦。小妇独无事。淇上待吴姝。鸟归花复落。欲去却踟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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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垆卖酒,卓文君的典故。淇上待人,《诗经·邶风·泉水》典故。大妇中妇忙着干活,小妇却没有被分配工作,[丈夫考虑到小妇夜里辛苦,所以白天“放假”?]约了女伴出门游玩。但是女伴却爽约了,等了许久她都没有来到约定碰头的地点。小妇看着鸟归巢、花瓣一再飘落,想要直接回家了,[回家补觉?]却又有些犹豫踟蹰。)(这首是否也有什么隐喻呢?我没解出来。难道说“待人”其实隐喻的是希望怀孕生子吗?[这么说的话,那么“鸟”、“花”、“去”的意思……]有其他诗文佐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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