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唯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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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双“脚”入手时，一阵淡淡的梨花香幽幽飘来，楚天钥也不知这盛夏时节何来梨花做伴，但香气沁人心脾，也就不再去纠那么多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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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冰像个孩童般好奇地凑近细看，只见脚底纹路清晰可见，肤白赛雪却带着红润，再用手指轻戳那脚掌，软弹的触感更是真实无比，哪里看得出是由木偶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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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旁人，却是不敢轻易造次，冷霓裳能在此起舞坐拥金银无数，自然有其暗中势力。于是只得眼巴巴、恶狠狠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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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冷霓裳手臂舒展，如天鹅展翼，身子猛地一转，双足高高踮起，仅由趾尖接地，脚掌风情一览无余。侧面便可见那弯月般的足弓，一道极具美感的曲线，脚底肌肤的细腻质地肉眼可见。双脚分明在用力绷直以求踮立，却又整体有一种柔弱无骨的软嫩，两方相异，更添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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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灯亮着，看客们的眼睛也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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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钥手中的那双“脚”也如台上冷霓裳那般，凌空踮起、展露脚底。只是冷霓裳在旋转之时，这双脚却不会有丝毫动作，显然是为了方便楚天钥挠痒。这双脚肌肤细嫩，前脚掌较宽，而后顺着足弓的弧线渐渐收窄，足趾略短，与其娇小的尺寸相匹配，显得十分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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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只手用手指开始在她足底随意刮划起来，另一只手在其足心处反复画圈。对于一双小脚而言，从脚后跟划到脚趾处，也就弹指之间，似乎缺乏了些许历程，但能在短时间内让整只脚都受痒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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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鼓声乍起，弦声短促，舒缓的音乐变得激昂，冷霓裳正翻飞旋转，每一圈都转得奇快，身上覆着的白羽也随之律动。大有“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飖转蓬舞”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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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钥的手指亦受音乐的影响，四指齐上，挠得也迅速了些。冷霓裳每转一圈，楚天钥也便在她脚心画上一圈。指甲刮过白皙的脚掌，轨迹处留下些许短暂的浅痕，好似在肌肤上带着青色的拖尾。可冷霓裳此翻动作之下，本就做不出对于痒感的反应，除了转圈外别无动作，连其面部表情都难以捕捉，更难去洞察其弱点。身边看客本就想要让楚天钥为他们赢得赌约，此时见毫无进度，言语间自然不大客气，阴阳怪气者有之，恶语相向者有之。楚天钥手指的力道随着心境的波动而增加，在她细嫩的足底留下了一道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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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梦冰轻声道，“先以此消磨她的耐力就行。”楚天钥自然明白其中道理，长吁一口气以沉下心来，等待着破绽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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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旋转这样的大幅度动作，若是因痒感而分心，自然是会出现极大的失误，但那就如晴天霹雳般，难以察觉出丝毫预兆，故而难以步步为营地去挠痒，当下只得以消耗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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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霓裳耐力倒也了得，如此转圈数十次，看得台下众人眼花缭乱，却是未尝失误，至于破绽则是分毫未显。她那双白皙的脚掌已经被挠得有些红润，可台上的她依旧神色自若，无半分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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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终究是能观察神情了，冷霓裳此时正对着诸位看客，细长的手臂似天鹅的脖颈，优美地舞动着。楚天钥的手指亦是飞舞着，却还是没能激起她的反应。她的双足依旧是踮立着，何况仅是脚尖着地，再配上舞蹈动作，比起踮脚供人挠痒难上数倍，但偏偏似不怕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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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这双脚落下来了，原以为是楚天钥挠痒的效果，再细看时才领悟到这只是正常的舞蹈动作。先双脚着地，两腿交叉，再度踮起，而后一脚跨出，身体腾空跃起，单脚脚尖点地后又十分缓慢地转了个圈，好似一只欢呼雀跃的戏水天鹅。若是从舞蹈中走出来，便会惊叹冷霓裳对肢体强大的控制力，将所有动作的力度通通化解，呈现出一种柔软的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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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其双脚是踮起或是着地，楚天钥的手指都会毫无阻隔地挠在足底，痒感连绵不断地拨弄着冷霓裳的忍耐力，可她的神情依旧从容淡静，不似煎熬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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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毛头小子，嘿嘿，居然敢来这儿丢人现眼。”一位中年男子骂道，激起周围一圈嘲笑。“非也，焉知不是这位兄台存心让着冷姑娘，以免她无台阶可下。”一位纸扇的公子阴阳怪气道。众人目光再度交汇在楚天钥身上，见他年纪轻轻，挠法又仅是一味的消耗，想起自己要与冷霓裳的双足失之交臂，不免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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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驱使下，一只手呈爪状向楚天钥抓来，楚天钥余光瞥见时，已然离身体不及一寸，可这只手却就在此间距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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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一位相貌更甚于冷霓裳的女子握着这只意图袭击楚天钥的手，看客们如同在沙砾中拾得珍珠，怒火止熄，欲火却被点燃。然则，又顿觉周身一寒，那女子身边竟悬浮起无数冰锥，锥尖对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除了楚天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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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钥本因成为众矢之的而心悸，却听梦冰沉声道：“坐享其成者，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四周看客均目透寒光，心中各自打着腌臜的算盘，神情狰狞，像是要将二人生吞活剥。但此时他与梦冰背靠着，心中突然多了份底气，一份十分熟悉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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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陡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沉心之后缓缓开口道：“诸位到此地却不为赏舞，让冷姑娘如何自处？”话音甫歇，明晃晃的光芒从他那坚毅的脸庞上退去，逐渐集中在冷霓裳一人身上。原是头顶的无数莲灯改变了位置与角度，将光芒汇聚到了舞台上，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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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客毕竟不敢造次，目光也随着莲灯的光辉转移到冷霓裳身上。见她起舞如常，不禁在心头暗骂楚天钥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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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挠挠这儿。”梦冰指着脚趾与脚掌的交界处对楚天钥说，楚天钥会意，立即四指成排，横向刮过。通常脚底受痒，足趾应当蜷缩相护，此地就在足趾下方，堪称在眼皮下兴风作浪，想要克制住脚趾的反应当真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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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划之下，冷霓裳的双足依旧稳稳亭立，但那神色则由淡雅变得有些热情，这分明是她将笑意压制而伪装出的一种表情，正如友好的微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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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钥毕竟是在TK学院学习了六年，这种表情的转化自然能够看破。黑暗中，她见梦冰那双眼眸透着跃跃欲试的神彩，便从纳囊中拿出一柄梳子交给她，道：“脚掌这种地方可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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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梦冰接过梳子，在那小巧的脚掌上梳过，缓慢且细致，就像是在给孩童梳妆。梳子的威力自然不可小觑，刚划过第一轮，冷霓裳的双脚便有轻微的闪避，将原本踮脚的动作又本能地踮高了些，试图躲避梳子的刮划。她只觉足底的痒感似洪水猛兽，令她这双嫩足难以忍耐，却又不愿就此服输，舞蹈之余也分出心神克制自己的反应，无论梦冰的梳子如何划动，均被她稳稳忍下，并未出什么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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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再度让氛围高涨，这场舞蹈应当已经迎来最后的高 潮，冷霓裳的舞蹈动作由先前的小家碧玉变得大开大合，呈现出包容万象的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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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其舞蹈的运动，她的足底已然微微出汗，而楚天钥手中这双“脚”竟也完美模拟出了这层薄汗，随之而来的是那更加浓郁的梨花香，倒也不知是否也模拟了冷霓裳双脚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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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液成为了最好的润滑剂，梳子在足底软肉上顺畅划过，留下纵横着的一道道逐渐消散的青痕，痒感也随这些痕迹而散开，冲刷着冷霓裳耐力的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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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霓裳的笑意已然无可掩盖，只是禁闭着双唇，不曾笑出声响。若有精通曲艺之人便会发现，她抬腿与踮脚的动作都已不大顺畅，每次将双足离地皆是带着些犹豫拖沓，像是做足心理准备之后才做出的姿势。此番失误，使得她必须加快其他动作方可跟上节拍，原本规整的舞蹈渐渐变得凌乱。可终究只是最细微的差异，寻常人等又怎可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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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冰虽看出了些许异常，却见她仍能起舞翩翩，不禁赞叹道：“好厉害，居然还能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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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钥打趣道：“换作是你，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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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打什么注意呢，坏家伙。”梦冰娇嗔道，而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梳子悬空却不落到脚掌上，“要不试试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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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我坏呢，明明自己就一肚子坏水。”楚天钥说着，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把脚趾与脚掌交界区域的位置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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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冰见他猜到自己的想法，也不好意思反驳，只得按照所想，将梳子放在右脚那交界处，如锯木条般横向划过。冷霓裳原本双足踮立，此时右脚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