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品香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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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钥浑浑噩噩地愣在原地，酒水带来的眩晕感依旧让他有些难受，他从手中制造几片薄荷叶放在嘴里嚼着，让神智清明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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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难以接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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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遇到那个受欺凌的少女，他证实了这里的险恶，不过一切都还在他的预料之中。之后少女竟要对身为恩人的自己行窃，素未谋面的店小二竟是存着把他卖到花坊去的想法，纵使他穷尽想象也难以理解背后的逻辑，他对这里已经产生了最深沉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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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遇到了那个给他一杯酒的白足黑袍女子，尤其那双媚态十足的脚……这令他开始相信，即便是末路之地，也是有美好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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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朝女子口中的茶馆走去，一路上也来不及流连沿途贩卖的食品……当然最关键的是，他不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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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那家茶馆，见上面大书“寒夜”二字，旁边是一副颇具雅致的对联“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见那铁画银钩的字句，他顿时对这家茶馆卸了些防备。一路拾级而上，还未入门便嗅得阵阵清香，如同喝了碗醒酒汤，令他神清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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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茶馆与他在萧国遇到的那些不同，并非是一桌一椅一茶，与大家一起坐着听听小曲评弹，而是被侍女引到了一个小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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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间并不显逼仄，反而透着小家碧玉的秀气，墙上挂着些名人字画，泼墨山水，地上放着一张梨花木茶案，尽显简约雅致。就这样一间屋子里，却坐着一位女子，其年龄与楚天钥相仿，着装款式颇有古意，颜色则是明媚的淡粉，衬着锁骨露出的一片雪白，脖子上的红心吊坠冲淡了那片媚意，更显得活泼动人。衣服上绣着些含苞待放的梅花，点缀在一片淡粉中，并无凌寒独自开的孤冷，反而给人以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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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钥不禁想到门口那对诗词的下句——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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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女子的存在，这整个屋子都脱离了素得寡淡的古意。楚天钥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末路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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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子名叫夕月，不知公子想喝何种茶叶？”女子开口，并没有刻意的收敛情绪，而是将自身的灵气蕴含在话语上，使得语气如同唱歌一般，灵动的双眼展现着她的欣喜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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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茶一无所知，还望姑娘推荐。”楚天钥与夕月对坐在茶案前的软垫上，皆成跪坐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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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月睁大眼睛将楚天钥打量一番，弄得楚天钥都有些不好意思，“龙井茶素以色翠、形美、香郁、味醇冠绝天下，公子气质温润，想来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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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被夸还是在那家小店里，不过夸人的小二存的是一些腌臜心思，而此时这个女子给他的感觉却截然不同，这令他多了几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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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依姑娘所言。”他微微颔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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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刻，他被拉回了现实。因为他突然发现，这里的茶很贵。而自己剩余的钱根本不足以支付这样一杯龙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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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该想到的，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服务，怎能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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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后悔没在银两上做足准备便擅自前来过这富家公子的生活。而夕月都已经拿出一盒茶叶，竹炉里热水翻腾，一切都是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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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觍不下脸说自己没钱，但……又确实没钱。于是有些惶恐，时不时朝窗外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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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是感到热了？”夕月体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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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楚天钥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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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月淡然一笑，说：“公子莫急，马上便能开始泡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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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钥突然意识到，这所谓泡茶，定然会展现一番茶女的茶艺技巧，绝非只是简简单单的把茶叶放进热水再倒出来。他开始想起了来此的目的，需要找不同的人进行对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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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此时岂不是天赐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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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月姑娘，你我二人玩个游戏如何？”楚天钥开始忽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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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但说无妨。”夕月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十分可人，“我最喜欢玩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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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泡茶之时我会进行挠痒，若姑娘不能在挠痒之下如常泡好茶叶，那请姑娘为我免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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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泡好呢？”夕月问道，楚天钥一阵支吾，不知如何作答，但夕月却说，“那这杯茶依然算小女子请公子的，不过公子需请我去赏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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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楚天钥愕然，他没想到这位女子竟如此主动，既然无论如何都能免单，一支舞又如何，难不成看一支舞会的价格能比这杯茶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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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即答应下来，夕月则是开心地笑了笑，而后又主动说：“公子不妨坐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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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真是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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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钥在她身后落座后，茶香与女子体香混在一起，扑鼻而来，顿觉清爽，眼前夕月那一头长发如瀑布垂下，让他不禁去浮想夕月此刻正以怎样的表情期待着自己的挠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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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见夕月此时正在以怎样玄妙的手法处理着手中的茶叶，所见唯有那不堪盈盈一握的柳腰，双手十指如爪，攀了上去。指尖所触，首先是夕月肌肤的自然收缩，随后才是她腰肢上那细腻的柔软感。这女子也太瘦弱了些，不过配上茶女这样小家碧玉的形象，貌似还算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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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脑海中构思着这位姑娘此刻的表情，会是面色如常吗？会是咬牙屏息吗？正值思忖，一阵轻盈的笑声却从前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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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轻易地就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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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钥有些诧异，以这样的实力为什么要答应自己方才的请求？合着是故意做亏本生意的吗？他甚至觉得有些胜之不武，便改变了挠痒部位，双手上移，探入腋窝那一片软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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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夕月甚至于还未能把茶叶放入沸水中，想来还在初步阶段。可她已然传出的笑声似乎注定了这场比试的结局。而腋窝正是肢体与手臂连接之处，一旦被挠痒，便是有几分围魏救赵的意味，回防尚且无力，又怎能处理好手中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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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钥看不见她手中的动作，却听得那些竹制器物相互碰撞、摩擦所发出的声音如常，便暗叹其肢体定力尚佳，探入腋窝的手指也就更加不留余力。而夕月的笑声也因此而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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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十分轻盈，却也没有什么刻意憋着的压抑，想来是个性使然。只是这笑中丝毫没有痛苦之意，反而像是一种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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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钥没来得及多想，便见她缓缓将茶叶倒入竹炉中，一手拿火钳掌控着火势，一手拿一短棍，在茶汤中搅拌着。即便是楚天钥这样的外行人也明白，这项工序虽然重要，却不如其他几步那般灵巧细致，故而因挠痒而可能出现的失误就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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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再于腋窝处做文章，而是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