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水月成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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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有寂灵雪得一谶语，曰：水月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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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盘腿静坐于二、三阶阵法之间的梦冰终于站起身来。自她闯过第二阶娥眉月后，由于能量的损耗，在此地盘腿修养了一天。即使现在回想第一、二阶时的场景，依旧令她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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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阶里，心灵对于真假虚实的辨别，娥眉月阶里，对于体力的严重消耗，都从不同层面给予了她考验。她很清楚，即使是这两层阵法带来的收获，也足以令她功法上涨一大截，更何况这眼前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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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望着第三层阵法的形状，这是一轮上弦月，已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魅人姿态，逐渐在向满月状靠拢。也正因如此，眼前这潭水的水域面积远超新月与娥眉月两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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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光渐黯，夕日垂西，在偌大的上弦月潭上泛起金浪，也给梦冰整个人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橙光。她的心思逐渐放空，过滤去对于未知挑战的惶恐，带着平静的心态，踏入上弦月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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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水不似新月潭中的冰寒彻骨，而是温热，这潭底也有阶梯延伸到岸上，不至于直接跌落。当她的足底一阶一阶向下踱去，水面也一点一点向上漫过身体，直到漫过 胸 部时，她的双脚才站在了潭的最底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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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站定后，潭水在阵法的牵引下，从四面八方升起一些小水珠。这些水珠逐渐在梦冰的头顶汇聚，如同溪流汇成江河，如同江河聚成汪洋，这些水珠就这样一点一滴地在半空中构成了一个奇异的立体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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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形态梦冰是再熟悉不过，正是镜花水月大阵第一阶，新月潭的模样。而她目前所处的第三层阵法给她带来了一个指令——用双手捧起“新月潭”。梦冰应令，高举双臂，将手掌贴合在那毫无拘束却自成形体的水的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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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分明接触的是水，毫无着力，却能像是端水盆一般举起整个新月潭状的水。这个高度也较为人性化，并没有苛刻到需要梦冰将双手高举，双臂伸直才能够到，而是在她头顶约两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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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手掌贴合后，“新月潭”的重量逐渐增加，同时她的耳畔传来一句话“死亡仿佛水消失在水中”。这当然是幻境所带给她的，但她隐隐揣测，哪怕只是手掌离开“新月潭”底，这滩水就会立即散落，而自己……说不定会有一定的生命危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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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让人理解这种生死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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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理解。她心中默念道，与此同时，她手上的“新月潭”猛地增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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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之上，一个慵懒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笑意却是阴冷无比，她自言自语道：“还是对那件事这么执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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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眠侧目，投以一个警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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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毫不在意道：“借题发挥罢了，既然她放不下，那就给这个小姑娘的考验多加几分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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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句话她没说出来：看她能执着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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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弦月潭中，水面开始翻涌，弥漫着不安。但在这种情景下，谁都知道梦冰将要面对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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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冰感受到时不时会有一个较大的波浪“刚好”划过展开的腋窝，还有脚底的水胡乱流动，冲刷着足弓与趾缝，当然水流还会蹭过腰腹，这些不安分的水流浑水摸鱼一样时不时制造着痒感，作为这场考验的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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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冰此时还感受到一个指令——向前走。梦冰只得照做，总不能傻傻站在原地被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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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一抬脚，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水流更是如饥似渴般涌过，却又要留一些分寸，装作一种巧合，许多水流都是划过脚边轻轻一点便远去。当然也有对着脚底正中狠狠划上一道的。梦冰辨别不清哪些水流是即将造成痒感的，即使当痒感产生时，也无法预估这痒感强烈到何种程度。不过好在目前更多只是试探与戏弄的地步，索性就一齐忍下。这对梦冰而言并不算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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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中行走其实十分缓慢，迈出一步都要花许多时间，何况行走所产生的动作会使得身体上浮，几乎是踮脚走路的情况，很难保证脚底贴合潭底。于是就给了那些水流以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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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胡乱冲撞的暗流逐渐有脱去最后一丝斯文的架势，但梦冰目前连上弦月潭的对岸都没看到。不过根据上弦月的形状，她大致能推测出对岸离自己有多远，当然，这上弦月潭的面积之大，推测之后只是徒增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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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水中走路实在太慢了，梦冰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跳着走，不过大阵的创立者也想到了。当她往前跳时，脚底传来触电般的痒感，令她浑身一颤。梦冰暂且没有在意，继续往前面跳了一步，而这时方才那种触电般的痒感持续性地传来。梦冰紧咬红唇，高举的双臂都在因这痒感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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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忍过了这阵痒，若不是在水里，她此时肯定是大汗淋漓，自己似乎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痒感。想来作为违反规矩的警告，这痒感自然该强烈一点，以儆效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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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着走的速度虽然快了不少，但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旁人此时自然会打消再次跳着走的念头，而梦冰却在计算着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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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如同沸腾般的潭水霎时静止，那些因“沸腾”而产生的乱流也随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痒感，那是水在拟态化之后才能产生的，属于水月宗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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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冰以为这次还是会像此前两次那样循序渐进，最开始产生的必然是软羽，结果这次首先出现的居然是竹签划过脚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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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自然无需赘述，属于痒感与刺激性都很强的挠法，幸好目前速度和频率都较低，还不至于为之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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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冰依旧缓步向前，双手都高举出水面，于是在水中走路连掌握平衡都是件难事。她突然又想起些什么，突然令身后的水结成一面薄冰，然后调动冰块推动自己向前，但冰块凝结后又顷刻融化，再次去凝固时，需要耗费大量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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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只能老老实实走，用不上什么歪门邪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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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只想让她老老实实走，不用非常手段？”江寒眠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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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小姑娘忍着痒在水里挪步，不是一件很具观赏性的事情吗。”慵懒的声音再度响起，“我记得江宗主当年就是一路顶着警告的痒感跳过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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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眠不可置否，但能是她成年之后闯关的场景了，眼下的这个小女孩才十四而已，何以相提并论？她只得语气愤怒道：“看来让你掌控大阵的考验权力是水月宗最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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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宗主何出此言，当初让我这个外人来掌管不就是为了避免水月宗内部徇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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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知道是徇私。”江寒眠见她毫无变更之意，只得一拂衣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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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阴阳怪气地道了一声“宗主慢走”后，足尖挑鞋，饶有兴致地望着远处那个在水中行步的女孩，道：“好戏才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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