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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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路之地果真是挥金如土，受欢迎的事物真是千金难求呐，也不知那舞者背后有何势力，否则一个年轻女子想凭一技之长在此立足？呵，最终只会沦为看客的玩物罢了。”楚天钥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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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楚天钥既非什么英雄好汉，所需钱财又是千两之多，怎能不让他为难。来末路之前他便思考过金钱的重要性，结果到头来居然连一杯茶钱都付不起，而后又没能让那位茶女的手臂抖上一抖，这金额又是翻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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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刚刚才因为茶女夕月而有些开朗的心态又压抑下来。末路之地好像没有色彩，房屋建筑，人物衣着，都见不到什么鲜艳的颜色，所有人都只想融入这片灰黑之中，不愿也不敢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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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唯一鲜艳的色彩应该是那些随处可见的血迹，或几滴轻洒，或成泊静淌，都如同一道道警示，没人敢肯定下一秒血溅街巷的会不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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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在这片压抑之中寻找筹钱计策时，一阵药香在血腥味中如一骑铁甲冲杀而出，寻香望去，一家药铺突兀地伫立在身前，与这里格格不入。着实想不到这鲜血横流之地，居然还有治病救人的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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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装镇定地踏入药铺，掌柜便问道：“小伙子，要买丹药还是药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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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材。”楚天钥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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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一听只是买药材，掌柜的兴趣就消了一半，“要什么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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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贵的是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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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神色一怔，忙不迭地满脸堆笑道：“哟，那您可是来对地方了。本店有天山雪莲，都是上等货，药力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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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瞧瞧。”楚天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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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十分恭敬地取出装有雪莲的玻璃瓶，双手奉上，楚天钥接过之后擅自打开了瓶塞，将雪莲放在眼前细细观摩。这药材本不该被随意拿出来观赏，不过遇到这样一开口就要天山雪莲的大户，这位掌柜拿捏不准他的实力，不愿轻举妄动，只静静在旁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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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份稍浅，成色不足，不及标准。”楚天钥迅速评价道，然后迎着掌柜那失落、不服、憎恶的眼神，将雪莲放回，再缓缓走出药铺。脚步的迅疾暴露了他的胆怯，好在那掌柜并未追究，他终于才松了口气，仿佛虎口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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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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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卖的？”年轻女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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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楚天钥一边回答，一边从纳囊中取出一物，递给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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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端详一阵后，开口道：“似是客官自己制作的，技巧尚浅，故而药力远逊野生雪莲。不过雪莲本是稀罕物，也能卖出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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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钥悻悻一笑，没想到在看似简单的一名女子竟能一眼识破这雪莲的来源。他先前在药铺中观察雪莲，实际上只是为了探清这种药材的结构，以便用他的能力制作出一株，此时在女子手上的那株雪莲，是他耗时整整三天，倾尽功力才勉强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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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三天前在药铺中端详雪莲的场面，他仍是有些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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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便有一场拍卖，客官若没有其他事，这便给您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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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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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楚天钥第一次见到平日里耳熟能详的拍卖行，这拍卖场内部呈倒圆锥型，拍卖台位于最底端，而拍卖人员则在其上方，依身份尊卑自上而下。楚天钥因有物件要拍卖，捞得了一个最下方的看客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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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便是拍卖台上烛光大盛，而拍卖席上却是漆黑一片，各拍卖者皆披黑袍，以甲覆面，这般景象看上去尤为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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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便是各种奇珍异宝轮番登台，楚天钥的雪莲竟只是第一个用于开场的小物件，其余才是真正的当世罕见，什么至臻丹药，什么绝世功法，什么玲珑玉石，甚至窈窕美人也在所谓“拍卖物品”之列，而拍卖价格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到了后半场，连物品的底价都是楚天钥生平里难以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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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楚天钥也算个萧国皇亲，又是延圣国长老之子，可这个拍卖场却从各个方面扩宽了他的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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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物件，可是来自西疆国的美人。”说着，一名皮肤呈小麦色的女子与束缚她的刑架一同抬上，女子浑身衣不蔽体，唯有一些来自西疆的宝石首饰点缀着她的脖颈、脚踝等部位。她的一双美足朝天，为的是让上面那些贵人能看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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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我们一番努力，她身体的感官已与足底肌肤相连，若是各位搔挠她的脚底板，除了因痒而大笑之外，还会激起她其它的生理反应，例如……”他的手指在西疆女子脚底游走，“现在，开始出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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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钥双手握拳，颤抖着放在膝盖上，头低低地埋下，不忍再看。可周遭的声音无一遗漏地冲向他的耳朵。女子的笑声夹杂着呻 吟，满场的喊价声连绵不绝，随着笑声与呻 吟因达到某一生理高度而转变为了舒适的叫喊，全场氛围也达顶峰，看客的惊呼着，赞叹着，以腌臜的言语自我满足着，拍卖者更是喊出了此拍卖场中的最高价，一个不敢妄想的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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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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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锤定音，声浪渐渐平息，楚天钥再难在此处坐定，正欲离开，拍卖台上的声音却传来：“此物为此场拍卖的至宝，是一种来自落尘国的玉石，可用其纂刻符文法咒以形成阵法，底价一百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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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亿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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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自拍卖场最顶端传来，本是略有喧哗的拍卖场顿时寂静无声，时间虽未静止，可所有人却因这高出底价整整百倍的价格而定住，无数人仰头，无数道眼神交汇于顶端的一个席位，目光中自下而上分别投射出震撼、疑惑与愤怒。唯有一道目光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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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起身的楚天钥被这声音留住，带着怀念望着上方，口中用气声说道：“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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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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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结束，看客纷纷离席，楚天钥尝试着随指引，来到了那些贵宾们的休息室，所幸未被阻拦。这休息室与拍卖场上最顶端的位次一一对应，当楚天钥来到要找的那个房间时，一群人已然抢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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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群人气势汹汹，怒不可遏地撞开了房门，在木屑烟尘之中冲进房间。楚天钥正欲阻拦，却见那些木屑烟尘未消时，那群人又纷纷逃了出来，口中叫喊不定，神色慌乱，五官各做各的，口中所唤的东西也各不相同，有的惨叫着“怪物”，有的则念叨着一些名字，似是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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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钥含笑着目睹那群人逃命离去，自己则慢慢走进那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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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同伙都已逃走，凭你一个人也配来抢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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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来抢人呢？”楚天钥调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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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那人惊愕地仰起头来，用略带推测的语气说道：“天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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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啊，叶姐姐，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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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夏内穿一席无袖蓝裙，外披黑色披风，足踏长靴，颈口悬一翡翠，见楚天钥到来，顿时喜笑颜开，忙招呼楚天钥坐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