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菸、槍,薔薇
暴力、強制情節描述,請衡量心理承受力,酌情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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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川會在那之後忽然沉寂下來。底下的人變得低調,連老大也不見蹤影。生意場上的事,能在電話裡敲定的,任宸就不露面;道上幾個與他交情不錯的,試著約了幾次,最後都只得到一句含糊的回覆,久了,也就識相地不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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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接到櫃檯通知「任律師在門口」時,明顯愣住了。他已經很久沒見到這個人了,更別說是在晚上七點這個微妙的時間點。以往任衍多半是剛下法庭便順路過來,身上還帶著冷硬的公事氣息;但這一次,他是自己開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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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麗是衡天會旗下的酒店。開在市區最精華的地段,卻不過是眾多能替衡天會賺進大把現金的場子之一。蘇澤作為東道主,來得很早。包廂乾淨敞亮,桌上擺著一整套精緻的茶具,沒有半點酒醉金迷的浮華氣氛,反倒像是一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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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兩人沒有再聯絡。沒有硝煙的戰爭開打,戰線在日常生活中無邊界地延長。聊天室再也沒有往來的訊息,手機號碼被冰凍在電話簿裡,連必要的文件往來,都藉由第三人來處理。任衍不再進出青川會總部,反倒開始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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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完全暗下來,老屋的窗口便透出暖黃的光線。夜幕降臨後,左右兩鄰的燈亮起又熄滅,剩下這間還在堅守著。那輛熟悉的黑車再度映入眼簾。任宸站在陽台,不意外看到任衍從副駕駛座下來,就和那天一樣。不一樣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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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入秋,法院那邊忙到腳不沾地。律師趕著遞狀、開庭,配合法官的節奏,所有積壓的案件都被往年關前推。任衍來總部的次數少了。每次來都是匆匆交代。見任宸不在或是在開會,便乾脆將文件交給來帶的人,簡單說幾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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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一場臨時會議正在進行,陸遠卻離開會議室,匆匆往樓下走。一樓門口站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他的神色淡漠,一雙眼尾上挑的眼媚中帶冷,淺色的薄唇輕抿,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靠近的疏離感,卻像是一朵帶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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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說出口時,意外地輕,卻像一簇被強行壓住的火,燒得人心口發緊。「誰准你接這種案子?這不是你以為的法律遊戲。」任宸的眼神冷冽而銳利,掃在人身上像刀子劃過。「沒搞好,賠進去的不止你的執照,還有你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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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名單在不知不覺間被調整,幾個關鍵場子的負責人被暫時「借調」,帳目權限重新分級,出入總部的動線也悄然改過。沒有公告,沒有說明,卻人人心裡有數——這不是臨時應變,而是老大已經開始重新佈局。頂樓會議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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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季走的那天,青川會分外安靜。沒有討論,沒有詢問,從基層到核心幹部皆噤聲守崗,低頭處理手邊的雜事,彷彿只要多吐出一個字,就會踩到什麼不該碰的線。所有人都對這早就該來的結果,選擇了最安全的旁觀姿勢。從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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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在三天前的晚上傳來的。任宸預定的行程裡是早早處理掉那幾本暗帳,拍板部分的人事調動,然後他就有餘裕去東區的大樓逮人。然而,那串急促且失了章法的敲門聲,打斷了所有安排。辦公室裡,任宸翻動頁面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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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半夢半醒的夜晚。任衍在天色尚未完全亮起前就醒了,窗外的天空呈現一種尚未決定要不要放晴的灰藍色。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索性下床洗漱。他走進客廳時,嗅到了一股被熱氣激發出的、略帶焦苦的咖啡豆...
- 酒、菸、槍,薔薇
天還沒亮,任宸就出門了。半夢半醒之間,任衍還是被那一點細微的聲響驚醒。他在床上撐起上半身,房間裡一片昏暗,只有窗簾縫隙滲進來的微光,勉強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他伸手在床邊摸索到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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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賓利並未駛向老家,反而拐入郊區一處幽靜的隱密地帶。任衍知道任宸擁有數間鮮為人知的私產,但也只是知道,連具體座標都未曾聽過。以客人身份踏進去還是第一次,這讓他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他拎著一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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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車程異常安靜。兩人之間隔著手煞車和置杯架,卻像隔著一堵透明的牆,無聲劃開兩個世界。任宸看著前方的路,目光筆直;任衍側過臉,窗外的街景一格格往後退。誰也沒有開口。任衍下車後,那份沉默沒有隨之消散,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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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尚未照進落地窗,任宸就已經醒了。他臉色陰沉地從地上坐起身。摔下床的鈍痛,以及地板冰冷刺骨的觸感,都讓他清楚意識到——他是被任衍踹下床的。「媽的。」任宸低聲咒罵,站起身。他不悅地看向床上那個人...
- 酒、菸、槍,薔薇
任衍壓抑著喘息,身體在任宸強勢的挑逗下逐漸躁動不安起來。那過於強烈的刺激讓他本能地掙動,卻沒意識到這份抗拒在任宸眼裡,只是更加赤裸的邀請。任宸的自制力在那一刻瓦解。他俐落地褪去身上的衣服,俯下身重新壓...
- 酒、菸、槍,薔薇
從那天開始,任宸大約三到五天會私訊他一次,約他出來吃飯。地點總是選在任衍住處附近;時間點也巧得過分,不是他剛好放假,就是那天提早下班,彷彿早已被算進行程裡。任宸給出的理由始終一樣——剛好到附近辦事。這...
- 酒、菸、槍,薔薇
任衍沒有立刻轉身離開。他站在兩盞路燈交界的陰影裡,身形幾乎融進夜色。他沒有出聲,也不打算喊任宸。這樣的距離,這樣的沉默,像是某種短暫而脆弱的平衡,只要多一個聲響,就會立刻被打破。他寧願站在原地,靜靜看...
- 酒、菸、槍,薔薇
半夢半醒之間,他彷彿又回到那一天。驟然放鬆的力道和那決絕離去的背影,像另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割在心上,疼得讓人無法呼吸,只能從睡夢中驚醒。任衍猛然睜開眼。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睡衣早已被冷汗浸透,濕黏地貼...
- 酒、菸、槍,薔薇
任宸的問題來得很突然。語氣像是隨口一問,沒有探究,也沒有非要得到答案的堅持,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淡。可那句話落下的瞬間,任衍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中。呼吸在那一刻亂了拍。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這些...
- 酒、菸、槍,薔薇
沈墨整理好的資料靜靜躺在辦公桌上,薄薄一頁,行數寥寥,甚至落了半頁空白。這就是遲來的「當年真相」。整件事像是被時間咬掉一大塊,缺口凌亂,補不起來,也拼接不全。任宸站在窗邊,掏出一根菸,橘紅的火點在冷白...
- 狐狸契
與狐狸想的不同,谷子揚這一走並未走遠。他不過是去到扶桑的另一邊,暫居在胡斐家。兩個酒友每天有酒當醉,有歌當唱,偶爾清醒時就到附近晃晃,完全沒有想踏足人間的意思。這一待,又是一個月。谷子揚拿著杯盞站在門...
- 酒、菸、槍,薔薇
任衍醒來時,已近中午。熾熱的陽光刺得他剛睜開眼又忍不住閉上。宿醉帶來的頭痛沒有因為這一覺而減輕,反而像巨浪般一波波往上疊加。他撐著身體坐起,指尖按住突跳的太陽穴,眉心皺得死緊。四周環境熟悉得讓他怔了一...
- 狐狸契
「狐狸。」「嗯?」「冠禮當天,能讓扶疏精怪們都來嗎?」流蘇木下一襲白衣,與滿冠的瑩綠嫩葉相輝映。枝枒上幾小叢白花先開了,被狐狸的衣袖一掃,翩翩飛落,落在那曇花暗紋的外袍上。牠摘葉摘得很認真,因此頭也沒...
- 酒、菸、槍,薔薇
任宸把人扛進VIP房裡,反鎖房門。房間裡曖昧昏黃的燈光映照在任衍潮紅的臉上,他醉得厲害,雙眼迷濛,還在嘟囔著要任宸放開他。任宸將他扔到大床上,看著任衍試圖坐起來又東倒西歪的模樣。任宸喘著氣,雙手環胸地...
- 酒、菸、槍,薔薇
一個月的期限很快就到。那天之後,兩人再無交集。律所的公文、屬下的定期回報,成了維繫兩兄弟之間薄弱的那條線。每一次的彙報都像冰冷的提醒,提醒著除了立場相背和社會規則,他們根本毫無關係。任宸坐在辦公室裡,...
- 酒、菸、槍,薔薇
任衍跟著接待小姐往裡走,腳步聲被厚重的絨毯吞沒,安靜得都不自覺屏住呼吸。整條走廊像是電影佈景:奢華、冰冷。牆上的油畫與金屬邊框閃著冷光,沒有一絲生氣。他其實不該來這裡。這棟高級接待所太乾淨,乾淨得無法...
- 狐狸契
這生氣的理由聽起來怎麼很像是民間女子問夫君:「妾今日美不?」夫君敷衍地說:「甚美。」然後女子變臉,直覺夫君在嫌她今日之前都很醜。狐狸是愛美,也對自己的外貌挺自信,應當不會為了這點小事……每一隻妖們都說...
- 狐狸契
一日晨後,霧氣剛散去,後院忽然熱鬧起來。狐狸本來闔上眼打算繼續睡去,哪裡知這吵雜一陣大過一陣,一聲尖過一聲,逼得牠陰沉著臉,離開窩得好好的西院,去看看到底是哪群不長眼的。不等牠出聲,那些妖一看見牠全安...
- 狐狸契
又過一年冬,子越下山了。他這位父愛氾濫的師兄離開時,仍免不了操心,將那些已處理完全的藥草盡數留下,又怕著他們不諳藥理,花了幾個晝夜將這些年苦心鑽研的心得整理成冊,好好地擺在案上,就怕他們找不著。子越走...
- 狐狸契
那隻該被扇飛的貂精悄悄地在谷子揚的掩護下逃走了。其他的精怪逃的逃、跑的跑,方才還很熱鬧的場面頓時冷清下來。狐狸眯起眼。谷子揚就是這點不好。老在牠不是很高興的時候袒護別人,但也還好,牠不是什麼小雞肚腸的...
- 狐狸契
谷子揚傷癒後某日,眾人乘興而來。一個個攜家帶眷,左手攙著老人家右手夾著果子酒,紛紛在草皮上尋找坐處;那賭局開在流蘇木下,莊家隨意拿片樹皮,尖長的指甲在中間劃出一道白痕作隔,左書旅右寫揚讓人往上押錢。只...
- 狐狸契
養傷的那幾個月,谷子揚除了扶桑居哪兒也不能去。他的子越師兄按著早中晚給他上藥、檢查傷口。谷子揚對於傷口的來歷也不敢瞞,可話也只敢說一半,讓那貘獸去背黑鍋。明明牠就是在受困結界時,驚慌之餘不小心撓了他一...
- 狐狸契
那株夢草被谷子揚當作土特產,快樂地送給子越師兄當藥材了。子越多日不見師弟,自然是十分高興,招呼著人在廊上坐下,一同美美地沐浴著陽光,聞著清風送來的青草味──子越眉頭一皺,忽然覺得哪裡不對。他細細聞了聞...
- 狐狸契
舊時,這城傍江而建,沿江兩岸樓房比鄰,渡口亦十分熱鬧。這水不僅養活了城裡上百口人,也養活了岸邊一棵梧桐樹,日月吸收著靈氣,慢慢地修練成精。這樹精和人一樣,不知自己是何時種在這兒的,只知道有意識以來自己...
- 狐狸契
因著手被人拉住了,狐狸只好留下。兩人一同回到客店時,那個好客的店主人不在,谷子揚便想著藉機跟狐狸同住一房。可是他哪裡料到,才上二樓,就見狐狸輕巧的收回手,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推開其中一間房的門扉,唇角上揚...
- 狐狸契
老翁倚壁而坐,身上的衣料已腐成一團一團的敗絮,皮膚黑而發亮,肋脊畢現。「無妨。」站在他身後的老翁道:「但求術士一試。」谷子揚不是第一個能看見他的人。百年前也有那麼一位男子,在物事皆已湮邈之時找到了他。...
- 狐狸契
天光將明未明之際,谷子揚悄悄醒了。他翻過身將一窗的稀薄夜色留待身後,一雙眼晶晶亮亮地瞧著睡在身邊的人。狐狸此時是面著他睡的。明明前半夜還堅持著背對他,不知何時起竟毫無防備地將整張睡顏暴露在他眼前。臉是...
- 狐狸契
本來,天氣還很好的。大白天的山林涼爽明亮,一過晌午,烏雲密布,颳起大風,空氣裡都是黏重的溼氣,一看就知道將下雷雨。谷子揚和狐狸沒來得及躲過這場雨。兩人剛從城裡吃完一頓飯回來,豆大的雨珠便劈哩啪啦地打在...
- 狐狸契
「子揚弟弟回來啦,可帶了什麼好東西?」這日,谷子揚剛從荊楚回來。他和子旅師兄半途分走。他先回扶桑,子旅則繼續往西,說是要辦點私事。今年他已經十六歲了。走南闖北近大半年,大路小徑都走了個遍,自然是不用子...
- 盲區
當我們進入燈塔、關上門、回到那間熟悉的休息室時,我和克里斯幾乎同時坐了下來。我們沒有立刻開始談話,而是先合作,找出即溶咖啡粉和鍋子,讓咖啡因安撫下緊繃的神經後,才正式開始。「我先說吧。」我開口,聲音比...
- 盲區
克里斯不見了。被褥完全掀開,枕頭上留下塌陷的痕跡,他的鞋子、雨衣不在。我站起身,迅速將罐子裡的鑰匙倒出來。克里斯沒有拿走任何一把。有那麼一瞬間,我想打開門到迴旋梯上確認,但我的理智讓手遠離門把,控制身...
- 盲區
傍晚開始,風變了。窗戶被風吹得震動,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像是有人用拳頭輕輕敲打。我站在休息室的窗前,望著天空紫紅一片,烏雲挾帶著閃電在海平線上翻滾,像在暗示某種危機的到來。「我們今晚會見到他嗎?」他突然...
- 盲區
出發那天風很大。風掀起巨浪,像是要將快艇掀翻一樣,海水一波接著一波打進船裡。我從頭到腳都濕透了,胃液跟著快艇上下起伏,差點要衝出喉嚨。跟我狼狽的模樣相比,駕駛穩穩地把著方向盤,表情淡定地像要載旅客去夏...
- 狐狸契
自然的,兩人錯過了日出。谷子揚這一睡就是日上正午,醒來後他倒在床上暈乎乎地分不清是天地在轉,還是他自己在動。這難道就是師兄們說的宿醉?醉酒隔日,師兄們各個哀哀叫得像頭要裂了,這時就會有個父愛氾濫的子越...
- 狐狸契
年夜前夕,扶疏精怪們識趣的通通跑個沒影。狐狸原本想著谷子揚愛熱鬧,他又與扶疏精怪交好,便難得放下身段去邀請牠們做客;沒想到個個腳底抹油,跑得飛快,留下一張用醜陋的毛筆字寫的「新春大好」,各自貼在樹洞、...
- 狐狸契
年夜前,扶桑居迎來舊年裡最後一次掃除。狐狸悠哉地坐在廊道上,邊上放著一壺煮好的冬茶,就等著小妖們前來報到。往年扶桑居只有牠一人留守,牠又是個出身名門不問家事的主,自然是使喚那些不論是地位還是力量都比牠...
- 狐狸契
古木森森,高聳入天,一棵棵大樹筆直粗壯如長劍,直挺挺地插在地上巍然不動,其中一棵十人合抱的參天巨木下正有泥土嘩嘩飛濺。泥沙漫天中隱約能看到一條赤白的大蓬尾甩動,再仔細一瞧,就能看見一隻赤毛狐狸以一種非...
- 狐狸契
越近年關,谷子揚手寫的速度越慢了。本來師兄們還期望他能早些脫離苦海,他們好帶他去城裡玩好玩的吃好吃的,哪裡知道這個師弟被關出興趣來了,全日全天地窩在禁足房裡還悠然自得得很。他的子雋師兄一度覺得自己是多...
- 狐狸契
這天,秋高氣爽。谷子揚難得擱置罰寫進度,全心投入眼前作業。那畫好的符紙墨跡未乾,一張張整齊的放到地上,被小妖們手腳並用的壓著,任風再猖狂也吹不動一角。狐狸走進門時,看見的就是一群妖怪撅著屁股、姿勢母湯...
- 狐狸契
山木皆靜,跫音見響。一棵爬滿青藤綠蘚的古木直聳入天,從外貌上看與鄰邊那幾棵高樹沒啥區別,同樣是枝幹粗壯、葉蔭繁茂,每隔幾尺便突出分枝。只是那粗糙的樹皮上居然被人蹭了幾處泥,顯然是有人爬上去過。狐狸順著...
- 狐狸契
日子便在罰寫裡一天天過了。每日,谷子揚上完早課便會自發地到禁足房抄寫,狐狸每次都比他晚上半個時辰才到,卻也不怕這孩子偷懶。牠每回踏進門都能見到滿地亂飛的紙張,一張張像不用錢那樣,飛呀飛呀地隨風輕揚,很...
- 狐狸契
不用說,谷子揚受罰絕對是頭等大戲。當扶疏林的八卦王者烏鴉在天空嘎嘎地飛過來竄過去的時候,狐狸覺得牠吵得簡直是逼人把鳥射下來變焦啊巴(烤小鳥)。然而,牠沒時間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先生還有一盞茶的時間就...
- 狐狸契
狐狸先回扶桑了。牠本來就是偷溜下山的,這回被這麼一氣,大袖一揮,直接回扶桑居窩著。那些小妖見牠面色不善,趕緊摸摸鼻子,將問好的話全吞回肚子裡,蹲下身來在空無一物的草地裡假裝找東西。七天後,師徒回山。眾...
- 狐狸契
很久以前,狐狸就聽過那東西的存在。那時牠還很年輕,剛將幻形之術玩得流利,正打算下山去騙騙無知的人類,族內長輩便提醒牠,要多加提防那東西。「何物?」「就是那東西。」「……」這有講跟沒講一樣。「總歸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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儺祭當晚,妖魔迴避。此祭本是為著驅疫除鬼,因而選在年關之時,意在求取一年平順。這本是皇家大事,後來民間自性發起,也有禳災祈福的美意。若是當年發生了比較嚴重的天災人禍,也會請鄉紳大族捐錢舉辦。夜深。儺神...
- 狐狸契
年節下山,是師門不成文規定。每年弟子們只有這一次機會可以隨師父下山見識,同時這也是一次考試。有時有題,有時無題,五花八門無所不考,各憑本事。弟子們不知通過的標準,只知道試後若師父告訴他們可以拜別下山,...
- 狐狸契
十歲以後,這孩子叫谷子揚。想他當時唰一聲拉開師父的房門,嚇得師父手一抖,書背朝上地啪一聲掉地上。谷子揚渾然不覺哪裡失禮,跪地一叩,脫口就是:「弟子懇請師父賜名!」師父:「.....」這孩子是受了什麼刺...
- 狐狸契
這孩子的名字取得晚,似乎是誰也沒動過給他取名字的念頭。他那一群扶桑居的師兄們向來是「師弟師弟」的喊,偶爾見他可愛又父愛氾濫,才有子越摸著他的頭叫一聲:「崽崽。」他師父就更沒那問題,連師兄們都罕地聽師父...
- 狐狸契
多年後,狐狸仍然記得谷子揚來的那天,院裡的流蘇盛開,巧巧白花如雪晶瑩,東一簇西一團,開得滿頭白雪。牠站在樹下眯著眼,猶豫著要摘多少葉做茶喝掉,好消磨一整個白天,就聽到柴門外的那條小徑漸次傳來足聲。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