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衍跟著接待小姐往裡走,腳步聲被厚重的絨毯吞沒,安靜得都不自覺屏住呼吸。整條走廊像是電影佈景:奢華、冰冷。牆上的油畫與金屬邊框閃著冷光,沒有一絲生氣。他其實不該來這裡。這棟高級接待所太乾淨,乾淨得無法...
一個月的期限很快就到。那天之後,兩人再無交集。律所的公文、屬下的定期回報,成了維繫兩兄弟之間薄弱的那條線。每一次的彙報都像冰冷的提醒,提醒著除了立場相背和社會規則,他們根本毫無關係。任宸坐在辦公室裡,...
任宸把人扛進VIP房裡,反鎖房門。房間裡曖昧昏黃的燈光映照在任衍潮紅的臉上,他醉得厲害,雙眼迷濛,還在嘟囔著要任宸放開他。任宸將他扔到大床上,看著任衍試圖坐起來又東倒西歪的模樣。任宸喘著氣,雙手環胸地...
任衍醒來時,已近中午。熾熱的陽光刺得他剛睜開眼又忍不住閉上。宿醉帶來的頭痛沒有因為這一覺而減輕,反而像巨浪般一波波往上疊加。他撐著身體坐起,指尖按住突跳的太陽穴,眉心皺得死緊。四周環境熟悉得讓他怔了一...
沈墨整理好的資料靜靜躺在辦公桌上,薄薄一頁,行數寥寥,甚至落了半頁空白。這就是遲來的「當年真相」。整件事像是被時間咬掉一大塊,缺口凌亂,補不起來,也拼接不全。任宸站在窗邊,掏出一根菸,橘紅的火點在冷白...
任宸的問題來得很突然。語氣像是隨口一問,沒有探究,也沒有非要得到答案的堅持,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淡。可那句話落下的瞬間,任衍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中。呼吸在那一刻亂了拍。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這些...
半夢半醒之間,他彷彿又回到那一天。驟然放鬆的力道和那決絕離去的背影,像另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割在心上,疼得讓人無法呼吸,只能從睡夢中驚醒。任衍猛然睜開眼。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睡衣早已被冷汗浸透,濕黏地貼...
任衍沒有立刻轉身離開。他站在兩盞路燈交界的陰影裡,身形幾乎融進夜色。他沒有出聲,也不打算喊任宸。這樣的距離,這樣的沉默,像是某種短暫而脆弱的平衡,只要多一個聲響,就會立刻被打破。他寧願站在原地,靜靜看...
從那天開始,任宸大約三到五天會私訊他一次,約他出來吃飯。地點總是選在任衍住處附近;時間點也巧得過分,不是他剛好放假,就是那天提早下班,彷彿早已被算進行程裡。任宸給出的理由始終一樣——剛好到附近辦事。這...
任衍壓抑著喘息,身體在任宸強勢的挑逗下逐漸躁動不安起來。那過於強烈的刺激讓他本能地掙動,卻沒意識到這份抗拒在任宸眼裡,只是更加赤裸的邀請。任宸的自制力在那一刻瓦解。他俐落地褪去身上的衣服,俯下身重新壓...
清晨,陽光尚未照進落地窗,任宸就已經醒了。他臉色陰沉地從地上坐起身。摔下床的鈍痛,以及地板冰冷刺骨的觸感,都讓他清楚意識到——他是被任衍踹下床的。「媽的。」任宸低聲咒罵,站起身。他不悅地看向床上那個人...
這趟車程異常安靜。兩人之間隔著手煞車和置杯架,卻像隔著一堵透明的牆,無聲劃開兩個世界。任宸看著前方的路,目光筆直;任衍側過臉,窗外的街景一格格往後退。誰也沒有開口。任衍下車後,那份沉默沒有隨之消散,反...
出乎意料的,賓利並未駛向老家,反而拐入郊區一處幽靜的隱密地帶。任衍知道任宸擁有數間鮮為人知的私產,但也只是知道,連具體座標都未曾聽過。以客人身份踏進去還是第一次,這讓他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他拎著一袋...
天還沒亮,任宸就出門了。半夢半醒之間,任衍還是被那一點細微的聲響驚醒。他在床上撐起上半身,房間裡一片昏暗,只有窗簾縫隙滲進來的微光,勉強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他伸手在床邊摸索到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冷...
又是一個半夢半醒的夜晚。任衍在天色尚未完全亮起前就醒了,窗外的天空呈現一種尚未決定要不要放晴的灰藍色。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索性下床洗漱。他走進客廳時,嗅到了一股被熱氣激發出的、略帶焦苦的咖啡豆...
消息是在三天前的晚上傳來的。任宸預定的行程裡是早早處理掉那幾本暗帳,拍板部分的人事調動,然後他就有餘裕去東區的大樓逮人。然而,那串急促且失了章法的敲門聲,打斷了所有安排。辦公室裡,任宸翻動頁面的指...
沈季走的那天,青川會分外安靜。沒有討論,沒有詢問,從基層到核心幹部皆噤聲守崗,低頭處理手邊的雜事,彷彿只要多吐出一個字,就會踩到什麼不該碰的線。所有人都對這早就該來的結果,選擇了最安全的旁觀姿勢。從沈...
人事名單在不知不覺間被調整,幾個關鍵場子的負責人被暫時「借調」,帳目權限重新分級,出入總部的動線也悄然改過。沒有公告,沒有說明,卻人人心裡有數——這不是臨時應變,而是老大已經開始重新佈局。頂樓會議室裡...
那句話說出口時,意外地輕,卻像一簇被強行壓住的火,燒得人心口發緊。「誰准你接這種案子?這不是你以為的法律遊戲。」任宸的眼神冷冽而銳利,掃在人身上像刀子劃過。「沒搞好,賠進去的不止你的執照,還有你的小命...
下午四點,一場臨時會議正在進行,陸遠卻離開會議室,匆匆往樓下走。一樓門口站著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他的神色淡漠,一雙眼尾上挑的眼媚中帶冷,淺色的薄唇輕抿,整個人透著一股難以靠近的疏離感,卻像是一朵帶刺的...
時序入秋,法院那邊忙到腳不沾地。律師趕著遞狀、開庭,配合法官的節奏,所有積壓的案件都被往年關前推。任衍來總部的次數少了。每次來都是匆匆交代。見任宸不在或是在開會,便乾脆將文件交給來帶的人,簡單說幾句就...
天還未完全暗下來,老屋的窗口便透出暖黃的光線。夜幕降臨後,左右兩鄰的燈亮起又熄滅,剩下這間還在堅守著。那輛熟悉的黑車再度映入眼簾。任宸站在陽台,不意外看到任衍從副駕駛座下來,就和那天一樣。不一樣的是,...
那天之後,兩人沒有再聯絡。沒有硝煙的戰爭開打,戰線在日常生活中無邊界地延長。聊天室再也沒有往來的訊息,手機號碼被冰凍在電話簿裡,連必要的文件往來,都藉由第三人來處理。任衍不再進出青川會總部,反倒開始頻...
斐麗是衡天會旗下的酒店。開在市區最精華的地段,卻不過是眾多能替衡天會賺進大把現金的場子之一。蘇澤作為東道主,來得很早。包廂乾淨敞亮,桌上擺著一整套精緻的茶具,沒有半點酒醉金迷的浮華氣氛,反倒像是一場事...
陸遠接到櫃檯通知「任律師在門口」時,明顯愣住了。他已經很久沒見到這個人了,更別說是在晚上七點這個微妙的時間點。以往任衍多半是剛下法庭便順路過來,身上還帶著冷硬的公事氣息;但這一次,他是自己開車來的...
青川會在那之後忽然沉寂下來。底下的人變得低調,連老大也不見蹤影。生意場上的事,能在電話裡敲定的,任宸就不露面;道上幾個與他交情不錯的,試著約了幾次,最後都只得到一句含糊的回覆,久了,也就識相地不再開口...
暴力、強制情節描述,請衡量心理承受力,酌情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