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人等候
徐瑞麗強硬的態度惹怒了一心想離婚的江啟銘,他突然像是忍無可忍般,兩手掄起拳頭,重重地往實木會議桌上敲下去,「碰!」發出好大一聲,嚇得他身邊的律師都顫抖了下。不知道是因為這裡只有他和徐瑞麗認識,其他人都...
- 沒離開過
阿爾沃領著第一軍團的雄獅小隊,拿著步槍,在庫伊族的聖山裡穿梭。原先平靜的聖山在第一軍團進入庫伊高原駐紮時,就已變得狼狽,雪地滿是紛亂的足跡,樹枝被穿梭而過的士兵胡亂折斷。「在那裡、在那裡!」士兵追蹤到...
- 沒離開過
奧德蘭的生活逐漸忙碌了起來。要讓庫伊族能成為福利管理局援助的對象,必須說服議會把少數民族規劃進福利政策之中,還要和其他議會的案子爭奪預算。光是前期的籌備就非常龐雜,尤其奧德蘭只有接受過祭司的教育,對南...
- 沒離開過
奧德蘭看著與來時相同的風景,冷靜之後才發現,剛剛有可能是他此生最接近薩瓦多的機會,沒有藏一把匕首在身邊伺機而動,真是太可惜了。「薩瓦多的氣味很懾人吧?那是楠酒的味道。」楠樹是南鍺國特有的果樹,只生長在...
- 沒離開過
雪停了,陽光逐漸照亮庫伊高原,反射在雪地上讓人必須瞇著眼睛,才能看清眼前的路。一夕之間成為俘虜的庫伊族人,每八、九人被鐵鍊串在一起、前後排成一列長長的縱隊,小心翼翼地在崎嶇的山路間行走,即便是強壯的α...
- 沒離開過
站在庫伊神殿的大門口,可以鳥瞰整個庫伊聚落,新月的夜裡,整座庫伊高原被黑暗壟罩,沒有一絲光線,除了決定逃亡的人以外,大多數的庫伊族人都還在睡夢中。他們被闖入聚落裡的嘈雜聲響驚醒,穿著南鍺國軍服的士兵,...
- 沒離開過
冷空氣被急速吸進肺裡、又快速吐出,雪天裡,呼哧呼哧的喘息和倉促的腳步聲,隨著一抹白色的身影,從庫伊神殿,穿越迴廊、撞開大門,進入陳舊的議事廳裡。原本正在交談的眾人,瞬間噤聲,所有的目光都投在了突然出現...
- 無人等候
春天冷冷熱熱,氣溫反覆,讓人容易睏倦,江硯醒來時,發覺自己又不小心睡過十一點,不免有些擔心下周恢復上班是否能夠好好準點起床,看著主臥室的天花板,他下意識地伸手往旁邊摸,劉春望還睡在他身邊。男人身上的睡...
- 無人等候
大樓中庭傳來孩子追逐的笑聲,江硯半躺在貴妃椅上,透過半開的窗子往外遠遠看著,春意漸濃,社區裡種了幾株櫻花,小小的花朵盛開著、形成一片白色花景,偶爾有風吹過,細碎的花瓣便會跟著風四處飛散,落得一地都是。...
- 隔離
番外─寒流(2022.02.27更新)入夜後台北的氣溫降到了九度,滴滴答答的雨下個不停,趙益軍今天公出跑客戶做系統維護,忙到九點多才回家,一進家門,通常這種天氣應該縮在棉被裡抱著不銹鋼水龜取暖的陳志雲...
- 無人等候
午後的巷弄非常安靜,只有遠處機車行駛過的聲音,還有江硯的哭聲迴盪著,劉春望抱著他,任由他宣洩情緒。在哭聲漸啞時,突然有個人打開公寓的門出來,江硯才意識到自己人還在外頭,渾身一僵,眼淚立刻停了。直到那人...
- 最後的一百天
鄭予熹的語氣依舊沒有一絲遲疑,眼神中也絲毫不存在任何猶豫。
那樣的堅定,也漸漸地將胡慶翊的嘴角給扯了下來。
「我心疼他,是因為我知道那種孤立無援的絕望感。」鄭予熹解釋道:「我想救他,就像你當初救我那樣......」
「少自以為是了。」
胡慶翊啐了一口。「我並沒有救你。」 「......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他們從來都沒有被拯救過。
彼此的牽扯,也不過是讓所有人一同沉淪。
- 最後的一百天
他從來不覺得,這樣的一切哪裡有問題。
因為一直以來都沒有問題啊。
- 最後的一百天
那時的春一直是這麼想著的,鄭予熹一定是個天使,因為他太善良了,善良到彷佛背後有一道聖光一般,用他雪白的羽翼去守護著身邊受苦受難的人。而對於自己也同樣能被鄭予熹所拯救的三生有幸,他心裡的感激是一輩子也無法還清的。
直到他遇見胡慶翊。
那個將天使翅膀給殘忍折斷的惡魔。
- 無人等候
隔壁病床的腸癌手術安排在一大早,護理師來了之後,一行人安靜地動作著,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間或用氣音交談幾句,隔著布簾聽不清楚內容,但大手術前的氣氛緊張肅穆表露無遺。那是個很年輕的病患,四十歲不到的年紀...
- 無人等候
徐瑞麗變得相當安靜。她的身體復原狀況不太理想,反覆低燒、持續黃疸、睡的時候比醒著多,難得清醒時,總是和照顧她的人相看無語,問她甚麼都很少回答。原先徐瑞麗還會因為生氣而支撐起些許精神,現在她連生氣都不會...
- 不存在的存在
他想為他們做點什麼,什麼都好。
或許這樣一點簡單的動作,對他們已經是最溫柔的一絲愛意了。
他俯下身,輕輕地在鄭予熹的臉頰上落下一吻,而後在一旁的長沙發上躺下,陪伴著他們一起在客廳就寢。
這樣簡單的幸福,也好。
他最後瞥了一眼愛人的睡顏,隨後也沉沉地閉上雙眼。
「晚安,予熹。」
- 不存在的存在
安仲閔淡然地笑了。
那抹笑容如今增添了幾道皺紋,卻從來不減那其中所飽含的溫柔。十多年來,始終如一。
就像他愛著他一樣,從來沒有改變過。
- 無人等候
「現在病人最大的需要是靜養,讓身體盡快恢復。」在病房外,主治醫生趁著江硯睡著時,對著劉春望說,「要麻煩你盡量減少外界的刺激,讓江先生能保持情緒穩定。」這句話,主治醫生和江磐、徐永成都說過一次,對著不確...
- 不存在的存在
讓我成為,屬於你的存在。
- 不存在的存在
願我們在同一片天空下,都不再是孤單的一個人。
- 不存在的存在
是啊...好想回去......
如果一切還能重來的話,多想回到那段最美好的日子。
鄭予熹和表姐們......我和俐莉、俐亞,我們都想回到無法後悔的當初,挽回我們失去的一切。
只是......這一切,終究是回不去了。
- 隔離
原先鋪得平整的床單被趙益軍跪在床上大力操弄和陳志雲情不自禁的胡亂抓揉弄得凌亂,特別選過的實木床架穩穩地承載著兩人的熱烈情事。「嗯、嗚……哈啊……益軍、太……」兩條腿被抱著架高在趙益軍的肩膀上,下背隨著...
- 隔離
聽見這話,陳志雲笑了聲,很想觸碰趙益軍,但男人緊緊抓著他的手腕不鬆開,讓他只能輕輕掙扎著,表達抗議。趙益軍帶著新生鬍芢的嘴唇蹭過脖頸,蜿蜒而下,惹出麻癢的感覺,讓陳志雲忍不住又笑了聲,男人撩起他的上衣...
- 隔離
陳志雲解除隔離時,新冠肺炎的確診數剛過高峰,三級警戒持續,大半企業都啟動居家辦公機制,他工作的地方也不例外。之前憤而退出部門群組之後,陳志雲被另一個同事拉進年輕職員們私下組成的Line群組,成員來自各...
- 不存在的存在
泯浩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後,他笑了。
就像他從前那般溫柔的弧度勾起嘴角。
此時此刻我才意識到——他的笑容,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 爸爸的秘密
以最近爸爸很奇怪。葉勝豪拎著換洗衣物邊走出家門想,剛剛爸爸站在家門口,和自己道別的模樣其實和以往沒甚麼差別,但是他又說不出是哪裡怪。「啊!」一直走到捷運上,上了車,他才想到。以前爸爸看他要去女朋友家,...
- 爸爸的秘密
葉毓嵐聽見大門打開的聲音,走出廚房去迎接剛下課回家的兒子,招呼的話都還沒出口,就看見進屋的兒子身後跟著一個青年。「爸,這是我學長,今天來看我的收藏。」剛上大學的葉勝豪和自家老爸介紹道。葉毓嵐征住,對方...
- 隔離
11交往這麼久以來,陳志雲從來不曾主動提出要「談談」。打掃到一半的趙益軍心中一凜,立刻放下手上的工具,走到視訊鏡頭前,看著螢幕中神情嚴肅的陳志雲。「你說。」趙益軍應道,因為陳志雲的態度,也讓他神經緊繃...
- 隔離
陳志雲用棉被把自己捲起來,戴著口罩的臉深陷被褥當中,只露出燒得通紅的眉眼。趙益軍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獨自待了十幾天的次臥裡多了一個人,陳志雲病得毫無所覺,趙益軍靠坐在床沿,眼眶酸澀,一向不輕易顯露的情緒...
- 隔離
原路驅車返家,趙益軍一方面對於理應半個小時內就應該出來的篩檢結果都要等待的現況感到無力和生氣、一方面又鬆一口氣,至少他還是把陳志雲帶回來了。停好車,一進家門,趙益軍還沒來得及擋,陳志雲又快速走回次臥,...
- 隔離
嗶嗶兩聲,三十八‧五度。剛起床的陳志雲瞪著耳溫槍,不敢相信地又再量了一次。在測量完成的提示音響起之後,把耳溫槍拿到面前一看,小小的螢幕上還是顯示著一樣的溫度。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麼會今天開始發燒?比起...
- 不存在的存在
「對不起...對不起......」
「我說了,我不稀罕你的道歉,一點屁用都沒有。」他惡狠狠地說道:「我告訴你,如果我朋友出了什麼意外,我是絕對不會與你善罷甘休的。」
「......我會找回泯浩的。」我說:「就算是要賠上我的這一條命——
「我的朋友包括鄭予熹,王八蛋。」
- 隔離
陳志雲皺著眉頭,瞪著那幾個字,無措地感覺淚腺痠疼。雖然信件沒有署名,但寄信的人大概是照片上另一個男主角。拿著那些照片的手無力地垂下,陳志雲感覺胃在一陣一陣地翻攪。年復一年,趙益軍的溫柔讓他忘記,這麼珍...
- 不存在的存在
慶翊瞥了我一眼,終於緩緩放下那杯酒杯,微笑著嘆息。
「是吧?正常人都該會是這樣的反應才對。」
從我見到他以來,慶翊始終是在對著這副身體談話......直到現在。
他的眼眸深深地看進我的靈魂,窺視著真實的我,令人不禁背脊發麻。
「你不是鄭予熹,」他說:「你是誰?」
- 隔離
部長發飆完的隔天,陳志雲打電話給人資部,就像趙益軍說的,他們那麼大一家上市公司,當然不是部長想怎麼來就怎麼來,的確有按照政府的規定給予防疫隔離假,只是依法這段期間不支薪。陳志雲把自己的隔離通知書傳過去...
- 不存在的存在
「人會選擇死亡,是因為他們找不到死亡以外的活路。」他扯著我的手腕,突然就開始向我洗腦他的大道理。「除了死以外,真的沒有別條路可以選擇嗎?其實是有的,只是那條路是會傷害到他人、違背自己信念的一條路。也就是說,選擇自殺的人,其實也不過是個過於善良的人罷了。」
說著,他突然一把將我拉進他的懷裡,起初我感到十分厭惡,也死命地掙扎,渾然忘記自己身處在一個差池就會掉進死亡深淵的洞口邊上。然而,他的體溫逐漸融化了我,也融化了我的內心,那是在這些日子以來早已被我忘記的情感。
是愛。
- 隔離
「志雲,去開燈,嗯?」看陳志雲待在原地不動,趙益軍又哄了聲。趙益軍已經去把主臥的燈給打開了,他滿臉殷切的模樣此刻完整的展現在電腦螢幕上。陳志雲只好依言去開了燈,又站回了鏡頭前。男人貪戀地看著陳志雲,「...
- 隔離
冷靜下來之後,陳志雲才有餘裕思考。這次隔離來得突然,他們可說完全沒有準備,趙益軍臨時出去買個東西、離家一兩個小時也都是正常的,況且趙益軍是居家辦公,不是放假,還得應付忙碌的工作,一投入在工作裡面,通常...
- 無人等候
江硯的怒吼像是驚雷一樣在加護病房炸開,將裡外所有的人都震住。在這個家裡,江硯向來是無聲的、懦弱的、逆來順受的,他很少有甚麼太過明顯的情緒,就算心有不滿,也大部分都在忍氣吞聲。但是此刻的他,彷彿點燃的鞭...
- 隔離
那天晚上陳志雲在不熟悉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好,一下夢到自己確診了一個人在醫院死掉,一下夢到趙益軍確診自己只能看著對方被帶走,一下又夢到同事因為自己感染新冠肺炎整個部門被資遣、全都來罵他。總之他隱隱擔憂的...
- 隔離
電話另一頭的聲音慌亂地語無倫次,陳志雲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感覺自己稍微冷靜下來,才開口,「吳姊你不要哭,你趕快通知其他家長還有老師,現在都開始居家隔離,」他邊講邊走,拿著手機的手在發抖,趙益軍從廚房跟出...
- 隔離
戴著口罩走出捷運站,匆匆在路邊的小店買了兩個便當外帶,然後走路回家,陳志雲掏出鑰匙開門,果然家裡的燈還是暗的。都已經快要七點了。他嘆了口氣,拿起酒精瓶將鑰匙、裝著便當的塑膠袋等東西都噴過一遍,然後把其...
- 不存在的存在
......頭好痛。
所有的一切在腦袋裡打了結,疼痛難耐。
他們笑得越是燦爛,心底的內疚感便更加地深刻。
我哪裡值得這樣的美好?
我哪裡有資格能夠擁有那樣的未來?
我感覺自己好遙遠,遙遠得不再是這樣快樂的一份子,也遙遠得再也感受不到快樂。
好想逃走。
好想消失。
從這個不屬於我的美好之中......
消失。
- 無人等候
江磐語氣冷淡,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卻激得江啟銘心驚。他以為他把婚外情隱瞞地很好,家裡沒人知道,卻沒料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直接被小兒子戳破,他脹紅臉,惱羞成怒地想發脾氣,也同時心慌,不知道為什麼這事情會被發現...
- 不存在的存在
「我不怪他,他是我選擇的丈夫,是我把他綁進這段不快樂的婚姻裡,所以,他為了滿足自己真正的所需,我可以原諒他所做的任何一切......包含性行為的需求。」
說著,安太太的視線終於和我錯愕不已的雙眼對上線。
「予熹......」
她的語氣依舊溫婉,沒有任何一絲責備。
但字句都像是一場道德的審判。
「和我的丈夫上床,感覺如何?」
- 無人等候
捐肝手術在江硯的腹部留下一道L型的巨大傷口。他醒來後沒多久,主治醫師和護理師就來查看,貼在傷口上的紗布移開時,露出縫了二、三十針像蜈蚣一樣長長的、暗紅色的帶血縫合處。劉春望看著那傷口,想到在江硯背後的...
- 不存在的存在
果然啊,他們真的很像呢。
即使是那樣糟糕的關係,卻也不可否認彼此逐漸相像的心性與溫柔。
宥瑞朝我伸出手,這次他特別注意不要拉扯我受傷的手臂,將我從地上給拉了起來,一時沒站穩的我靠在他的懷裡,那樣令人安心的胸膛立刻讓我聯想到大叔。
我好想他。
- 不存在的存在
「我沒本事?那麼你自己呢?你自己又是個什麼東西?」大叔憤然道:「不忠不義、冷血自私的喪家犬,你有幾斤幾兩敢站在我的面前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
「我、我可是你的上司,你才沒有資格......!」
「我沒資格?」
大叔往前跨了一步,彷佛一腳狠狠地踩踏、羞辱余碩明的自尊。
「憑你的資歷,你連給我提鞋的資格都不配;憑你的外貌,就是擺在大門口也是髒了公司的門面。」
大叔怒吼:「骯髒的東西,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 在家視訊教學的那些事
年輕的肌膚帶著漂亮的光澤和彈性,因為長期執筆而生繭的手指遊走其上,摩娑著帶來隱隱戰慄,讓人忍不住想發出舒服的呻吟,可隨意一撩撥就大受動搖的自己似乎太幼稚了,羅仕駿咬著下唇,睜著迷濛的雙眼,試圖假裝自己...
- 無人等候
夏天夜裡,雖然開了窗通風,角落的電風扇也開著,依然很悶熱,雖然房東有附冷氣,但太耗電了。江磐聽著電風扇發出嗡嗡的聲音,身上的汗因為熱而一直冒,極為不舒服,睡不著而睜著眼睛瞪著天花板,江硯在一旁睡得倒是...
- 不存在的存在
我要是早一點聽你的話就好了。
我要是早一點遇見你就好了。
我要是早一點發現
「我喜歡你」的話......
——謝謝你的喜歡。
他坐在駕駛座上,那樣腼腆地笑著。
好溫柔、好暖和。
「...大叔......」
救救我。
- 不存在的存在
「想睡了嗎?」
「......沒有。」
「瞧你頭低低的,還以為你累了。」
他輕笑一聲,便伸手抬起我的下頷。「來,別老是低著頭,好看的臉都被瀏海擋住了。」
在我抬起頭的瞬間,我與他彼此四目相交,彼此心裡的想法彷佛透過眼神赤裸地展現在彼此的面前,就像是我們在彼此的心裡,也是同樣地赤裸、坦白。
沒有秘密、沒有傷害。
只有渴求。
- 無人等候
「……肝臟移植?」江硯愣在原地。雖然從普通病房被轉入加護病房時,他就有感覺徐瑞麗的情況和第一次不一樣,但他仍以為徐瑞麗遲早會醒過來。大量的普拿疼加酒精和大量的安眠藥,對身體的損傷程度不可同日而語,徐瑞...
- 不存在的存在
宥瑞從我的手裡接回打火機後,隨即又點上一根菸叼在嘴裡,他望著那消散在天空中的裊裊煙塵,在嘆息的同時也吐出一陣類似的縷煙,向著從未謀面過的伊人道別。
我向他說明這些日子以來所打聽到的一切後,他二話不說便支持我的行動,並替我找來這個用來承接我的過去的容器。
清脆、雙手輕鬆可盛。
而我卻捧了它一輩子。
- 在家視訊教學的那些事
上課前一個小時。經濟學的羅教授把教案做成的投影片先上傳視訊會議室的資料夾裡,又東按按西點點的測試系統工程,確認都OK了之後,就安心的等待上課時間到來。基於維護教授的威嚴,羅教授還是穿上了白色襯衫,還打...
- 不存在的存在
我倚在他的懷裡,神奇的是,我竟然沒有考慮過這個畫面實際上看上去有多麼令人不恥。
或許是因為今晚安太太不會回來的關係。
也或許是因為宥瑞和泯浩都睡得很熟的關係。
又或是,
我相信,這個擁抱著我的人會保護我。
- 無人等候
「你幹嘛要救我?讓我去死一死不就好了嗎?還少一張嘴吃飯!」徐瑞麗尖銳的喊叫聲融入急診室的吵鬧裡,附近的醫護人員都見怪不怪,其他的病患也被自己的痛苦折磨著,沒人注意他們這裡。徐瑞麗洗完胃之後很快就清醒過...
- 不存在的存在
我抬頭捧起他的臉,毫不猶豫地朝著他的嘴吻了下去,阻止了他永無止盡的道歉。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後也反過來捧著我的臉頰,抽咽著回應了我的吻。
這是泯浩的吻,泯浩的氣息,泯浩的味道。
我喜歡的人,是泯浩。
我催眠著自己,同時激進地勾引著還有些不知所措的泯浩,祈求他那總是猛烈又濃郁的愛意能夠洗淨我的罪。
口交也好、性交也好、用什麼方式都好,只要是他喜歡的,任何方式我都願意去做。
我只求你原諒我。
- 無人等候
江硯沉默著,縮著身體站在原地,緊繃地連肩都聳起來了。劉春望輕輕拉住他的手肘,將他帶進懷裡,一下一下輕柔著撫摸他的後腦勺,「不想說沒關係……只是看起來太嚴重了,所以我問一問。」「嗯。」江硯低頭,把臉埋在...
- 不存在的存在
他的大手撫上臉頰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似乎著魔了,腦袋裡熱得無法思考。然而我卻不曾想過,這一切在前幾分鐘就已經開始一點一點地醞釀了起來,那在我耳邊低語的氣息、以及那輕捏我的臉頰時的力道。
停不下來,我那幾乎超速運轉的腦內,像是失去踩煞功能的跑車發了瘋地催促油門,一點兒也停不下來。
我輕輕地按住那隻手,將自己的臉頰往掌心裡微微一蹭,從粗糙的紋路中隱隱地獲取細膩的溫暖。
我怎麼了?
其實是系列文所以單看這篇會不懂跟標題之間的關係
但是大概不會有後續了
雖然在心中已經完結且是超個人性癖的劇情但已經沒動力寫了
不如說我現在似乎已經寫不出這種東西了
以前的我好厲害
不知道什麼時候寫的東西
從黑歷史中意外挖掘出了不覺得是黑歷史的東西所以拿來供奉
病病的兄弟愛真不錯
- 無人等候
「江硯……」林子凡站在旁邊喚了他一聲。聽見他的聲音,江硯轉頭冷冷看著還沒走的前男友,「……你還有甚麼事?」此刻的他在林子凡眼裡非常陌生,過去曾有的親密早已消失無蹤,再也不是那個會偷偷對他調皮笑著的江硯...
- 不存在的存在
吁......吁......氧氣罩緊緊地掩著我的口鼻,高濃度的氧氣順著我的呼吸灌入體內,我無力地躺在病床上,逐漸清晰的視野裡映著的,是坐在病床兩側、臉上寫滿擔憂的大叔和泯浩。尤其是泯浩,他的眼眶還是紅...
- 無人等候
林子凡為什麼這時候要去他家?江硯急得又吼了一次林子凡的名字,然後發現電話被掛掉了。完蛋了。江硯渾身發冷,想到徐瑞麗的反應,他就覺得自己死定了。「還好嗎?」劉春望拉住他的手問。江硯抬手摀住臉,試圖阻止眼...
- 不存在的存在
「唉——」「你還嘆真大口氣呢。」下午,睡到飽的泯浩匆匆地趕去學校上今天的第二節課,如果泯浩去上課的話,宥瑞就會在我們的房間裡念書,說是方便我休息。這麼好的兩人時光,當然是立刻端出一疊考古題給他寫囉。「...
- 不存在的存在
「泯浩......!」——怎麼會?事到如今,怎麼會......?「是我,予熹。」他露出與以往相同的溫柔微笑,卻又總覺得與先前相比有所不同。是啊。怎麼可能會輕易地原諒?已經存在的窟窿,怎麼可能會輕易地說...
- 無人等候
陷入愛戀的每個人,就算明知有許多困難,所投入的一切都還是希冀心中那份情感可以永遠留下。留在自己心裡,或者對方心裡。當林子凡看到江硯在那張照片下按讚的通知時,他想,江硯還是捨不得自己的。他們一塊依偎在床...
- 無人等候
從後龍到竹南騎摩托車很快,大年初一的凌晨三點多,江硯拿了手機錢包鑰匙就跳上劉春望的摩托車後座,跟著只見過一次的男人離開家。冷風吹在滿是淚痕的臉上,讓沉浸在情緒中的江硯逐漸清醒,理智回籠的第一時間,他想...
- 不存在的存在
深夜,我因為身體不適醒了過來。大叔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他一手撐著頭靠在床頭櫃上,閉上眼淺淺地呼吸著。他也辛苦了,又要上班、晚上又在這兒睡得不怎麼好,只可惜身上的管路太多了,不然我實在是很想拉他上來一起...
- 無人等候
基於安全的理由,徐瑞麗要求兩個兒子都必須留一份租屋處的備鑰給她。把車停在江磐的租屋處樓下時,徐瑞麗掏出鑰匙串,下車、遙控車子上鎖、走到老公寓的大門前開門,一氣呵成。徐瑞麗把江磐租屋處的鑰匙和家裡的鑰匙...
- 無人等候
隔著房門,徐瑞麗從一樓爬到三樓主臥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然後又逐漸遠去,江硯拿著手機,豎起耳朵聽,等外頭的動靜停下之後,他才把視線放回手機螢幕。讀取訊息之後,劉春望立即就要求視訊通話,他覺得有點煩,拒絕了...
- 無人等候
從車站到家裡,大概十分鐘不到的車程,江硯打了好幾次弟弟的手機,江磐當然沒有接。這裡大多數都是透天厝,江家也是,由於小年夜要祭拜天公的緣故,街坊鄰居都還醒著,家家戶戶都開著車庫,擺上折疊式方桌,準備著拜...
- 無人等候
在站務員的幾聲急促哨音之後,警示音響起,自強號的電動門便關上,接著起步、緩緩駛出台北車站。車廂隨著行駛隱隱震動著,三種語言的廣播響起,還有些乘客剛上車,還在東張西望的找座位,江硯的座位在最前頭,靠近車...
- 不存在的存在
時間已經很晚了,但大叔沒有要回去的意思,不曉得他明天還要不要上班,雖然我根本不知道今天已經星期幾了。他坐在我的身旁,動手削起安太太帶來的水果。他的技巧不怎麼樣,拿著水果刀削下來的皮忽大忽小,蘋果被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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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可是予熹他......!」「就是你這樣縱著他胡來,他今天才會出事的。他要是之後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對得起舅媽、對得起二舅嗎?」「可是、這種事本來就是尊重他自己的意願......」「怎麼會是開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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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瑞他們的演出結束後,我從一樓的會場走出去,冰涼的空氣總算是把我的意識給拉了回來。雖然欄杆有做保護用的泡棉軟墊,但剛才那陣猛烈的推擠撞得胃十分不舒服,感覺都快吐了,而且過激的音量也導致平常不怎麼待在嘈...
- 不存在的存在
我跟隨著泯浩的腳步來到二樓的觀眾席,這個位置似乎沒有開放給一般聽眾入場,因此幾乎沒有人坐在這裡。二樓的位置設置了幾排的椅子,泯浩便領著我在最前面的一排坐了下來,這一排的前方正好是欄杆,趴在上頭就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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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嚓嚓............好吵。「還給我!」「咧咧咧~」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那個女生被班上同學捉弄的事。她長得高壯,但氣質溫婉,因此面對同學的欺負也只會哭,還被送了個「母猩猩」的外號。...
- 不存在的存在
牆上的時間隨著秒針的躍動聲準確地行走著,會談室裡的聲音很安靜,只剩下我和宿舍長的呼吸聲。他把我叫來會談室後,他先是給我倒了一杯茶,而後我們面對而坐,卻沒有人要開始這次的會談。或許是因為這次會談的原因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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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死了。我踏著往後山的路途,越走越氣。為了讓自己身體更輕、跳得更遠,身上脫得只剩一件單薄的襯衫,夜風一吹就冷得我直打哆嗦。回去要是沒燒也會感冒,我已經在心裡做好最差的結局預備了,只是追根究底,害我做這...
- 不存在的存在
下週的預習準備得差不多了,看著時間還充裕,又打開筆電繼續論文的進度。雖說一段時間就該休息,但不知不覺就夜深了,寒風透過窗戶的縫隙吹進房裡,令人忍不住打起哆嗦。看了一眼時間,十點半了。泯浩還沒回來。真晚...
- 不存在的存在
「休息一下再洗澡吧?反正還有一段時間。」泯浩拉開我的椅子讓我坐下,而後又立刻給我倒了一杯水。「來。」「謝謝......」開始交往之後,他對我的關心與照顧已經到了無微不至的地步,他毫不遮掩自己過於熱切的...
- 不存在的存在
週六,我久違地來到安家給宥瑞上家教課。宥瑞的英文實力如奇蹟般突飛猛進,我甚至都快沒什麼概念可教他的了,但大叔提議讓宥瑞多做一些其他學科的模擬考題後,我的家教課又有了新的理由能持續下去。「我覺得我爸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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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養院位在山腳下的一處白色建築物裡,環境清幽、人少地廣,離最近的醫院也只需要五分鐘的路程。雖然蓋在郊區,但建築看上去都保養得還不錯,看上去都像新蓋不久似的。蔡泯浩望著建築物,而後轉向我問道:「你媽媽....
- 不存在的存在
一早醒來時,外頭已經忙著了,在房裡能隱約聽見廚房裡在燒早飯的聲音,還有俐莉才陪著姑姑逗弄著小豆豆的笑聲。手機放在床邊,但因為半夜和蔡泯浩換了位置,現在反而距離遠了,想看個時間都勾不著。這頭豬又睡得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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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表姐夫一起走出診間,氣氛凝重。坐在候診椅上的蔡泯浩一眼就看出來了,原先欣喜迎接我們出來的笑容又立刻收回了些許。「怎...怎麼了嗎......?」他緊張地問道:「是你的病又怎麼了嗎?」我望向一臉擔憂...
- 不存在的存在
自從那晚開始,夜咳的問題就沒有停過。我捂著被子把自己的聲音給悶住,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在深夜裡變成擾人的噪音。「咳嗯...嗯......」痰音很重,說沒準真的是吹風著涼了。也沒有辦法,身體狀況在那次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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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蔡泯浩傻站在原地,滿臉的不知所措。相反地,被壓在他身下的男學生立刻拉起自己被解開的制服襯衫,並一手指著蔡泯浩、朝著鏡頭尖叫道:「這傢伙是變態,他剛剛還想強姦我!」「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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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著二表姐他們的車回到學校,渾渾噩噩地走回宿舍,腦子裡還是很亂,亂到不知道該從何處開始思考。感覺越是想去理解,糾纏的思緒反而會把自己給活活勒死。——你也是呢。我也是?到底是什麼意思?那個女孩到底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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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的傍晚,忙碌的一週又結束了。蔡泯浩下午就沒課了,回到宿舍時還看見他在練習吉他,琴弦在他的指間發出清脆的彈撥聲。我提著他請我幫忙買的晚餐和零食放在他的桌上,而後轉身坐回我自己的位置上,打開自己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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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稍微清醒一點後,眼睛才隨後緩緩地睜開。映入眼簾的是隨著徐風在房裡飄揚的白色窗簾,外頭的天氣很好,吹進來的風很舒服,甚至帶了點令人發懶的氣息。我轉過頭環顧四周,這裡並不是宿舍,但也不是在宥瑞的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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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計算過你開始做這件事到現在賺了多少錢嗎?」某次激情後,我枕在阿毅的手臂上休息。他的嘴裡叼著事後菸,七星的味道彌漫整個房間。我愣了一下,他會這樣問我,表示今天的角色扮演結束了,雖然我現在身上還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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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次就先到這裡為止吧。」「好的,謝謝老師。」下課後,我按照固定的時間來到教授的辦公室裡討論論文的事。在一切結束之後,我收拾著資料準備返回宿舍。就再這個時候,我心底隱約浮出不好的預感,原因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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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大叔家的路上,宥瑞明顯地放慢速度,車身也平穩了許多,雖然重機的引擎聲還是令人感到不安。我們沿路都不再說話,一直到我們抵達大叔家為止,他特意停在某一台機車旁,並扶著我翻下車。「我媽已經回來了。」他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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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校後,新選課及論文的最後準備幾乎淹沒我的生活,平常的時候已經比先前還要更抽不出空閒來,就連蔡泯浩想要拉我出去吃飯我都不太願意。一來花錢、二來這傢伙一定會擾我擾到無法專心。不知為何,明明現在已經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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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的喪禮如期舉行,一切也進行得十分順利,我們按著葬儀社給我們安排的行程進行,靜靜地陪著他走完了人生的最後一段路。意外地,我在整段過程中心情都十分平靜,雖然不至於輕鬆,但也沒有感到過於悲痛。畢竟人已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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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裡,除了小孩子以外的大人都聚集在一起,有的人坐著,有的人站著,裡頭年紀最小的只有我和俐莉,而我們兩個與大表姐和姑姑坐在一起。坐在我們對面的是二表姐與小表姐他們,小表姐嚴肅地瞪著大表姐,而大表姐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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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穿得很正式,他捻著香走到爸的遺照前恭敬地拜了一拜,然後將香插入積滿香灰的香爐裡。我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寬厚還有點駝背的背影,靜靜地等待他完成儀式。而孩子們都聚在靈堂外,好奇著這個素未蒙面的「遠方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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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很快就走了,死於心因性猝死。眾人一時間還無法置信,明明前一晚還和樂融融地吃著飯、打著麻將話家常,轉眼之間卻天人永隔。我好長一段時間感受不到心裡有任何一絲情緒的波動,不管是在手術室外聽見醫生的宣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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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後,我打了一個慵懶的哈欠,並在床上伸展四肢,讓身體逐漸甦醒過來。宿舍房間裡異常地安靜,而我轉過頭望向蔡泯浩的床,發現他已經不在床上了,才意識到是房間裡少了他的打呼聲。早起嗎?不可能。在外面玩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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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前幾天,我帶著簡單的行李暫時搬回老家。從北部搭車回到南部需要三個多小時的時間,我坐在車上望著窗外的風景,從高樓變平房,從繁華變朴實。我回到了孕育我、孕育『鄭予熹』的故鄉。爸已經在車站等候多時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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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之後,我順利出院了。但緊接而來的,是一連串從早到晚的補考,整整一週。慶幸我當時讓蔡泯浩幫我帶書到醫院裡,加減惡補了些。但對我來說,困難的並不是我的補考。「我懷疑你現在是在報復我。」宥瑞趴在一疊試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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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故事要說到很久很久以前了,嗯......粗算大概是四十五年前的事吧,那個時候的大叔不知道出生了沒。那個時候,我的前世出生了,我媽當初是這麼說的。而就科學的角度來說就是:我的哥哥出生了。簡而言之,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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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溫度計上的螢幕跳出清清楚楚的數字,說明了我突然頭暈目眩的原因。「怎麼會...突然燒得這麼高......」蔡泯浩一大早便和往常一樣準時在病房門口報到,但迎接他的不是我,而是一名正在給我做檢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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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刺激著我的鼻腔,我才緩緩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刺眼的天花板以及左右圍起來的綠色簾幕,正前方只能看見匆忙來往的醫護人員正在做著其他醫療處置,耳邊也不時聽見生理監視器冰冷地滴答作響的聲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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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我嚇了一跳,下一刻我才意識過來:我居然在家教課的時候睡著了。「上班偷懶欸你。」宥瑞一如往常坐在我的對面,他的手指在我面前的桌上敲了敲,托著下頷笑道:「叫我爸扣你錢喔。」「......抱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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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蔡耗呆還不知道,他的耳機漏音很嚴重這件事。雖然當初也是我叫他買耳機來戴,免得他看影片或打電動的聲音影響我念書,但他打電動嘴巴還是吵得要死,現在看A片的時候耳機又漏音漏得特別嚴重。對,他正在我背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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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時間,我帶著準備好的題型跟教材,還有宥瑞上一次的測驗紙來到大叔家,準備第一次正式的上課。這次宥瑞的態度有了明顯的轉變,房間裡多了一張專門上課用的摺疊桌,桌上還擺著安太太倒給我們的兩杯冰可樂。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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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好的課程是星期二和星期六,雖然今天正是星期二,安大叔說想先讓我和他的兒子見個面並簡單理解他的程度,之後再想想怎麼幫助他提升能力,等於說星期六才會是正式上課。即使如此,光是這次見面也會給我一萬塊,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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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一堂課要考試,考題提前公佈是申論題,因此我早早洗好澡後便坐在書桌前,盡可能背起任何可能成為考題的部分。也不知道蔡泯浩是已經很有自信還是已經放棄了,他正在我身後激動地打著線上遊戲。「打下路啦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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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你快坐下,不、你去床上躺下!」「沒關係,阿姨,我處理額頭跟臉的傷就好了。」我到醫護室一拉下外套帽子,醫護室的阿姨看到我的表情就像看到鬼一樣,但我的確是被打得有點慘,有一半的臉上都是瘀傷。我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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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路走多會遇到鬼,這句話是有他的道理在的。或許是因為自己認知到自己正在做的是一件不那麼正當的事,而做壞事的羞恥心會同時以吸引力法則的方式引誘了相對應的處罰降臨在自己身上。比如說:現在的我。「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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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就覺得,我的屁股已經不是我的屁股了。雖然昨晚先去藥局買了藥,但這幾天上課大概還是會坐得很彆扭。光是像現在這樣坐起身子,每一吋肌肉的拉扯就會提醒我昨晚搞壞的傷口。看了看時間,距離上課還有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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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尷尬的時間在冰冷的雙人大床上持續了好一陣子。由於實在是太久了,於是我忍不住打量起眼前的這個大叔。他外表看上去很老實,整理了一頭乾淨的短髮,身上的襯衫與長褲就像是剛下班打卡就匆匆趕來,一眼就能看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