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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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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嘆真大口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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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睡到飽的泯浩匆匆地趕去學校上今天的第二節課，如果泯浩去上課的話，宥瑞就會在我們的房間裡念書，說是方便我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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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好的兩人時光，當然是立刻端出一疊考古題給他寫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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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就是被法律系耽誤的補教老師，大考集中營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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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個考古題而已，沒有那麼嚴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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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瑞又長嘆一口氣，手上的筆沒有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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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勒，你到底去哪裡挖出這麼多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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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上都有啊，搜尋一下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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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找到那個垃圾網站，然後叫六哥把它癱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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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叫人家做違法的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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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上，繼續翻閱手中的書籍。「你繼續寫吧，我不打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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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房間以前應該是個書房，房間的書櫃裡收納了不少陳年泛黃的書籍，大叔家裡的書種類繁多，也不乏以前宥瑞小時候看的百科童書，如今也完好地收納在櫃子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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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手拿了一本心靈雞湯，坐在床上慢慢地翻閱著。不需要再一直趕著念書和做論文的生活著實不太習慣，日子突然一下子都變得悠閒了許多，感覺腦子就是一時半刻閒不下來，房間裡的書也是一本接著一本看，有時候看到泯浩會忍不住抽走我手上的書，強迫我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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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這麼虛弱，能做的事情已經不多了，連這一點興趣也要剝奪，有時候也會忍不住跟他賭氣，他也只能哭喪著臉拜託我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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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的是眼又不是心臟，這樣一直睡下去，感覺整個人都要懶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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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看，宥瑞應該才是最想睡覺的那一個，他一手托著下巴，另一手也沙沙沙地寫著，寫完一面翻過來，還有滿滿的另一面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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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娘勒還正反面......」他碎念了幾句，又只能摸摸鼻子後繼續做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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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一本又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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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特地被送去學速讀班的缺點終於浮現出來了，若是我有那個命，說不定在手術那天之前我就能把這個房間裡的書全部看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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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宥瑞一眼，他已經寫完一份考古題了，但成山的題本看起來就跟沒寫一樣，難怪他壓力大到要嘆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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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頭拿起另外一本小說，但才剛開始翻到第一頁，我便聽見放下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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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寫了、不寫了，腦子要爆炸了。」宥瑞嚷嚷著把題本推到一邊，伸了一個大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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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辛苦你了，休息一下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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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休息。」說罷，他便直接把我手上的小說給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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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才剛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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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蔡泯浩叫我要盯著你，一會兒就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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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這麼聽他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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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屎，老子是為你好，病人要養病懂不懂啊？還以為自己跟以前一樣是K書機器喔？而且蔡泯浩也是為你好，身為一個男朋友就是要替自己的情人照顧到一切，就像我以前都會記我前女友的生理期，免得她又在前後亂吃東西然後痛到在床上滾，這叫貼心、貼心！誰跟你聽誰的話啦靠北，誰要聽那個傢伙的話啊？而且那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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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後悔跟他拌嘴了，都忘記他囉嗦起來也跟老媽子似的沒完沒了，還好巧不巧地戳到他最在意的自尊心，感覺他不念上個五到十分鐘是不會停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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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機關槍似的碎碎念總算停下來了，宥瑞鼻孔噴著氣雙手抱胸，瞪了我一眼後又繼續提起筆寫起題本，我見他似乎沒有要繼續囉嗦下去的意思，就伸手要從他的大腿上拿回剛剛被沒收的小說。手都還沒摸到書封呢，沒拿著筆的那手反過來就把我的手給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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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不看就不看，反正我旁邊有的是書，我抱了一大疊放在我的床邊呢。於是我也不跟他計較那本被沒收的書了，轉身就要拿另外一本起來看。就是那疊書放的位置錯了，不巧就擺在床和書桌的中間，所以宥瑞又一個轉身把整疊書都抱走，放到書桌的另一邊去。我見狀就想下床去拿，結果宥瑞似乎是受不了了，他用力拍桌把筆給按在桌上，轉身按著我的肩膀就把我強壓回床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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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太過分了！」我忍不住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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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不要太超過了，我可不是蔡泯浩，我的耐心是有極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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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是看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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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看一整個早上了，當我都沒在算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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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瑞掐著我掙扎的手按在床上，越想掙脫他他就掐得越緊，被按在床上也只能跟他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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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休息啦，我寫完這份之前不准醒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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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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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小孩子啊？睡個午覺這麼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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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幾乎都整天躺著不動了，再這樣睡人才真的沒精神呢。」我反駁道：「我都沒要求去外面走走了，又不是要病死了，連這一點休閒也要剝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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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到裝這種東西的人才沒資格跟我說這種屁話。」宥瑞粗魯地戳著我身上的輔助器，怒斥道：「既然又不是快死了，你有必要急著看嗎？睡一下會少根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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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更大的衝突即將一觸即發的前一刻，一陣敲門聲打斷我們倆的互罵，而走進來的人正是安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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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唉呀！怎麼了這是？」她站在門口顯得一臉慌張：「宥瑞啊，你們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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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叫病人睡覺。」宥瑞冷靜得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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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別這麼粗魯地叫呀，予熹身子弱，對人家好一點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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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太太的話對宥瑞還是有點效果的，他噘著嘴瞪了我一眼，才終於鬆手放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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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媽媽我跟人家還有約，先趕著出門了。」安太太說道：「你們要好好相處唷，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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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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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擺了擺手，安太太這才關上房門，聽見她匆匆出門的聲響後，宥瑞才又坐回書桌前，心煩氣躁地瞪著那些題本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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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現在八成也是寫不下去了，於是我也乖乖地躺好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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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就別逼自己寫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我閉上眼，淡淡地說道：「我就瞇一下，等你要寫的時候再叫我起來，我不想晚上還失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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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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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睜開眼，半點睡意都還沒降臨，宥瑞的問題倒是把我給再次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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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望向他，他的態度沒有像剛才這麼衝動了，就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與我兩眼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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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子了。」我回頭望著天花板，說道：「別擔心，除了大叔是泯浩自己跟他說的以外，其他人都是他們自己發現的，沒有要故意隱瞞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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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隨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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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瑞哼了一聲，似乎也是在知情這件事上稍微放寬了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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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們會在一起，老實說我還滿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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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我愣愣：「現在回想起來，他黏我黏成這樣，當初說喜歡我的時候我好像也沒有特別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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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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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瑞眉頭微皺。「你居然會答應和他在一起，我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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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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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不像是你會看上眼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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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宥瑞這麼一說，我忍不住失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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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來就是會跟腦袋更好、更冷靜沉著的人比較合拍，而不是跟這種......講不到幾句話就開始哭鼻子，然後一直鑽牛角尖故步自封、感情用事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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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這些日子以來，你對他的評價變糟糕了。」我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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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要說，你住院的那段日子，他天天打電話來煩我。」宥瑞不耐煩地又開始他的抱怨：「因為你是他第一個正式交往的對象，相較之下我之前有幾次交往過的經驗，他就把我當作情聖似的什麼狗屁都問，可是我安慰他他又要反駁我的論點，然後就開始跟我哭說他覺得你一定討厭他了怎麼辦之類的。媽的我還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他還沒瘋我都快要發瘋了，我覺得認真給他分析解釋的自己簡直就是個北七，因為他除了你的話以外根本誰都不聽，可是偏偏他就是不敢去見你，好啊沒種去找你反而有種來煩老子，是覺得你這個弱雞比老子還恐怖是吧？真的是他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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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我，泯浩似乎更讓他崩潰，也是委屈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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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說道：「醫院裡的那齣，其實是你拉著他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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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大叔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有多麼焦急和為難都清清楚楚地寫在臉上，當他回來發現這只是宥瑞故意支開他的騙局時，心裡應該很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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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宥瑞倒是一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偶爾也是要來一點震撼教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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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快把大叔給急死了。」我忍不住皺眉：「下次別這麼做了，他很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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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我媽。」他突然變了臉色，兇狠地瞪著我。「少在那邊對我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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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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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我確實有些嚇到了，但在震驚之後，卻也意識到自己的踰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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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轉過頭去，逃避了他的視線。「是我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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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突然變得很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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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一陣子大叔幾乎不待在安家，就算安太太始終沒有表達什麼，但一直很在意我跟大叔之間關係的宥瑞肯定是不高興的，即使大叔那幾天的幫助確實改善了我幾近絕望的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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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喜歡、再快樂，那也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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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卻漸漸習慣，還反過來站在不屬於我的立場去指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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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把持住啊，鄭予熹，真是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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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後，宥瑞才又緩緩說道：「我知道，一直維持著那條界線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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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出於愧疚，我這次沒有回過頭看他，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不過比起剛才，宥瑞的語氣也確實柔和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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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說了很過分的話，抱歉。」他說道：「我確實...不該那樣拿你爸的事來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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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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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宥瑞看上去真的比從前成熟許多，就連語氣和態度也變得更加地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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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頷首，苦笑道：「我也說了很糟糕的話，擅自揣測你的想法過度解讀......你會生氣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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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一股推力輕輕地碰了一下我的肩膀，回過頭來，才看見宥瑞露出了那難得的笑容，那總是硬碰硬的拳頭還底在我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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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這次的對談是在交好的情況下結束的，宥瑞坐正身子，準備繼續寫題。但他才剛提起筆，又轉過頭來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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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鄭予熹。」他問道：「你搬進來這裡，究竟是真的為了我，還是因為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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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了半晌，一時答不上來，卻也錯失了最佳的解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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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瑞給我的時間很少，他哼笑了一聲，便低下頭開始填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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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也不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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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但他的嘴角卻依舊掛著微笑。「沒有好的回答不如不要答，免得讓我以為你對我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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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會。」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你碎念起來比泯浩還囉嗦，我會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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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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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咯咯地笑著，不久後，思緒又重新專注回手中的考題堆裡。而我凝視著天花板，正和時機的睡意也悄悄地掩上我逐漸沉重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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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沒有正解的回答，不如就別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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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解開的秘密，不如就讓它繼續身為秘密活在心底的深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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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著了，但沒想過會睡這麼久，因為在失去意識之前的窗外還是明亮的，現在卻已經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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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瑞早就不在房間裡了，而房間裡似乎也沒有泯浩回來過的痕跡，說不定是還在廚房幫忙安太太準備晚餐。我緩緩地坐起身子並下了床，決定出去房間外頭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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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打開門後，迎面而來的是一片令人不安的漆黑。家裡沒有任何一點人的氣息，彷佛連月光也幾乎照不進這間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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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家...原本有這麼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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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瑞？」我忍不住開口叫喚：「泯浩？安太太？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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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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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黑得不像話，彷佛連我的呼喚都一併吞噬得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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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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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點聲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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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這樣的靜寂反而才是最讓人感到恐懼的，我甚至開始祈求聲音的存在，就算是一點地板的擠壓聲、水龍頭的滴水聲、或是一點風聲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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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安靜、那樣沉寂，就仿佛自己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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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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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雙手從身後捂住我的嘴，將我拖進更深一層的黑暗之中。在那一片漆黑裡，我看不見光、看不見自己，不僅是我的嘴、就連我的視力也一併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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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不到任何一切，卻又像是任何一切都在阻撓著我，我在黑暗裡拼命地掙扎，卻又感覺一條一條的冰冷滑過自己身上的每一吋部位，像是一條蛇在一點一點地細品著我的身體，就等著在最適合的部位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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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我張大著嘴呼救，卻感覺不到任何氣體透過我的聲帶去撕扯共鳴，而我喊得幾乎要沒了氣息，耳朵卻依舊聽不見自己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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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救救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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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都好，快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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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們，快聽見我的聲音、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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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會來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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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的第一個聲音，是余碩明的訕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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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頭來，看見那熟悉的月色、熟悉的面孔、與熟悉的巷弄。他用領帶捆住我的雙手，並用他那如蟒蛇般的十指不斷地愛撫著我全身的每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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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阿予，沒有人會來救你的。」他撫摸著我的臉頰冷笑道：「因為沒有人愛你，也沒有人會在乎你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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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謊！」我激動地反駁道：「我有愛我的人！我是被在乎、被疼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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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看見你在我身下欲仙欲死的模樣時，他們就不會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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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看著喪家犬般的眼神看著我，他著手褪去我的褲子，眼底充滿了同情、卻又同時流露出無盡的殘虐。「你看看你，阿予，你不過就是個用性去填滿內心空虛的母狗，你的愛簡直又低賤又可悲，還自以為被捧在手掌心上呵護著，真是太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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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泯浩...泯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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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逃避般閉上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