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週的預習準備得差不多了,看著時間還充裕,又打開筆電繼續論文的進度。雖說一段時間就該休息,但不知不覺就夜深了,寒風透過窗戶的縫隙吹進房裡,令人忍不住打起哆嗦。
看了一眼時間,十點半了。
泯浩還沒回來。
真晚啊......或許因為明天就是正式上台了,排練得久了些或許也是常理之事,雖然我也不太懂他們的排練是如何運作的。
如果沒有公車的話,宥瑞應該會載他回來吧?再不濟還有以勳他們的車,真是不行就叫台計程車回來也行,我可以幫忙出點車資的。
......為什麼我要這麼操心啊?
我合起筆電慵懶地倒在上頭,任憑腦袋裡胡思亂想。
以前就算是大半夜回來也是有過的事,那個時候才不管他去了哪裡,反正他自己也沒打算跟我報備,宿舍長詢問的時候我也只能無奈地聳肩以對。
但......也是呢。
我沒有想過,他在大半夜裡去了哪裡、做了什麼、為什麼會這麼晚才回來?
那個時候,他是不是又心情不好了?他是不是因為誰的態度而感到自卑?他是不是在想不開?那些寧靜的夜晚,他是不是一個人在心病交戰得心力交瘁?
而我卻什麼也不知道,自以為是地認為他表面的單純是無知的幸福。
那個真正無知的人,明明是我。
又瞥了一眼時間,十點五十分,再十分鐘就是宵禁了。
泯浩......
至少打個電話回來也好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嗡嗡嗡——
我猛地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手機在桌上震得厲害,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宥瑞。我不假思索便抓起手機,立刻接通電話:「喂?」
「喂......靠北你已經睡了喔?」
宥瑞在另一端噗嗤一聲:「沒有啦,時間也很晚了,是我打擾到你才對......」
「泯浩呢?」我單刀直入:「你們還沒結束嗎?」
「......他果然沒有回去嗎?」
宥瑞的喃喃自語,卻在瞬間將我的心給潑涼了。
有時候,我真的很討厭自己在不祥的事上預感特別準。
我不安地站起身,雙手緊緊地捧著手機問道:「你們...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還記得阿末嗎?......幹你娘提到這個名字就覺得嘴臭呸呸呸。」
宥瑞才剛說完,他又立刻嫌惡地碎嘴:「他擺了陸哥一道,結果就很衰小讓他跟蔡泯浩碰上了。」
我記得這個叫阿末的人,就是剛開始支援樂團不久就和宥瑞槓上的吉他手,也是那時以勳所懷疑的那支影片的掌鏡人。
他居然會在這個時間點碰上泯浩,這可是最糟糕的情況。
「他們有起衝突嗎?」
「要不是六哥一直攔著我,我就能跟他起衝突了,順便再打歪一次那個他媽的爛下巴。」宥瑞越講越氣,但他還是稍微克制下自己的衝動,說道:「不過那個臭雞巴只是來跟陸哥打聲招呼,他們倆也只是嗨幾聲就沒了。但蔡泯浩的表情擺明就是要出大事了,而且後來他也根本練不下去,勳哥早早就把他趕回來了。」
他煩躁地咋舌,又大嘆一口氣。「媽的,早知道就不要放他一個人回去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所以......」我壓抑住顫抖的手,緊緊地捏住手機。「你們也不知道泯浩去哪了......」
「我再打電話吧?雖然他的電話打從他離開不久到現在都一直沒有人接......這傢伙也真是的,就算想一個人靜一靜也不能這樣直接人間蒸發啊。」
比起宥瑞不斷地抱怨,我努力保持著最低限度的鎮定,但腦袋裡卻早已經亂成一團,各式各樣的可能性在腦海裡紛飛,卻無一不落入最糟的結果。即使我拼命去警醒自己不能一直往壞處去想,但思緒卻似乎脫離自身的控制,把自己拖入更深一層的絕望之中。
「你想得到那傢伙會去哪兒嗎?」宥瑞反問道:「你跟他認識比較久,多少猜得到一些吧?」
「......我不知道。」
我垂下頭,對於自己的無知感到無奈。「我不曉得他在哪裡......」
「連你都不曉得,我們這是得開著大聲公沿街廣播了嗎?」
宥瑞的語氣也聽起來很絕望,然而更令人更憎恨的,是那曾經什麼都毫不在乎、自私自利的自己。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最大程度的氧氣灌進自己的腦袋。我不能讓自己一直沉浸在自怨自艾當中,我需要冷靜,冷靜地去思考、去推敲。
利用你的大腦,鄭予熹,利用這個全身上下唯一還有點用處的東西,去想想泯浩可能會跑到哪裡去。想想曾經的記憶、想想曾經的所見所聞,在過去的畫面裡尋找任何可能成為線索的片段,甚至是微小的碎片也好——
——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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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
那個時候的我穿著室內拖鞋準備就寢,看著門前的泥巴鞋印十分不滿。
「可以請你先在外面把鞋子敲一敲再進來嗎?地板都是你的鞋印跟泥巴。」
「啊、對不起,我馬上處理。」
那個時候距離他第一次背著我到保健室時已經過了一兩個月,我們彼此還不是那麼熟識,因此他去哪兒混到三更半夜也不是我會感興趣的事。但搞到這麼晚還留了一地的爛攤子,這可就踩到我的底線了。
泯浩也沒有在擺爛,我能從他的語氣中能感受到他是發自內心感到抱歉,他立刻連抽了好幾張衛生紙,並跪在地上把泥巴塊給捏起來丟掉。
站在一旁監工好像也不太好,畢竟自己也是住在這裡的人,雖然那些髒污也不是我闖出來的禍。我看著他默默地打掃著,於是也去擰了一條濕抹布來與他一同蹲在地上,並把他剛才乾擦的地方再用清水給擦拭乾淨。
「啊,我來用就好了。」泯浩匆忙地想制止我。「你去睡吧,這裡我處理就好了。」
「我不想明天早上起來看到這裡還是一條一條的髒污。」
雖然我嘴上指責著他的錯誤處理方式,但我只是不想搞得像是我之於他有上下關係似的。
而且,其實我並沒有那麼生氣。
我將地板擦得光亮,方才亂七八糟的鞋印痕跡也已經不見蹤影。他與我同時站起身子,他把手上的衛生紙丟掉後,又搶著接過我手裡捏著的那條已經髒了的抹布。
那時的他笑得有些腼腆,心底的感激寫在臉上一清二楚。而我看著他的第一眼,卻立刻被他頭頂上的芒草碎花給吸引住。
「......你頭上有草。」
「啊、噢......」
他連忙在頭上胡亂撥弄,卻把那些花穗給打得更散、參得更加深入髮絲。
「你去照鏡子,根本就沒撥到。」我忍不住皺起眉,而且才剛打掃好的地板又掉得到處都是那些草屑。
「那你幫我用嘛。」他裝得一臉可憐兮兮,把那顆凌亂的頭湊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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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碰到他那恬不知恥的撒嬌功夫。
「......為什麼?」「感覺你比較仔細嘛。」
放屁,明明就是懶得去廁所照鏡子。
雖然心底一直覺得彆扭,但我還是強忍住那份尷尬感,踮起腳替他仔細地去掉頭上的花草。他也十分配合地低下頭,讓我能更清楚地看見那滿頭的玩意兒。
「這到底是......你是被魔神仔牽到山裡去嗎?」
「嘿嘿......」
「你笑個屁。」
「噗......」
表面的撥完裡頭還有,原本剛才照著鏡子仔細挑就能解決的東西被他胡亂一搞,這下更是散得難以處理。
我兩手一攤,直接放棄。「算了,你直接去洗個頭比較快。」
「蛤,才挑掉幾個而已,你怎麼這麼懶啊?」
「誰才懶啊混蛋!」
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我深吸一口氣,捏緊了差點一拳揍到他臉上的衝動。這頭蠢豬還嬉皮笑臉著沒有反省,而後乖乖地拎著換洗衣物和盥洗用品準備走出房門。
突然,他煞住腳回過頭,臉上充滿著欣喜。
「哪,予熹,」他直接叫我的名字,像是在刻意拉近距離般。「你有興趣嗎?我去的那個地方。」
「你說你被牽走的那個地方嗎?」
「才不是被牽走呢!」
他哈哈大笑著,又解釋道:「我之前在教學大樓上從窗戶看出去看到的,就在學校圍牆後面。因為這裡已經是山的半山腰了,從那邊可以看見幾乎一大半的市中心,晚上看會更漂亮喔。」
「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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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地描述著他記憶中的景色,但我其實對夜景沒有特別的嗜好,聽著也是興趣缺缺。然而他還是自顧自地說得很高興,十分樂於和我分享他的美好事物。
「有機會的話再帶你去看看,重點是那裡真的很漂亮,看著心情就會靜下來了。」他說道:「說不定你看著看著,心情也會變好的。」
「你怎麼知道我心情好不好?」
那時,他微笑的弧度微微地改變了,那是個十分微小的變化,但整個表情給人的感覺卻彷佛變了另一個人。
「你給人的感覺吧?」
「感覺?」
「感覺你其實一直是不快樂的。」
「......這樣。......喂,鄭予熹,你還醒著嗎?」宥瑞在另一端忍不住開口。「你再不說話我要掛斷了喔。」
「......醒著。」
「那你有聽到我剛剛說什麼嗎?」
「......抱歉,我沒聽到。」
「幹恁...算了......」
他大嘆了一口氣。「你還是去休息吧,我們這邊會在繼續找。只是如果他回去了的話,你再打來跟我說一聲。陸哥他們很擔心他會出什麼意外,所以有任何消息絕對要馬上告訴我們,知道嗎?」
「你覺得你都把事情講成這樣了,我還睡得著嗎?」
我從衣櫥裡拉出外套和外出服,一邊用肩膀夾著手機說道:「我也出去找,找到了會再通知你。」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宿舍不是有門禁嗎?你是能去哪裡啦?」宥瑞在另一端又焦急起來。「而且你最近身體不是又變差了嗎?你給我去躺好喔,不要給我亂跑聽到沒有。」
「聽到了。」我應著,同時穿好身上的衣服。「我有什麼消息都會先打給你的。」
「你他媽的就是把我的話當屁——
嘟地一聲,我索性直接掛斷電話,強行中止了宥瑞那不知道還要念多久的抱怨。
誰能躺得舒心啊?這種時候。
這個豬頭,就算是鬧情緒也不該這樣讓所有人瞎操心吧?難道他不曉得自己對別人來說有多重要嗎?
......也是。
或許他真的不曉得。
因為沒有人告訴過他,自己對別人來說有多重要。
鄭予熹,你這個大白痴。當初到底是為了什麼才答應這段關係的?
只顧著享受著別人所給予的寵愛,該給予別人的卻一份也沒有給到。
我拍了拍臉頰,試著讓自己的精神振奮起來,補償什麼的都是後話,現在重要的是把泯浩找回來。
但宥瑞說的也沒錯,宿舍是刷卡進出的,只是過了門禁時刻後是只許出不許入,從前泯浩在外頭混過頭時就會叫別寢的人幫他開門,害得別人要一起被罵。
出去其實沒問題,大不了在外頭過個夜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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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不知為何,這麼剛巧的時刻,今天宿舍長居然要留宿在宿舍裡。
「不可以。」他坐在大門前的櫃台,直接阻攔了我。「我留在這裡就是為了泯浩,他無故晚歸的記錄太多次了,這樣會影響到其他同學的權益的。」
「所以我才要出去找他呀。」我急忙解釋道:「既然聯絡不到人,那就該趕快去找人不是嗎?」
「那也是校安中心跟警察的工作,不是你的。」
宿舍長苦口婆心地勸道:「予熹,回去吧。你的身體不好,這個時間出去吹冷風不是在苦自己嗎?」
「泯浩現在也在外頭吹風不是嗎?」
我忍不住生起氣來,和宿舍長辯解:「我吹風吃苦,難道泯浩就不是嗎?」
宿舍長的眉頭微微地抬了起來,顯示出他心底的驚訝。
而後,他莞爾一笑,那一笑反而讓我不明所以。
「我沒有選錯人呢。」他淡淡地說道:「泯浩有你這麼好的孩子陪在他身邊,是他的福氣呢。」
我微微地皺起眉頭,因為我不是那麼喜歡這樣的說法,像是我有恩於他似的。
明明陪著對方的人是他,不是我。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回去休息,因為宿舍這邊有接到你的家人來電,希望我們能多關照你的身體狀況。既然學校都收到家長的請託了,宿舍這邊也不能讓你這樣沒有明確的去處就離開學校,我們得保護你的人身安全。」宿舍長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泯浩的事學校會處理,我已經聯絡校安中心了,大家都會幫忙的。你就回去房間裡休息吧,予熹。」
我能看出宿舍長的為難,即使我真的很想直接把玻璃門給撞破衝出去,但那也只能存在於我腦中的幻想裡。
「......我知道了。」
「謝謝你。」宿舍長點了點頭。「別擔心,我相信他會沒事的。」
我沒有回話,只是落寞地走進電梯,按下五樓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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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的話,十之八九是表姐夫吧?家裡只有他是最清楚我的身體狀況的。
......不,大表姐也不是不可能,因為俐莉已經發現我的病惡化了,沒準她會把事情告訴大表姐,就算沒描述得像絕症也會被說得像重病似的,把整個家裡都嚇到掀起來。
我回到房間裡,一關上門便無力地抵著門滑落、坐在地上。
我感覺自己真的很沒用,除了一顆沒人喜歡的腦袋和一個欠幹的下體以外一點用都沒有。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看見阿末時真正的表情是什麼樣子,也不知道他現在腦袋裡是不是又被不好的回憶給拌著。
在我最痛苦的時候,他緊緊地抱住了我,說要陪我。
此時此刻,他可能正深陷內心的責罰。
而我卻只能坐以待斃......
我緩緩地仰起頭望向窗外,夜早已深了,在微弱的夜光下,樹影隨著夜風輕輕地搖曳著,彷佛在向著我招手一般。
那一剎那,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我的腦袋裡。有多大膽呢?就是可能明天會上社會版面的可能性吧?
但人總是會心存一絲僥幸,想著說不定自己就是那幾百分之一的機率不會出事的那一個。
而事到如今,我最不怕的一件事,應該就是「死亡」了吧?
我脫掉可能會礙事的外衣,只留下一件薄衫,然後一把拉開窗戶。初春的夜晚還很涼,夜風灌進來的瞬間冰冷得有些刺痛,也稍微吹寒了一度熱血起來的內心。但我沒有時間去猶豫,我轉身搬來自己的椅子,靠著它爬了兩段後將上半身從窗戶探了出去。
這裡可是五樓,而且每一層都有挑高,所以實際的高度絕對會比一般的五層樓還要來得更高些。我低頭望著宿舍旁的草皮與圍欄,以及種在宿舍旁的這顆老黑板樹,它已經長得非常高了,一棵沿著一棵,雖然下方沒有太多腳踩的位置,但幸運一點的話,只要能跳到圍牆上就能成功翻出去了。
儘管現在體弱多病,但自己好歹曾跟著俐莉跟俐亞一起在鄉下長大的,爬過的樹還不算少。
這個混蛋,要是他沒有在那裡的話......不,不管他有沒有在那裡,等會一定先揍他一拳。
「居然還要我拿出壓箱活......」我轉了轉手腕讓已經僵硬的身體靈活些,內心是一肚子堵爛。「最好是給我在那裡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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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翻過身子嘿咻一聲,讓整個身體都站出窗外,窗邊能踩的空間還算夠,但也僅僅是一個腳板的寬度,要是滑下去就一命嗚呼了。我貼著牆小心翼翼地往隔壁寢室走去,眼前的窗戶都是暗的,大伙兒應該都已經睡下了,所以也不太會有人看到我的蠢樣才是。
距離粗度足夠我跳上去的樹枝還有一小段,但十幾年沒爬高的我多少還是在心底萌生出一絲恐懼,尤其是在確認距離的時候,眼睛總是會不自覺地瞥到遙遠的地面。
掉下去的話,絕對會粉身碎骨的。腦海裡自動幻想出自己摔死在下面的畫面,恐懼感又再添上一層。
值得嗎?為了那個傢伙在這邊拿命在爬樹翻牆。
泯浩在心底的重要性,在生命面前突然被動搖著,即使知道這些日子以來,他對自己的付出總是不辭辛勞,但也從來沒有到真正賣命的程度。
而我現在正拿著自己的一條命來賭,賭他在我心裡的份量、也賭我在他心底的份量。
......這樣...真的值得嗎?
在我猶豫的瞬間,原先踩得穩穩的左腳突然滑了出去,整個身體在一瞬間往後仰。
「——!!」
我連尖叫都來不及喊出來,雙手立刻磅地一聲扳住面前的窗框,拼命將飛出去的重心給拉了回來。
幸好,命是撿回來了,但房間裡頭的人也被我的動作給驚擾。裡頭唯一還醒著的是同班的同學,同時也是跟泯浩有點交情的江乃文。他開著檯燈,一邊喝著馬克杯裡的奶茶一邊在使用電腦,他被我發出的聲音嚇到整個人抖了一下,等他定睛與我四目相交的瞬間,他立刻把嘴裡的茶都噴了出來。
好喔,馬上就被抓包了,果然一猶豫就會出事呢。
「鄭予熹,你大半夜是在衝三小?」江乃文立刻小跑到窗邊,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窗戶並把我拉進房裡,壓著聲音罵道:「你當你是彼得帕克喔?」
「泯浩一直沒有回來,我得出去找他!」
「小聲一點啦,你是不知道劉依德被吵醒會火氣大喔?」他指的是與他同寢的室友。「再說他晚歸又不是一兩天的事,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不行,萬一他出什麼事怎麼辦?」
我還是急匆匆地甩開他的手,準備再次爬出窗戶。卻又再次被江乃文給拉了回來。「是能有什麼事啦?都幾歲的大男人了,大不了睡在路邊被偷錢包而已啦。」
「那也不行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