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巴哈姆特同時連載：[[jumpuri:連結 > https://home.gamer.com.tw/creationDetail.php?sn=380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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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jumpuri:連結 > 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8904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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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按計畫於夏季出征，留下荀彧與程立守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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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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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正在接收斥侯的情報，明明傳來捷報，他的面色卻是越來越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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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將軍是屢戰屢勝不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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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斥侯的情報幾乎同時的是散播於各城鎮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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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在百姓之間，傳來「曹操放任青州兵殺害徐州男女數百萬，雞犬不留，汜水也為之阻塞」的消息，鄄城內是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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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如歷其境的資訊，唯有徐州難民說得清楚，但痛下殺手的正是兗州牧，會有多少徐州難民親踏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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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不能放任傳聞，但這是事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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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輕嘆一口氣，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依然聳立的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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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父報仇理應直取陶恭祖，竟演變成屠殺無辜的百姓，如何收攬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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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必須宣傳曹操的功業，但徐州屠殺太過殘酷，美言與謊言遲早都會被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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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荀彧有「王佐才也」的美名，他更不能虛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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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將軍為何會如此衝動？志才兄究竟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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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不禁埋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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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相信曹操是放眼全天下，為何會在區區徐州亂了分寸？惡行一開，以後還有多少百姓會支持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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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你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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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敲了門，於門外等候荀彧的回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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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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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走到門邊，親自為程立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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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荀彧的心情再煩悶，也不能失禮，這就是他對自己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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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到劉備增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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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一進門，直接道出不妙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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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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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雙眼微睜，沒有接收到這則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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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德的消息真的很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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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與兗州相鄰，以程立的聲望，有時能比斥侯更早獲知珍貴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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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前來增援，估計已與本軍開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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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面色匆匆，對於突如其來的劉備感到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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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玄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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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也聽聞過劉備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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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字玄德，幽州涿郡人。他自稱漢景帝子中山靖王之後，於黃巾亂起在家鄉招兵買馬，抗賊有功。隨後，劉備帶著親如兄弟的驍將共同行事，以討賊衛民為號召，在各地征戰，獲得不少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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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沒有土地，卻以戰獲得響亮的美名，是不可忽略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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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弔民伐罪是強大的名義……看來會陷入膠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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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軍隊交戰中，荀彧最重視的是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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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的軍隊或許不如青州兵驍勇，但他掌握正義之名，能號召百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與曹操進行持久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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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軍的後備雖足，畢竟是在外地作戰，拖久了就是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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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一來，兗州百姓也開始懷疑曹將軍，但我不認為劉備有這種影響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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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瞇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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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認為傳聞是被刻意傳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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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荀彧，連程立都覺得有異，就不是單純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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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如此生動，顯然經過潤飾，一般百姓辦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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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直接認定傳聞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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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屠殺……劉備發兵……這些推陳出新的傳聞，是為了使曹將軍難治兗州。陶謙被逼下邳困守，劉備忙於抵抗，是徐州士民的計策呢，還是其他勢力呢，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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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不認為陶謙有煽動的餘力，其他軍閥也難比兗、徐二州更快獲知情報，答案已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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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內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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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點了頭，肯定荀彧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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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避開我們行事，一瞬間散播傳聞，可能的人物沒幾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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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自認對鄄城的掌握嚴格，依然止不住傳聞，顯見傳播者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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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視青州兵，不願接受曹將軍的賞賜，卻能繼續行事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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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兗州能夠有如此舉足輕重的影響力，荀彧的腦內浮出了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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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陳公臺協助，不必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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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想起先前棗祗與他提起的事情，發覺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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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是假借幫助夏侯將軍，暗行滲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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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宫是東郡士族，在東郡的發言力高，夏侯惇又是單純的將軍，只要移開他的注意力，就能在東郡秘密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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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將軍屯濮陽，由張孟卓駐東郡，理當萬無一失，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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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與張邈都是曹操的至交，曹操才會將重要的駐地交給他們，但甚囂塵上的傳聞彷彿不受控制的猛獸，不斷襲擊兗州各處，荀彧難免懷疑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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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德，請你調查與陳公臺接觸的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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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先將目標鎖在陳宫上，再行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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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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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宫交友廣闊，以東郡為基地發展，身為東阿鄉賢的程立不易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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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事出緊急，程立也必須想出一套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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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一旬，就是各縣官的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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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撫著唇，站在陳宫的角度，思索最適合的反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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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賊先擒王，必須在他們擒到我們之前，將他們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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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陳宫是因青州兵對曹操心生不滿，趁徐州屠殺生事，準備時間不夠充分，能夠調集的軍隊與勢力有限，必行擒王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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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出征了，他的代理人就是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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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比例行會議更能一舉擒獲荀彧，荀彧正是借用這個心態，要出乎陳宫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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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不要太信任鄄城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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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知陳宫影響範圍有多大，身邊的同伴未必是同伴，程立出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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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要請夏侯將軍到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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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曹操的至交中，荀彧選擇了夏侯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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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很率直，隨曹操出生入死多回，沒有人會否定他是曹操真正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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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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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不禁疑惑，濮陽是重要防線，夏侯惇一旦離開，就無人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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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公臺會邀盟友後再行事，如果根據地是東郡，鄰近的濮陽也很危險。與其分散戰力，不如集結於鄄城，而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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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召集軍隊赴鄄，不僅使陳宫起疑，也可能引賊入室。軍隊貴精不貴多，只要能先行動手，就能獲得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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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必須裝作若無其事，使陳宫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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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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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撫著鬍子，不得不承認荀彧下了冒險的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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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仲德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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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對程立微笑，相信「東阿大英雄」的名聲不會亞於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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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荀彧召開例行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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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縣官員紛紛繳交文書，由荀彧一一處理，是荀彧最忙碌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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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文書都來遲了，是要讓我忙於公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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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有規定繳交期限，但這次文書幾乎遲交，以一般情況得挑燈再戰，但他佯裝忙於公務，實則確認各縣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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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尚在拿捏請夏侯惇出兵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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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司馬，張邈將軍的使者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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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進入荀彧的辦公房內，見桌几隆起的文書資料，也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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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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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擱下筆，接見張邈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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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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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出門迎接使者，不禁感嘆荀彧的工作量高得嚇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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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假裝心不在焉……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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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順手取了幾卷文書，表示尚在批閱，沒有餘力處理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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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必須瞞過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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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司馬，抱歉在您忙碌之時叨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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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邈的使者入房，放眼望去都是文書，立刻低下頭表達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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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將軍有何事請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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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望著使者的神色，估量使者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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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將軍聽聞徐州戰事膠著，特請呂將軍來助，願您撥給軍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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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送上張邈的文書，供荀彧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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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他流浪到兗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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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遭董黨驅逐後，四處流浪，不久前獲張楊的收留，安居了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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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邈與呂布是至交中的至交，呂布棄張楊改投張邈是合情合理，但時間點取得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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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呂將軍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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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不急著回覆，要探聽更多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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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將軍目前居濮陽，只要您撥給軍糧，隨時都能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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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回答荀彧的問題，不忘重申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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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請呂將軍至鄄城，我再撥給軍隊與糧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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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拋出問題，觀察使者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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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將軍有軍隊，從河道進軍徐州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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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遲疑了幾秒後，道出合乎戰略的說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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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是打算從河岸進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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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必須請荀彧撥糧，並不讓呂布至鄄，顯見呂布的糧食與私兵有限，只能集中對付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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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這麼單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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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內心還有疑惑，但荀彧知道追問下去就會前功盡棄，決定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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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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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以一貫的態度回應使者，看不出他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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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糧食何時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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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不因荀彧模糊的詞語滿足，急切想要知道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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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食撥給並非一時可至，我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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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語氣平穩，以疏離的高貴姿態制止使者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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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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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感受到荀彧的壓力，不再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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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荀彧不再追問，使者也知強勢的態度不合身分，只能接受荀彧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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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道而來，不妨休憩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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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微微一笑，以親和的態度提供常態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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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情緊急，我得迅速回報張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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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搖了頭，笑著拒絕荀彧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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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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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刻意拉長了語調，聽起來有些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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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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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盯著荀彧，不發一語，對荀彧高深莫測的行為感到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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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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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位者直盯上位者的容顏是無禮，使者卻犯了這個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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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明白使者是不安的，但僅是如此無法獲得更多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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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本想讓張將軍認識鄄城風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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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低下頭，看回公文，彷彿真為此事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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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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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不解荀彧的用心，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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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回報張將軍嗎？趕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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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掌握了談話的主動權，將使者玩弄於手掌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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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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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點頭，差點忘記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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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代我向張將軍與呂將軍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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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使者走前，荀彧不忘禮數，給人留下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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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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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連忙點頭，疾步走出了辦公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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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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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保持微笑，直到使者完全離開，才顯露凝重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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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公臺派遣這名使者的用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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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與陳宫都是謹慎的人物，所以荀彧不理解陳宫為何會派遣如此程度的使者，讓他一見就識穿了陰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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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準備不足，是勝券在握，抑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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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然而荀彧對陳宫的認識有限，難以推估陳宫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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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確定的是張邈與呂布聯手了，那名使者一回去，應該就會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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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撫著唇，盤算所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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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請夏侯將軍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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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持起筆，認定是呼喚夏侯惇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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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會期限將至，與會官員紛紛抵達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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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如荀彧先前所料，徐州居民與劉備結合，群起反抗曹操，戰況陷入了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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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屠殺的消息越傳越遠，荀彧也接收到各軍閥有聯盟共擊曹操的訊息，只因袁紹按兵不動，大有協防之意，各軍閥倒也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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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幫助曹操，不是有情有義，是因為他比誰都想要兗州，不容許其他軍閥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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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外來軍閥的干擾，荀彧僅需關注內部的動亂，他卻越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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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將軍怎麼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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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於房內交叉雙手，右手明顯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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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會時日將至，再不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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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立已在過濾可疑名單，但沒有軍隊無以成事，遲早受制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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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太晚傳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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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必須維持鎮靜，但情勢危急，如何保持鎮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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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又讓典君隨曹將軍出征，不然還能請他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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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典韋雖然無法代替大軍，但以他惡來之名，足以震懾不軌的官員，免除被擒王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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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荀彧當時僅想保護曹操，萬萬沒想到現在是他陷入危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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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走錯一步，就錯成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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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元常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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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想起鍾繇曾言因猶豫誤事的悔恨心情，現在他完全領教了這種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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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常也沒有消息……但以現在的情況，是不可能獲得朝廷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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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轉換想法，不讓自己陷入無謂的緊張，但依然無法排解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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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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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站起身，整理頭冠與服裝，現在他除了等待，沒有其他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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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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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從懷中取出梳子，想起郭嘉為他細心梳髮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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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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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輕吐一口氣後，取下頭冠，解開紫藤花色的緞帶，開始梳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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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君的髮絲好捲，意外難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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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如瀑的秀髮披落於肩背，順著光線折射的光波，如下過雨後的彩霞令人心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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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想起郭嘉的俏皮話，不自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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