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巴哈姆特同時連載：[[jumpuri:連結>https://home.gamer.com.tw/creationDetail.php?sn=450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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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jumpuri:連結>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11490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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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赴許，不單單為了華佗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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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支開眾人，與荀彧單獨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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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開池肄水師，意在荊州，相信文若知曉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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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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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一向迂迴幾句再切入正題，這次難得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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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從曹操凝重的臉色，讀出事態發展並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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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孝生前有言荊州是兵家必爭之地，需先平荊州，再圖發展江北，吾欲實行之。然而鄴城滿是厭戰之聲，士卒又恐疫病，讓吾甚為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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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沃野千里的河北，收服戰略要地的荊州，以關塞保都，以海洋止邊，是奠定曹操霸業的基礎。現在距離霸業只有一步之遙，卻無人願戰，曹操決定尋求荀彧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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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甫平烏丸，驟然征荊，以勞累之師攻擊安逸之師並非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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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正襟危坐，以不卑不亢的態度回應了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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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表是坐談客，吾不信他的軍隊比吾強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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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停頓了幾秒，眼睛一瞇，不滿意荀彧的回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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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起身取了地圖，那是他請人繪製的荊州全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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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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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靜觀地圖，暫不表示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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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久，曹公曾指示夏侯將軍襲擊劉表，卻被劉備擊潰於博望，已讓劉表發覺曹公南征的意圖。曹公縱使以十萬大軍南下，劉表必安逸抵禦，待曹公軍隊疲敝回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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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以纖細的手指按了幾處荊州要地，上面都標有軍隊布置，顯示劉表早已率軍防禦，不讓曹操有突襲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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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表的軍隊不比曹操多，訓練也不如曹操軍精良，但劉表記取曹操取烏丸的教訓，在大道、小道、險道等要地都有布置軍隊，又讓其可互相呼應，曹操猛然進攻討不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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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與元讓豈是同一等級？劉備是吾的手下敗將，吾彈指就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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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吐出不滿之語，他是讓夏侯惇擔任先導隊，試探劉表軍的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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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表發展荊州以文教為業，荊州士族多不擅戰，雖有數萬大軍，卻得任客將劉備為將帥。曹操曾視劉備為英雄，但數次對陣結果都是大勝，他對劉備也從讚賞逐漸降為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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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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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不理會曹操的激昂，收起地圖，為曹操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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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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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費解接過荀彧送上的茶水，乖乖閉上了嘴，等待荀彧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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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我軍可剿撫兼施，逼荊州士族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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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地？怎麼獻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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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荀彧胸有成竹的姿態，曹操發出了疑惑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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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還記得韓德高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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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與韓嵩、蒯越、蔡瑁都有通過信，他最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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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與袁紹對決前，為了確保劉表不會輕易出擊，曾與荊州士族有過聯繫。不過，曹操近期才回到鄴城，征荊準備又不足，對荊州動態難免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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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擊破蹋頓後，韓德高以劉表的使者赴許，陛下拜他為侍中，遷零陵太守。韓德高回荊後，數稱朝廷與曹公之德，劉表以為韓德高有貳心，欲殺之，因其妻蔡氏之言而囚之，直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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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不帶感情敘述韓嵩的情況後，飲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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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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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思忖數秒後，聽出荀彧的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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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將政略委託給荀彧，覲見朝廷與接待外賓皆由荀彧負責，他再經由荀彧的報告得知近期消息。不經荀彧的同意，漢帝哪有任命官爵的權力？這是荀彧精心籌畫的離間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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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韓德高竟犯此錯，枉費吾以為他是名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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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搖了頭，對韓嵩頗感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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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表經營荊州近二十年，仰賴的正是荊州士族的力量。荊州士族雖以自保為優先，但他們治理政事的實力不容小覷，是曹操也想爭取的人物。然而，韓嵩竟如此輕易中了荀彧的離間計，曹操對他頗感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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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曹公平定河北，劉表亦知曹公下個目標就是他。韓德高出使納貢，欲免荊州兵燹，用心可謂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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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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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大笑出聲，瞭解韓嵩是為整個荊州和平請命，有意歸順的荊州士族代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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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會給他們游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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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默默飲了茶，不與曹操解釋複雜的內政斡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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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取信於曹公，蔡德珪寄與一封信件，談起劉表的家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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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從懷內取出信件，交給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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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劉表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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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迅速瀏覽信件，跳過冗長的學術討論，終於看到關鍵的數行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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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侯的身體狀況，一向被視為最高機密，只有親信與醫師才能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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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瑁之姊正是為韓嵩請命的蔡氏，與劉表朝夕相伴，比誰都清楚劉表的身體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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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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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將信件還給荀彧，事態發展過於順利，順利到讓他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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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蔡瑁是佯裝劉表生病，誘使曹操來攻，曹操輕敵南下，將落得大敗；而且，告知劉表的病情，何有保衛荊州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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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籌畫近十年，也該是收割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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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懷疑有理，但荀彧私下作業的時間遠出於曹操意料之外，荀彧早已等待這刻的到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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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依然不會與曹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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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不論劉表是否生病，他將長子劉琦出為江夏太守，以次子劉琮為後繼為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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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將另一份情報交給曹操，證實劉表正在處理後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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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長子是越來越不爭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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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有感而發，輕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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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宗法制度，要立嫡、立長、立賢，才能統領整個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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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凡事都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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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立幼子袁尚，劉表立幼子劉琮，曹操欲立幼子曹沖，三者共同原因都是認定嫡長子不夠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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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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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沒有回應，不願牽扯曹操的家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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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琮是蔡氏所生，有荊州士族的擁護，他會比袁尚的地位更為穩健；相對而言，劉琦是元配所生，與荊州士族素無恩怨，只能尋求外人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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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尚未解釋完兩位後繼者的關係，曹操就意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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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是指劉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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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琦不是沒有野心的嫡長子，也恐懼被荊州士族斬草除根，只能尋求劉備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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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答案，曹操僅需轉個幾秒，就能輕易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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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在荊州收攬民情，密會賢士，又於博望擊敗夏侯將軍，聲望日顯，也聽說劉琦是與劉備密會後，決定出任江夏太守。劉表讓劉備守博望，又讓劉琦任江夏太守，雖是分離了兩人，卻讓兩人獲得了軍隊，恐怕別有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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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眼睛微瞇，纖指輕敲桌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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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表防範劉備頗深，曹操出征烏丸時，劉備主張襲擊曹操的後方，劉表不允；這次劉表竟讓劉備率兵鎮守博望，可知劉表的心態有所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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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認為劉表是為劉琦準備了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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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收起笑意，好不容易獲得荊州士族的支持，絕不能讓劉備與劉琦壞了這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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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擔憂的是劉備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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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好懼？劉備擔任徐州牧，徐州最後還不是穩穩在吾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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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聽了荀彧的憂慮後，哈哈大笑，不將劉備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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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曹公的軍隊不能遠征，稍有不慎，又會重蹈徐州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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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若以扶植劉琦為名占據荊州，擁有人民、賢才與兵士的呼應，足以與曹操長期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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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琦任江夏太守，不僅避開荊州士族的鋒芒，又能獲得實質的兵權，劉備是經過這幾年的教訓成長至此嗎？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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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讓劉琦出任太守是高招，讓荀彧不禁憂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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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平定河北，所向披靡，劉備四處客居，落魄流亡，兩者的聲勢差距顯而易見。不過，曹操是驕兵，欲一戰定勝負，劉備是哀兵，欲與曹操長期對峙，實正中曹操軍的弱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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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忘記了徐州之痛，劉備則記起了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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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暗示蔡德珪『處理』劉備，劉備非但未死，還獲得劉表與劉琦的信賴……這就是奉孝非得除去劉備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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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只有關羽、張飛兩名驍將，實力疲弱，不堪一擊，卻怎樣都無法消滅，如同春天的野草遭受烈火無情的烘烤，只會奄奄一息，但不曾斷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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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怎麼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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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決劉備的問題，收服荊州的計畫將會節外生枝，荀彧卻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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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你的想法很好，不必太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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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有感荀彧沒有往日的從容，輕拍荀彧的肩膀，要荀彧放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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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甫失去郭嘉，不能再失去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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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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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應了聲後，曹操拾起情報，重新閱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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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孝，如果是你會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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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自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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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因不善軍略，將軍略工作交由他人處理，現在卻不得不擔起此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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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越是輕視劉備，荀彧就越得重視劉備，避免因劉備全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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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劉備會把握荊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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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劉備不明白徐州的好，輕易放了手，導致流浪近十年；現在，他有機會獲得荊州，荊州又比徐州富饒數倍有餘，他會輕易放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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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曹操議事後，荀彧才發覺所謂「完美」的計畫破綻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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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恭送曹操出許，回程時望到了程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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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在蒲池的涼亭內，灑著飼料，一臉凝重餵著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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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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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隱約感受程昱不滿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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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難得赴許，只與荀彧諮詢荊州事務，程昱自是難掩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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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是豪族，是閹宦之後，但他長期居鄴，與冀州士族交流，難免讓程昱以為區區青州鄉賢，哪能與潁汝、冀州士族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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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舊不如新，低不如高，程昱正是又舊又低的過氣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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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忽略仲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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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到鄴城赴約前，曾與程昱有項約定，但他匆匆回到許都，忙於荊州事務，一時忽略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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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走到程昱的身旁，望著貪婪的魚兒吞食著飼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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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德，魚兒快要被你餵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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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大手灑著飼料，完全不顧池內的魚兒可以吃多少，偏偏魚兒只會吃，撐破了肚皮也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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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他撐破，之後看他還會不會這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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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繼續持起飼料，這次往其他地方灑去，吸引另一批的魚兒爭食；程昱又將飼料揮到南側，卻故意灑少了，南邊的魚兒吃得不滿足，直接朝向飼料最多的地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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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兒瞬間密集起來，為搶奪有限的飼料爭食，大魚欺壓小魚，小魚欺壓更小魚，原本吃得最飽的魚兒被壓迫到他處，勉強取了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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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照料蒲池的人員，似乎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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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的小弟很注意蒲池的情況，看到程昱這種餵法，肯定會走上前好聲說個幾句；但現在留下的人員看是程昱在灑，只是埋頭做著自己的事情，不想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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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心請辭，我只能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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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柔聲回應程昱的問題，不捨郭嘉的小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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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雖命其小弟在他死後繼續輔佐荀彧，但小弟聽聞他逝世後堅持離去，到易水旁為他守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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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的小弟認定郭嘉之死與傳聞密不可分，寧可遠赴易水守墓，也不欲留在對郭嘉滿是敵意的環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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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隱約明白郭嘉的小弟是怨他的，所以他沒說什麼，任他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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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天我也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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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想灑著飼料，飼料卻將要見底，暗示自己也快失去了利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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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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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想說上話時，程昱只是擦好雙手，盯著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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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你覺得曹公能獲得全部的荊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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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不需竊聽荀彧與曹操的對話，因為他們除了討論荊州，沒有其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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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動荊州士族獻上荊州，曹公迅速入主，依據既有的荊州勢力分配是可能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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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何嘗沒有程昱的憂慮？但木已成舟，只能照著既定計畫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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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你策反荊州士族過當，引起劉表的反感，劉備因此獲得兵權，並與劉琦聯合。就算劉表以劉琮為後繼，劉琦、劉備握有兵權，你認為荊州士族有辦法對付他們嗎？劉備是弱，但他比荊州士族來得強，耕耘荊州超過五年，他若決意搶奪荊州的統治權，你的計畫就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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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的顏面有青筋隆起，雙目瞪大，毫不隱諱指出荀彧的問題，將沉積於心內的話語傾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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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強取荊州，勢必遭受世人的批判，他還能糟蹋幾回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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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的質問，狠狠命中了這個計畫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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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調整吐息，試圖穩定情緒，回應程昱的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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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聲只對士族有用，百姓與豪強只管實力。你將希望賭在沒有實質兵權的荊州士族，卻忽略發生危機，第一個逃難的就是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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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握緊了拳頭，用力敲擊了涼亭的樑柱，發出強烈震動的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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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的手都是鮮血，順著指縫流到地面，他的雙目依然怒瞪荀彧，完全符合他「性剛戾，與人多迕」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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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荀彧第一次看到程昱這種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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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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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站挺了身，眼神一斂，不在氣勢上敗給程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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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說得不錯，發生重大危難，士族往往帶頭逃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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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率領族人離開潁陰，不就是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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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我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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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不認為策動荊州士族是錯誤，只能說有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