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巴哈姆特同時連載：[[jumpuri:連結>https://home.gamer.com.tw/creationDetail.php?sn=44844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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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jumpuri:連結>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11431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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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逝世的消息，很快就傳回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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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尊重郭嘉的遺願，將其葬於易水旁，並在鄴城舉辦了簡易的喪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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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三年（西元208年）正月，家家戶戶都在準備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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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的夫人們聚在一起，共同討論如何將私宅布置得美輪美奐，並準備禮品，要讓穿上新衣的孩子到每家每戶拜年，迎接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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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獨自在書房讀書，遠離歡樂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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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喪妻，鼓盆而歌，世人目之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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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聽聞郭嘉逝世後，重新審思此事，願以安詳的態度送走郭嘉，但他沒有莊子的豁達，心感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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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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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達成了心願，曹操也結束漫長的河北戰事，今年是個安穩和樂的新年，荀彧應要微笑以對，他卻遲遲無法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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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越是督促振作，荀彧越感委靡，連書都讀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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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外有孩子的嬉鬧聲，他們都是荀彧的小孩，不解荀彧的愁苦，依然在房外玩得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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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讓伯益入府，也很難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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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奕自去年入鄴後，長期居鄴學習，現在曹操直接邀他入府，荀彧有感兩人難以再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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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為你做的事……意外地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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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想為已逝的郭嘉做些什麼，但留在許都的他什麼都做不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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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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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站起身，突然浮出一個瘋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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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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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荀彧甫開門，就與一名妙齡女子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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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約二十，有雙剛毅的雙眉，與含笑的雙眸，給人精明幹練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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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荀彧新納的妾室，出自長社寒門單家，單名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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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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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要將曹公寄來的信件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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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盈遲疑幾秒後，將手上的信件交給了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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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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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將信收入懷裡，向單盈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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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之信，焉能不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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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盈見荀彧沒有拆信的打算，勸荀彧早點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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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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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是少數能獲得曹操親筆祝福的幕僚，單盈希望他珍惜曹操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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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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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盈微笑，迅速離開了書房，不過問荀彧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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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很機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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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望著單盈的背影，想起兩人初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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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爭取士族對曹操的支持，荀彧選擇了聯姻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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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入主鄴城後，荀彧選擇了曾在袁家任官的潁川高門與單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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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家不在荀彧的考慮名單內，他會選擇單盈，純粹是從單盈的眉宇與眼神中，看到了郭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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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一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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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對單盈有股虧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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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盈因家世過低，與其他夫人相處不善，總是留在房內讀書、織布，直到聽聞荀彧返府，才會出面迎接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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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回到書房，取出懷內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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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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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的煩悶不是沒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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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回到鄴城，以劉邦曾使張良自擇邑三萬戶的故事，重新論功行封，正式宣告結束河北的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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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不負眾望，獲得最高的賞賜，共二千五百戶，荀彧有二千戶，其他文臣將領也有相應的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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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自認長居後方，對柳城之役無所貢獻，本不願接受增邑，但曹操情義殷切，才勉強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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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聽聞荀彧接受了封邑，竟表請朝廷任荀彧為三公，讓荀彧升起警戒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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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是司徒、司空、太尉，曹操現任司空，荀彧若任三公，兩人的地位等同，如何區別主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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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謹慎行事，請荀攸代為婉拒，不過曹操屢次書信說之，讓荀彧煩躁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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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親到鄴城婉拒曹公盛邀，順道為奉孝上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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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握緊了右手，他很想赴鄴，卻不能赴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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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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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面色一沉，輕嘆一口氣，打開了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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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奉孝年不滿四十，相與周旋十一年，阻險艱難，皆共罹之。又以其通達，見世事無所凝滯，欲以後事屬之，何意卒爾失之，悲痛傷心。今表增其子滿千戶，然何益亡者，追念之感深。且奉孝乃知吾意者也，天下相知者少，又以此痛惜。奈何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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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私信，出乎荀彧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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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不提三公，也無祝賀新年，而是懷念著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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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隨信附上幾顆山楂，山楂表面已經縮水乾裂，既無初時的飽滿通圓，也無乾燥後的清香，讓人沒有食用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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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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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持起山楂，不解曹操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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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與諸將取得默契，將平定蹋頓的首功歸於郭嘉，為郭嘉爭取千邑的封戶，以郭嘉的人德與地位獲得此殊榮實屬不易，然而曹操猶感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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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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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理解曹操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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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不能復生，這句話說來容易，實際遭遇卻難以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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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為郭嘉做更多，擔憂他會遭受惡名；不為郭嘉做些什麼，擔憂他會被眾人遺忘。這種矛盾的心情，使曹操寄來這封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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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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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拿起筆，思索著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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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想寫些什麼安慰曹操，但他的心情也很消沉，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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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荀彧放下了筆，留下空白的木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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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隔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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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轉移心情，拿著山楂，走到書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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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種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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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接手蒲池後，荀彧對園藝產生興趣，在書房外開闢了小農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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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讀書讀得煩悶了，或是因政事壓力感到疲倦，荀彧就會到小農園灌溉、施肥，採收各季的鮮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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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楂果實已龜裂，隱約能看到種子，荀彧決定嘗試種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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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在鄴城看到山楂果實，這是在遼東取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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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觀察山楂果實，思索要如何種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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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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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顆球從天飛落小農園，落在荀彧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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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荀彧半跪於地，極有可能被球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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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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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收起山楂果實，撿起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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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顆球是經由反覆縫布所製成，球上還繪有兄長友愛諸弟的和樂插圖，荀彧一見就知道這是長子荀惲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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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惲自知闖禍，遲遲不敢出面，留下兩名幼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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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幼弟呆愣望著荀彧，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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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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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輕喊了一聲，荀惲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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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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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直接喊出荀惲的名字，眼神一斂，給予荀惲最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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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姿容秀美，卻有不怒而威的氣勢，語氣未帶波動就讓人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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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球，可是是小俁拋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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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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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惲出面，立刻將罪過推過弟弟荀俁，荀俁見情況不對，又推給了荀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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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詵不滿五歲，不懂人心險惡，只是左顧右望，感到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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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拋的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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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冷冷一句，斷絕了諸子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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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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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子面面相覷，只好都看向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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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惲，你年近十歲，是家中的長子，要以身作則，遇事要出面解決，不是躲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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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生氣的不是球落在小農園上，也不是險些打到他，而是荀惲沒有承擔責罰的擔當。荀惲是長子，沒有擔起家中重業的肩膀，荀彧如何安心將家業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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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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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惲低頭認錯，兩名幼弟也照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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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惲罰抄《荀子》十遍，我將球放在你的母親那邊，寫畢才能取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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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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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惲聽到責罰，眼淚都要落了出來，但荀彧未有心軟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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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惲被迫領取新年作業，只能回房；兩名幼弟沒有球，跟著荀惲的腳步，想要找到新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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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知道我為何罰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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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惲的眼神未感悔悟，是否會親自罰抄十次也有待商榷，荀彧不禁懷疑這個刑罰是否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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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理解曹公為何會如此疼愛曹沖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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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目送諸子，體悟要養出知書達禮的孩子是件困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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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對拜訪賢士，舉薦人才很有心得，但他對諄諄教誨，作育英才並無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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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奉孝在就可以請他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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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想起郭嘉的夫子夢，雖然他不清楚郭嘉對毛頭小鬼有轍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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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您終於出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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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聽到悅耳輕盈的女聲，意會荀湘就在他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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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湘雙頰豐滿，容貌清秀，與唐蓉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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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蓉總是溫柔的微笑，荀湘則是笑容洋溢，顯見兩人生活環境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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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湘的腰間掛著繡有紫藤花的粗布與特製的香囊，前者是郭嘉的餽贈，後者是荀彧請人訂做，都是荀湘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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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兒也要及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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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笄，象徵荀湘成年，隨時都可以出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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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已為荀湘擇偶，要在今年讓她風光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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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聽了未來夫婿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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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湘笑容可掬，似乎很期待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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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邀長文赴宴，到時妳可以隔著屏風，觀察他的談吐與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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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戰事已定，寄居鄴城的荀家人打算到許都過年，荀彧為此開了宴席，並邀請未來的女婿－－陳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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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的表情很僵硬，肯定很需要捏軟，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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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湘雙手動啊動，事隔多年，她依然沒改掉捏臉的惡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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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度……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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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語帶保留，他無法肯定陳群是否能接受捏臉的甜蜜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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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在曹操出征烏丸的期間，與陳群提出了聯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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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郭嘉所料，荀彧是要從檢舉官吏中選擇未來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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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膝下僅有一女，年近婚配之齡，欲與荀彧聯姻的青年才俊如過江之鯽，或透過家屬宣傳，或入內府工作，讓荀彧不堪其擾，難以推斷哪名才是最適合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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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荀彧有個想法－－何不讓郭嘉擇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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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荀彧面前恭順嚴謹，可能對郭嘉齜牙咧嘴，可能一到前線就暴露了本性。唯有言行合一，意志堅定的人物，才是荀彧理想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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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年的評估，荀彧認定陳群是最適合的人選，在徵得荀湘的同意後，他主動邀陳群參加酒宴，提出了聯姻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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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始終記得陳群吃驚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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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要結婚了，希望父親能夠保持微笑，不要再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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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湘對荀彧展露笑顏，撫著頭上的小帽子，讓荀彧想起了唐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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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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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兒吹動了荀彧的髮絲，吹動了荀彧的衣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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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捏起自己的臉頰，發覺自己的臉頰如石頭般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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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種下山楂的種子，並為其他的植物澆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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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能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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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希望山楂種子能順利在許都紮根，果實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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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孝乃知吾意者也，天下相知者少，又以此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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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的腦內浮出郭嘉背對眾人的身影，不禁輕吟出曹操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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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感慨，何嘗不是荀彧的感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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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你不回許都，不回家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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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始終無法參破此理。郭嘉對鄴城的人事物沒有好感，但他對許都或家鄉總應有眷念之情，為何會選擇人生地不熟的易水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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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知……我們真的是相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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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相知，荀彧應該會知道郭嘉的真意，他卻感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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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你何時有了務農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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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陷入沉思，一時沒有發覺荀衍站在他的後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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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沒有驚惶，慢條斯理站起身，面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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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已至，怎沒請人先跟我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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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吐息穩定後，才回覆了荀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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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給你一個驚喜，就直接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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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衍想保持微笑，但他的眼底幾無笑意，讓荀彧知道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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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衍從懷內取出兩片木牘，交給了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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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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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接過木牘，這是仿製的木牘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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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公達獲得曹公的許可，請畫匠影抄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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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衍解釋木牘畫的來歷，眼睛卻緊盯著荀彧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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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的畫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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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戴上溫和無知的面具，不讓荀衍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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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在情緒激動時，右手常握得死緊，為了不讓人發覺這個弱點，他會透過吐息，減緩右手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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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一見木牘畫，立刻認知這是仿製郭嘉的作品，但他要故作不知，不讓荀衍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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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祭酒的遺作，第一片是碣石山，第二片是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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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衍沒有被荀彧唬弄過去，他故意順著荀彧的問題，尋找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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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題的是曹公的詩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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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將話題從郭嘉轉為曹操，品味詩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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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回到鄴城，將征討烏丸時所題詩句彙整起來，共有五首，這是《觀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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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集結五首詩，在郭嘉的喪禮中發表，傳達紀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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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掌握曹操的性格，冀州士族抄錄詩句，荀衍也取得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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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衍今日前來，不是與荀彧討論曹操的詩文風格與情緒轉變，所以他沒有帶來寫有曹操五首詩的木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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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樹木聚生，百草豐茂。秋風蕭瑟，洪波湧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裏……真是首好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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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朗誦詩句，讚美了《觀滄海》的豪壯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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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喜歡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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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