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巴哈姆特同時連載：[[jumpuri:連結>https://home.gamer.com.tw/creationDetail.php?sn=45524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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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jumpuri:連結>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1171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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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在辦公室內，收得鍾繇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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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為了封田疇官爵，動員曹丕與臣下博議，曹丕、荀彧與鍾繇都主張尊重田疇的志向，曹操無法順勢而為，只好寢議，轉由溫情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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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借重與田疇交好的夏侯惇，由夏侯惇婉轉勸說，軟化田疇的心防。即使是夏侯惇來訪，田疇依然以死脅迫，終使曹操放棄封爵，改任田疇為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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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疇封爵案，至此為止，可謂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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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請人抄錄鍾繇的回覆，等待單福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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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令君，您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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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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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一進房，就有清雅的香氣撲鼻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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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的桌几上只有香爐，就像進入學堂讓人安寧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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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不解望著荀彧，不知荀彧有何賜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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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這裡有段時日了，還習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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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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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的服裝樸素，言語穩健，無需厲言肅行，就有一股威嚴。不過，荀彧的威嚴不會讓人惴慄不安，而是會不自覺注意起自己的儀容舉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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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挺起身，表現他對荀彧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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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你處理的公事，整體不錯，不過細則有待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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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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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取出幾疊紙，上面寫滿對單福經手文書的評估與建議，謹慎詳細的程度，使單福不禁微微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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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著急，再過幾年你也會有這種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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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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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拿起被訂正的文書，手搔著頭，思索如何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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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人說話，請放下你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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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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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語氣平靜，單福卻背脊發寒，急忙放下手上的文書，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單福年過而立，竟出這種失措的行為，可見荀彧給他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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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沮，黃河決於側而神不驚，我應無比此兩者更讓你震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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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為單福奉茶，茶水上有緩緩而升的煙霧，溫而不炙，正是最佳的入口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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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茶水的水質、時間，再到溫度、環境的控制，最後呈上的水溫考量，如何細膩觀察訪客性格，比起訂正文書更加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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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精研一生，為了盡好每次的接待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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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令君的威嚴讓人生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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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雙手環抱茶杯，遲遲沒有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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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臆測我的想法不果，才會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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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輕而易舉解答了單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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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曾是劉備的謀士，善於因循人性，制定謀略。他打聽各方，依然無法掌握荀彧的真實性格，在無法制定相應對策前，難免心生無措的恐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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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單福的恐懼出自於自己的內心，與荀彧沒有關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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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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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的心思被荀彧看透，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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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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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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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現場陷入了沉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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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平穩飲茶，給予單福思索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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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低下頭，尋找突破困境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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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的眼角瞄到荀彧後方桌几上的黑兔摺紙，心生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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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令君，那只摺紙是令嬡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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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的桌几上只有基本的辦公工具，只有黑兔摺紙是唯一的私人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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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總是給人莊重的姿態，卻有只可愛逗趣的黑兔摺紙，確實有些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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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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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彎身取得黑兔摺紙，將它放置於單福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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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荀令君只有一名女兒，我想通常女兒比較會摺這些東西，才會以為是女兒，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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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近看黑兔摺紙，越發感覺它有幾分童趣，卻不是荀彧的女兒所摺，只能乾笑幾聲，紓解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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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為這種事感到羞恥，這樣沒有大將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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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按了黑兔摺紙一下，黑兔就像活了起來，輕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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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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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看傻了眼，沒有想到荀彧會示範使用方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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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本來要接我的位置的人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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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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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曹操的強力宣傳後，只要不是對朝政一無所知，多少都知道郭嘉會接替荀彧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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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與郭嘉的交情，曾是內務府的討論焦點。自從郭嘉逝世後，漸漸少有人提起，此事遂化為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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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未曾見過郭嘉，將這則消息當馬耳東風，但他現在看到荀彧對郭嘉所摺的黑兔摺紙愛不釋手，不禁懷疑兩人真有曖昧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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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我，與你都不一樣，他已走出只屬於自己的道路，貫徹了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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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以短暫的人生完成了，荀彧卻覺得理想變得遙不可及，必須以有限的人生培訓下一輩，寄託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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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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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發出自嘲，他不過是降將，怎麼可能創立非凡的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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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是無所不能，人貴於有自知之明，這是為了讓自己有所成長，而非故步自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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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再度溫了一壺茶，這次他添加了些許的香草，讓茶水變得更加溫厚與甜美。只需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能讓平凡無奇的水變得甘醇，彷彿要讓自己變得偉大，也只要一個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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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未滿不惑，已是天下知名的尚書令，讓多少青年才俊為之風靡，視作偶像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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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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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靜待荀彧的教誨，他也想要有荀彧這般不凡的際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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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擅長軍略布陣。當時擔任丞相的司馬一職，都是丞相獨自思索軍略，我對討伐青州兵毫無貢獻。我不以此為藉口，憑藉優異的文筆，說服賢士為丞相分憂解勞，並以文章宣傳收攬民心，協助丞相收服青州兵。我清楚我的才能的優與劣，同時評估丞相的才能，這就是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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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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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的眼睛微微睜大，不敢相信荀彧會自曝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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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內務官與謀士最大的區別。內務官要因應能力分配到適合的位置，謀士要隱藏自己的弱點，攻擊其他謀士的弱點。你若要長期擔任內務工作，你得轉變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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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務由同儕同心協力完成，互有隱瞞成就不了大事，所以荀彧會不定期舉辦各式宴會，瞭解每位幕僚的能力與想法，並瓦解各自的心防，維繫內務府的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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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有包攬一切工作的習慣，這點請你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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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為單福倒了第二杯茶，這次的茶水頗燙，無法立即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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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者多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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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本欲入口，赫然發覺茶水頗燙，只好放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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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統領內務府，只評估是否可行與監督進度，不會干涉細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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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些人做得不是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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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是不甘，但他不能直接否決荀彧，眼神顯得游移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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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異議可經會議討論修正，不需私下會晤修改。每位事務官僚各有精通，你自認身兼吏、戶、禮、兵、刑、工之長嗎？縱使全能，一次管理數則大案，終究有心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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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自弱冠後擔任潁川太守的主簿，有近三十年的政務經驗，深感學有專長的重要性。單福是有出色的見識，但他的實務經驗不足，尚且難脫空有理論而無實際之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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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再看一次你經手的文書，再讀一次他人給你的意見，不會都是沒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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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樁案件都要經過重重的評估與討論才能實踐，荀彧為了教導單福，特別抽了幾樁代表性的案件，供單福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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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在挑選案件花費不少的時間，但只要單福能明白，他就覺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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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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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低下頭，隨手翻了幾頁文書，終於體悟到自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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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覺得自己最優秀，就認為他人的意見不值一提，大肆批評與修改，忽略了可能有更好的處理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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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虛心求教，內務官員都很願意教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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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稍微放柔語氣，期待單福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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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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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笑著點了頭，坦然接受荀彧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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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要跟你說為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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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持起關於田疇封爵的議文，交給了單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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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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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望著荀彧，這次他不再發表議論，要聆聽荀彧的想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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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僅節錄元常的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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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疇封爵的議文至少十餘篇，荀彧也受命發表，但他只選擇鍾繇的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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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思辭粟，仲尼不與，子路拒牛，謂之止善，雖可以激情勵濁，猶不足多也。疇雖不合大義，有益推讓之風，宜如世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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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唸了一次鍾繇的議文，不解荀彧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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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納悶荀彧為何不推薦自己的議文，而是要選擇鍾繇的議文，他並不覺得鍾繇的議文有何高遠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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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子貢』而非『原思』，非為『拒』而為『受』，元常一時引錯，這點請不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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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百篇，總有記錯一二字；發表議論，難免口誤一二句。荀彧先行解釋，要單福不要執著於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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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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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點了頭，只要讀了幾篇文章，都會知道鍾繇引的是《呂氏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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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常以國家大業為重，表示田蓨令拒賞有失，這點不僅給予丞相顏面，更是舉出田蓨令的問題，故言『不合大義』。不過，他尊重田蓨令的心志，如孔子感慨子貢、子路所為有待商榷，卻不會大肆批評。最後，再以曹大公子的見解為依歸，表示這個想法非為他的獨見，支持曹大公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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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貢推贖的典故是春秋魯國有條法規，當魯人成為其他諸侯國的僕役時，若有人贖之可向魯國報銷贖金，因此總有人會去贖人取金，取得贖人的美名，又使魯人回到家鄉。一次，子貢贖了人，卻辭退報銷贖金，孔子感慨子貢有失。因為子貢報銷贖金無損於贖人善行，但他不取報銷贖金，讓輿論以為贖人必須不取報銷贖金才是美德，只會讓人不去贖人，使更多的魯人無法回鄉，是成就自己的美德而傷害了公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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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路取牛的典故是子路有次拯救溺水者，那人送牛表達報恩之情，子路坦然接受，孔子便言以後魯人都會勇於拯救溺水者。孔子沒有表示子路的舉措為正為誤，因為子路所舉可能導引為善，也可能趨之為惡。魯人不會再有因溺水而逝者是好，但是人們為善應是出自仁心，而非以利益為優先，倘若魯人是以利益決定一人生死，依然是違背了公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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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可證，田疇推辭爵位，是表達不慕榮利的高潔，卻失去封賞的原意。田疇協助遼東戰況為真，卻不接受應有的獎賞，賞罰失靈，對國家大業的影響不可謂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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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曹丕、荀彧打轉在田疇的心志，鍾繇的見識是高遠許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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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司隸校尉有這層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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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重新咀嚼了鍾繇的文意，終於聽出除了引錯經典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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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人總會執著於字句，尤其讀書人飽讀詩書，更易執著字字句句，不去思索文意，導致讀不出他人之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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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仕途平步青雲，要學習元常，不要學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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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繇在國家的公義、曹操的立場與自己的見解上，完全詮釋了圓滿的為官之道。他不需違逆良知，不需阿諛權貴，依然穩穩妥妥當名司隸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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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若非有與曹操革命的情感，曹操怎麼可能忍受荀彧直來直往的硬脾氣？荀彧明白自己的問題，但他已經難以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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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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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眉頭略皺，荀彧的際遇遠比鍾繇更讓人嚮往，荀彧卻勸他不要效法之，讓他頓感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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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麼實踐還是看你自己，我能教你的就只有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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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按著黑兔摺紙，黑兔再度跳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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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兔依然跳躍，不過荀彧不禁懷疑自己還能飛躍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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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這個職位，就會取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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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拿起黑兔摺紙，它總是給予他勇氣與慰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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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荀彧以外，黑兔摺紙對任何人都是無用之物，沒有人會珍惜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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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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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福沉默不語，不禁擔憂荀彧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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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隔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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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七年春（西元212年），曹操掃蕩關中群雄，凱旋歸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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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託管關中到實質管理關中，並可瞭望更西邊的雍涼地區，此事無疑重振了曹操自赤壁敗北的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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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帝再度賜以曹操如蕭何故事，命其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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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曹操調整魏郡的疆域，割河內之蕩陰、朝歌、林慮，東郡之衛國、頓丘、東武陽、發干，鉅鹿之廮陶、曲周、南和，廣平之任城，趙之襄國、邯鄲、易陽，大幅增益了魏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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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明確向天下人展示他的權威可擬天子，又重設魏郡，下一步行動再清晰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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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久，董昭等員勸曹操進爵國公，九錫備物，以彰顯曹操殊大的功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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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以「自非聖人」為由，遲遲不接納董昭的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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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昭擔任勸進要職，書信給諸要臣，要以簽章連署勸勉曹操，表示曹操進爵國公是諸臣所請，百姓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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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等資深將領，本就期待曹操建立新的國度，董昭僅需妙語幾句，就能使他們欣然簽字；依賴曹操而存的高官，更是沒有抵抗的權力，二話不說簽了字，一時簽字者達十餘人，情況頗為熱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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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自然也收到董昭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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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周旦、呂望，當姬氏之盛，因二聖之業，輔翼成王之幼，功勳若彼，猶受上爵，錫土開宇。末世田單，驅彊齊之衆，報弱燕之怨，收城七十，迎復襄王；襄王加賞於單，使東有掖邑之封，西有菑上之虞。前世錄功，濃厚如此。今曹公遭海內傾覆，宗廟焚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