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巴哈姆特同時連載：[[jumpuri:連結 > https://home.gamer.com.tw/creationDetail.php?sn=3726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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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jumpuri:連結 > 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86256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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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甫呈現如魚腹的青白色時，荀彧便收到曹操接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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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荀彧早已整理儀容，食過早膳，從容隨夏侯惇入東郡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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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早，東郡將軍府內只見僕役辛勤工作，一路上空空蕩蕩，空氣新鮮，卻也有幾絲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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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說只有現在有空，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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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必須尊重曹操的時間，對荀彧表達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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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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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推估曹操會在非公務時間召見他，夏侯惇又是臨時提出請求，曹操願意騰出寶貴的時間已值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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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是隨興的人，你不必太過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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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像老婆婆般發著嘮叨，生怕荀彧與曹操的初次見面會有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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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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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微微一笑，回應夏侯惇的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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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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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指著門，抵達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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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只有我與兩位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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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本以為會在正廳與曹操相會，卻是入曹操的辦公房，顯示曹操是因夏侯惇的請求，不得不見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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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將軍會收我，但要他發自內心……恐怕有些難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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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的保證不僅是促成荀彧與曹操會面，同時還有仕官一事，這是夏侯惇的情意相挺，但也造成荀彧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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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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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暗自調整吐息，欲放鬆繃得有些緊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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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隔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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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將軍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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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與守衛打了照應後，守衛便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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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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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直接踏入房內，熱情呼喊曹操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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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隨夏侯惇入房，看到一臉疲倦的曹操正在閱讀案上的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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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曹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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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即使疲倦，依然保持如劍形的雙眉，與銳利有神的雙眸，身著軍裝，披著深藍的鳳凰披風，隨時都能進行巡視工作，顯示他對公務的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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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袁將軍相比平凡許多，卻讓人印象深刻，很難說明這種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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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有出色的家世，舉手投足自然散發名族的光彩；曹操一身湛藍，看似不顯眼，霸氣的雙眸卻教人印象深刻，很快記起這號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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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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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放下文書，以不耐煩的語氣回應夏侯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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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荀文若，剛才也跟你提過了，他真的很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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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走到曹操的身旁，滿臉雀躍介紹荀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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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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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默默向前走了數步，與曹操保持一段距離，維持端正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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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徹夜未眠，就是聽你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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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吐了一口氣，按著隱隱發疼的頭，向夏侯惇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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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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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想說些什麼，但曹操伸出手，制止夏侯惇的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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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與太守的部屬交好是廢話，你當吾是為何晚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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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唸著夏侯惇，雙眸卻是直盯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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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欲探知我的能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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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曹操指桑罵槐的考驗，荀彧只是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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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躁回應，有失名門的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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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多少明白曹操「晚歸」的深意，但他無需解釋，自會有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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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去享樂放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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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沒有意會曹操與荀彧的對陣，發出天真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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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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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充滿血絲的眼睛變得更加血紅，不知是怒極欲泣，還是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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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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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曹操望著，荀彧也會閉上眼，為曹操默哀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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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處理公務，我也可以幫你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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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對異常的沉默感到不安，發出小聲的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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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脾氣上來就會揮劍，誰敢讓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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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嘆了一口氣，道出滿腹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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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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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舉起右拳，保證絕對會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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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不過有人嘲笑酸棗大敗，你就氣得拿劍出來，若非身旁將士反應得當，那人早被你一劍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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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聽到夏侯惇的話，按捺不住脾氣，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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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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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隱約想起那件事，氣勢瞬間弱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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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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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不是來這裡聽曹操與夏侯惇的恩恩怨怨，現在話題既告一段落，他要主動切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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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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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對曹操拱手，清脆的聲音環繞於房內，如風鈴吹散了原有的怨氣，讓人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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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荀文若吧，吾是曹操，現任奮武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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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甫發過脾氣，卻又瞬間回歸平靜，不知是有過人的情緒轉換，還是不曾發過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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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自斟一杯溫酒，先行自我介紹，不讓荀彧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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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重新掌握，不對……一直都是由他控制情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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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正在思索如何轉變被動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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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士兵屯田是不錯的主意，吾會參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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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擱下酒杯，雙手交疊望著荀彧，認同荀彧的主張，不過他的眼底沒有欣賞之情，僅此主張無法使他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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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的屯田主張沒有配套措施，要讓曹操讚嘆有難度，荀彧也不會執著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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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聽聞你率領宗族赴鄴投靠本初，為何中途轉變心意，改來吾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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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東郡困境，曹操更重視荀彧的心志，一下就提出關鍵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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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將軍志僅割據，不如曹將軍心懷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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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語氣平穩，如說明一件事實，沒有溢美曹操的巴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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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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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眉頭一挑，一時看不出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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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考驗我的才能嗎？那我會盡力滿足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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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是要挑起曹操的好奇，但曹操的試探意味讓他產生了求勝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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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微微一笑，想到一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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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將軍以匹夫之勇，隻身追擊強悍的董卓，令我印象銘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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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荀彧會對長官保持敬意，但曹操如此無禮，他若不予以反擊，就會顯得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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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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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睛瞬間睜大，尷尬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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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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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撫著酒杯的邊緣，神情尚稱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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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袁將軍握有冀州饒土，也不敢與衰頹的董卓一戰；曹將軍卻敢冒崩潰之危機，最後僅得身免，若非心存天下，如何有此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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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荀彧的語句中，難以確認他對曹操是褒是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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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頹的董卓……如何知曉他已衰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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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不被荀彧的語句影響情緒，敏銳發覺荀彧會有精彩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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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不簡單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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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暗暗讚賞，明白曹操是可以討論大事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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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董卓回長安重振聲勢，反對其暴政的名士蜂擁而起，他已無法再以酷刑待之，這就是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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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不託言天道，也不空言陰陽，直接以事理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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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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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睛一亮，身為反董義士，他當然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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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將軍還是太急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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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聲勢大降與曹操可以取勝是兩回事，荀彧不禁擔憂夏侯惇衝動行事會造成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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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暴虐已甚，終究會自取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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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冷靜回應，制止夏侯惇衝動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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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是董卓再弱，吾等也贏不過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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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右眉挑了一下，臉色稍顯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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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酸棗大敗，曹操深知擊敗董卓非一朝一夕之事，承認自己的無力很不悅，但事實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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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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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摸了頭，不知孰是孰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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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將軍所言亦正亦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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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抬起頭，他不是為了打擊曹操的自信心而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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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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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瞇起眼，他也不是為聽荀彧的廢話而接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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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曹將軍現有的力量固然無法取勝，但若以東郡為基礎，平定盜賊，與各州刺史、軍團交好，收攬賢才，就能在兗州獲得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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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有套發展的計畫，正缺實行者，他眼底的海洋散發光芒，如同陽光照耀，充滿自信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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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雙眸，使曹操不由得卸下了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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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吾與本初有何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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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向前微彎，以右手抵頰，確實有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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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將軍，眾人已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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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亮，幕僚紛紛入廳準備例行會議，曹操總是提早準備，今日卻遲遲未有出房的跡象，守衛乃進門提醒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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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他們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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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出言令守衛離開，莫打擾他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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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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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看向荀彧，沒有多說什麼，默默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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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不惜讓幕僚等待，也要聆聽荀彧的見解，清楚可見重視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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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現在是荀彧暢所欲言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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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將軍是否知曉董卓為何強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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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沒有移動身軀，但他從推門聲確認守衛離去後，才繼續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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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手握西涼精兵，挾持漢帝行事，居中控制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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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比荀彧更早入朝廷仕官，對董卓的暴政感觸更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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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曹將軍合諸侯之力討伐董卓，如六國合縱抗秦，各自心懷鬼胎，無法合力抗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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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將反董聯盟比為六國合縱，剖析反董聯盟失敗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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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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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臉色沉重，嘿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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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施行暴政，總要有人出面討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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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搖了頭，他無法眼見董卓行暴虐之政，也知以區區之力無法摧毀董卓，贊同曹操反董聯盟的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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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國以滅秦為名義，削弱他國之力，最終未有一國全力抗秦，反被秦國各自擊破。反董聯盟如六國合縱，儘管將軍志在除董，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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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不否認反董聯盟內有同曹操一心滅董的人物，但大部分的諸侯但求滅董美名，伺機擴張勢力，怎會有與董卓玉石俱焚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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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反董聯盟的解散，宣告諸侯內鬥的開始，使董卓得以苟延殘喘，失去滅董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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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吾當同本初發展勢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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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撫著酒杯的邊緣，面臨了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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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不願如袁紹空以盟主之名矇騙世人，但他又缺乏獨力滅董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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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內的酒因曹操的晃動而晃動，隱藏了曹操動搖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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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心要推翻董卓，不是只求個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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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從曹操的舉止中，感受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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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這樣我們與他們有何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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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走到曹操的面前，用力拍打桌几，不容許曹操以「反董義士」沽名釣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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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建國素行暴虐，起義者不絕，皆無法成功，正因始皇占據關中要地，手握精兵，烏合之眾不是對手。此時起兵攻擊董卓，與那群烏合之眾沒有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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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理解夏侯惇的心情，但他以史為鑑，以旁觀者的立場，澆熄夏侯惇過於熾熱的情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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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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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尊重荀彧，不願叱喝荀彧，但他無法接受荀彧的論述，只能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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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讓，讓他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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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低沉的啞音有股威嚴，即使夏侯惇與曹操交好，也必須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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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難處不是夏侯惇所能解決的，他要聽取荀彧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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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將軍何不效法高祖與項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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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態度從容，提供一條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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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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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呆愣望著荀彧，不解荀彧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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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之滅，首推內亂。趙高挾次帝亂政，興黨營利，排擠忠良，自傷元氣，才讓高祖、項羽有可乘之機。高祖與項羽不是首位反抗秦王的暴政之師，而是集結軍隊，充實內政，一舉滅秦，僅以此典故供兩位將軍參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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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不僅回答夏侯惇的問題，同時也區別曹操與袁紹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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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養精蓄銳，袁紹是為了自己的權勢，曹操是為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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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酸棗追擊，無以顯示曹操的與眾不同；正因酸棗追擊，才使曹操的養精蓄銳有了大義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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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沒有酸棗追擊，荀彧就不會站在這裡與曹操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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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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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終於發現了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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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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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則陷入沉默，玩味荀彧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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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見曹將軍的意思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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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夏侯惇的讚譽，若得不到曹操的正面回應，一切都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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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面色凝重，等待曹操的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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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讓，看來他不僅僅是容貌俊美的溫和小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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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搖了頭，發出今日首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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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我本來就說他才能出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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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豎起雙眉，對曹操的誤解頗有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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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將軍正缺名聲響亮，足以提振他地位的賢慧正妻，以荀君的家世、實力與美貌，曹將軍肯定寵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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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的腦內，突然浮出郭嘉的戲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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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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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願眾人注意的是他的實力，但每每話題都會落在他出色的容貌上，讓他多少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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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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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舉起酒杯，杯中的美酒如舞女搖曳生姿，讓人有一酌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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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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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語氣依然堅決，像是決定終身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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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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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不明白現在的狀況，只能將滿腹的疑惑藏於看似冷靜的外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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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杯溫酒，是吾要請你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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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站起身，親自送上美酒給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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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接過美酒，聞到陣陣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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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