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锁扣的金属反光在暗蓝雨光里闪了一下，香澄靠在门板上，膝盖还被有咲的腿分开着，大腿内侧能感觉到有咲膝盖的形状——隔着校服裙的布料，温热，硬硬的。嘴唇微微肿着，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呼吸从半张的嘴里漏出来——乱的、短的。她看着有咲，紫色的瞳孔还没聚上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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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咲也在看她，看那双散了焦的紫色眼睛，然后视线往下移，停在嘴唇上——那两道被自己吸过之后微微张着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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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从香澄下巴上移开了，往上，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香澄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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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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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澄整个人弹了一下，肩膀缩起来，脖子往旁边一偏，后脑勺在门板上蹭出了极细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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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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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是困惑，她看着有咲，眼睛睁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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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咲没回答，拇指和食指夹着耳垂，揉了一圈，又揉了一圈，指腹上有键盘弹久了磨出的薄茧，擦过耳垂边缘最敏感的那层皮肤时，触感是粗的、温的。力道不轻，能感觉到耳垂软骨在两指之间微微变扁、又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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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咲——等一下——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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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澄的声音开始抖了，耳垂被揉着，一股说不清的热从耳朵蔓延到脖子侧面——昨晚被有咲嘴唇蹭过的那片皮肤现在又开始烫了，她的手抓在有咲肩膀上，手指蜷着，校服布料皱在指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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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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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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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咲终于开口了，声音和被窝吹头发那天晚上一模一样——轻的、耐心的、像在哄人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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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感……？」香澄重复了一遍，嘴唇翕动着，像在嚼一个从来没放进过嘴里的词。然后眉头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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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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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什么，她说不上来，她只觉得肚子深处有什么在一跳一跳地收紧，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在有咲膝盖上压得越来越紧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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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个……耳朵——」她又抬头，看着有咲，眼神是认真的——在很努力地组织语言。「耳朵和——身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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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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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耳朵被碰到——然后——然后——」她终于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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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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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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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咲歪了一点头，很小，但嘴角有极轻的弧度——知道她的话，当然是答不上来的，手指没停，拇指在耳垂上又画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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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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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碎了，有咲的拇指刚好压在耳垂最边缘那个弯弯的位置，香澄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寸——大腿内侧把有咲的膝盖夹得更紧了，她感觉到了，脸一下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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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咲……我、我——」她抬头，紫色瞳孔里是困惑、着急、和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混在一起，眼眶开始泛红了，她看着有咲，想求助，但求助的词还没成形就被耳垂上又一阵热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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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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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出来的不是话，是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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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咲的手指终于停了，拇指还压在耳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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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香澄，你这里真红呢。」看着香澄的耳朵——整只耳朵从耳垂到耳廓到耳尖，在暗蓝雨光里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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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敏感，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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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道——知道……？」香澄的眼睛往左上方飘了一下——和平时被问到「这个和弦懂了没」时的反应一模一样。先说知道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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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咲嘴角动了一下，手从耳垂上滑下来了，指腹贴着脖子侧面往下，香澄的呼吸跟着那根手指往下走——到锁骨窝，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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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咲。」香澄的声音突然变轻了，不是害羞——是认真的。「……刚才那个——教我的——那个叫——敏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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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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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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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咲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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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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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声音从嘴唇之间轻轻掉下来，然后香澄又抬头，加了一句：「……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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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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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咲说的，应该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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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咲的手指在锁骨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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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澄低着头，嘴唇抿着，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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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然后抬头，看着有咲。「……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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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咲头歪了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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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还是——有点——」香澄的手从有咲肩膀上移下来了一只，放在自己肚子上，校服衬衫外面，手指轻轻按在小腹上。「……这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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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有咲，紫色的瞳孔是清亮的、认真的。她把身体里那个说不清楚的东西指给有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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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咲低头看了一眼香澄按在自己小腹上的手，然后伸手——手指覆盖在香澄手背上，轻轻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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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奇怪哦。」声音温柔到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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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敏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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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澄看着有咲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然后又抬头看有咲，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眼眶又红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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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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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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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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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澄低头看有咲手指停的位置，锁骨下面，平时没人碰的地方，有咲的手指在上面轻轻画了一个小圈，很小的圈，和硬币差不多大，然后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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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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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澄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头，然后又抬头，和上课被老师点到名字但刚才走神了的学生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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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记住了——」声音很轻，但点头很用力，而且耳朵比刚才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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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咲看着她，看了大概不到一秒，然后嘴角弯的弧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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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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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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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澄的脸一下子炸红了，被抓包了，她确实没记住，她看着有咲，然后低下头，手指还在有咲肩膀上抓着——另一只手已经从肚子上移开了，垂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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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有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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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轻，软软的。然后她抬头看了有咲一眼——紫色的瞳孔从下往上瞟，眼睫毛在暗蓝雨光里像两把小扇子，在确认有咲有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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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咲没生气，在看她——那个低着头说对不起的香澄，耳朵红着，眼眶红着，然后有咲伸手，手指按在香澄下唇上，拇指按在那片被吻肿过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