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市又下雨了。不是那种痛快的暴雨，而是细密绵长的冬雨，雨丝被风卷着斜打在窗玻璃上，发出沙沙的、类似砂纸磨过木头的声响。外国语大学图书馆提前半小时关了门——供暖管道老旧，雨天空氣濕度太高，锅炉房怕出事。何粥抱着一摞没看完的金融建模参考书站在图书馆门口的雨棚下，长耳朵被风吹得贴在后脑勺上，眯着眼给林夜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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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关了。你今晚回不回翠苑？不回的话帮我把建模作业的模板发我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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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很快：“不回。模板在我电脑桌面上，密码你知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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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粥盯着屏幕上“不回”两个字，把手机揣进口袋。他以前会追问一句“又在实习公司”，现在他已经不问了一一问不问都一样，答案永远是那个食堂比宿舍还温暖的“实习公司”。他撑着伞往宿舍楼走，路过翠苑的时候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窗帘拉着，没有灯光。但门口信箱里的广告传单不见了。有人回来过，只是不在晚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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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粥把伞换了个手，继续往前走。他想，林夜大概已经快忘了自己还是个大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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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没有忘。他今天上午还在语音教室里录完了一组德语口译的期中作业，用的是安全屋资料室里临时搭的麦克风。下午他把音频发给老教授，附了一封措辞恭谨的邮件，解释自己最近“因实习任务繁重无法到场上课”。老教授回信很快，只有一句话：“录音质量很好。注意休息。”他甚至没有追问为什么背景音里有隐约的键盘敲击声和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说“把那份津港的地图也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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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安全屋资料室里，林夜正把老教授的回信转发给何粥，然后关掉邮箱，重新打开那份关于冯家旧案的分析文档。季昀川发来了冯家与津港之间的财务往来档案截图，一共很多页，每张都盖着法院档案室的红色骑缝章。他花了整个下午逐页核对，发现了几条很值得玩味的记录：冯德昌死后不久，其名下几家公司的资产被拆分成多笔小额款项转入不同的账户，其中最大的一笔最终汇入一家在津港注册的贸易公司。这家贸易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个陌生名字，但公司的注册地址和黄慎之的事务所在同一条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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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把这条线索标注为“待核实”，然后在备忘录里补了一行：需要津港那边协助调取该贸易公司的工商注册档案。他把这条消息发到加密频道，收件人选了季昀川和贺征两人。季昀川回复“收到”，贺征没有回复。贺征今晚在津港出差，大概率正在开车，或者正在某个不方便看手机的场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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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贺征最后回复的时间——是今天下午的日常巡查记录——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翻档案。他的感冒还没好透，偶尔还是会咳嗽。但他今天没有关着门，资料室的门半敞着，走廊里偶尔路过的任何人都能看到他在工作台前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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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有脚步声。不是贺征——贺征的脚步声沉而稳，落地几乎没有缓冲。也不是陆凛——陆凛的步幅更大，频率更慢。这串脚步声轻而碎，像是小型兽人踮着脚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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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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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转过头。门口站着的是秦婉。兔兽人秘书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长耳朵从羽绒服的帽子里支棱出来，耳尖被安全屋走廊的冷空气冻得微微泛粉。她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袋子上印着便利店的名字，里面装着几盒不同口味的速溶姜茶和一瓶止咳糖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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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姐？你怎么来这边了？今天不是应该在集团总部加班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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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总让我顺路过来送东西。”秦婉把塑料袋放在林夜工作台的空处，打量了一圈资料室里堆叠的地图和文件夹，目光在林夜脖子上的信号项圈上停了一瞬，“他原话说：楼下超市的姜茶卖完了，他去隔壁街的便利店买了几盒不同的口味。但他要开会没时间送，让我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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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时间送，让你从总部跑到安全屋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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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上次嫌姜茶太甜，让你自己挑口味。”秦婉把“自己挑”三个字咬得很清楚，语气和她在会议室门口说“陆总请您稍等”时一模一样——恭敬，但带着一丝只有同为小型兽人才能察觉的微妙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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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看着塑料袋里那些不同颜色的包装盒，嘴角动了一下。有原味的，有黑糖的，有无糖的，还有一盒蜂蜜柠檬味的。他拿起那盒蜂蜜柠檬味的，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回去，拿了原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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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跑一趟太辛苦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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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辛苦。比起上次陆总让我去买歌剧票，这次算轻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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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说完这句话，兔耳朵不自觉地拧了一下。林夜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他正要拆姜茶的包装盒，听到这一句，耳尖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根部往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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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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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笛》。十月底那场。陆总让我提前两周订的，说双人座，”秦婉用一种汇报完工作日志的语气回答，“我当时以为是业务招待，就订了大堂中区的商务座。结果他看完座位图让我退掉，换池座中间。说后排听不清德语，不适合业务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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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低下头，把姜茶粉倒进保温杯，拧开热水壶，冲了满满一杯。蒸汽扑在他脸上，遮住了他的表情。但秦婉注意到林夜的尾巴在椅子侧面翘起来，那个弧度和她以前见过的不太一样——像是听到了一个早就猜到但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才会相信的答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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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生我多嘴的气吧。”秦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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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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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我回去开会了。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