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日，凌晨一点二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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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回到公寓楼下时，那只橘猫兽人店员还没下班。他趴在收银台后面，尾巴从高脚凳的边缘垂下来，尾尖一勾一勾的，正在用手机看什么综艺节目，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光映在他脸上，胡须跟着笑一颤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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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一条缝，冷气从里面泄出来，带着关东煮的汤底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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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犹豫了一秒，推门进去，从冰柜里拿了一瓶矿泉水，走到收银台前扫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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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猫店员抬头看了他一眼，耳朵转了转：“这么晚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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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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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码，付款，三块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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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猫店员把零钱找给他，随口说了一句：“最近晚上别在外面晃太晚，这附近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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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接硬币的爪子顿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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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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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不是有新闻嘛，白鹭港那边出事了，”橘猫店员打了个哈欠，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虽然离咱们这儿还隔了几条街，但谁知道呢。你看对面那栋写字楼，以前不到十点就全黑了，现在通宵亮着灯，保安都比以前多了。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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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隔着一整条马路的斜对面，是一栋十二层的商务楼，外墙贴着灰蓝色的玻璃幕墙。此刻已经凌晨一点多，确实还有三四层楼的窗户亮着灯，其中九楼的一排窗户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有人影在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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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朵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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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他把矿泉水揣进卫衣口袋里，“你也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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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猫店员挥了挥爪子，重新低下头去看综艺，尾巴继续一勾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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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走出便利店，在门口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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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装作看手机，余光扫向那栋商务楼。九楼的窗户又灭了两盏，剩下的一盏灯光稳定，没有闪烁。楼下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银灰色的丰田熄着火，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兽人——体型看不太清，但能看见他头顶立着一对尖耳，豹兽人的耳朵特征非常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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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人没抽烟，没看手机，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块嵌进夜色里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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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垂下眼睑，转身往公寓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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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头。尾巴在身后保持自然的摆动频率，不快不慢，就像任何一个只想着赶快回被窝的大学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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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脑子里已经飞快地转了起来——那栋商务楼里有什么？前世，大学城周边没有任何凛虎堂的据点，至少在他已知的信息里没有。现在商务楼深夜亮灯，豹兽人蹲守，这说明凛虎堂已经在大学城布控了。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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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乔岳被刺，还是白鹭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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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他们是在防那几个他昨晚看到的人，那两只踩点的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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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回到房间，锁门，拉窗帘，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水很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胃里那一小撮翻涌的不安。他坐在床沿上，把今晚得到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排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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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狐兽人确实会在夜色酒吧附近活动，他的行动路线和时间段已经被自己证实了。后天——不对，现在已经是九月二日凌晨了，应该说明晚，九月三日——他就可以去匿名举报狐兽人的身份，触发酒吧冲突，让他们在拘留所里待够四十八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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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陆凛的人已经到了大学城。那个在商务楼九楼亮灯的房间，大概率是凛虎堂的临时据点。这意味着大学城已经进入了陆凛的视线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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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也是最让他不安的一个点——这两条线正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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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介入狐兽人的事，想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打乱渊蛇的部署。而陆凛的人正在监视同一批目标。如果他不小心，如果他的行动被凛虎堂的人注意到……那他就不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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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变成一个“值得调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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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把矿泉水的瓶盖拧紧，放在床头柜上。他脱了卫衣，露出里面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T恤。银灰色的短毛从领口边缘露出来一截，在锁骨的位置微微卷曲。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根部，那里的绒毛因为一天的紧张而有点倒伏，揉了几下才重新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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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他告诉自己。还没到交集的时候。他还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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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日，上午九点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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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盛集团总部，地下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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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昨天不同，今天的会议室里人更少。只有陆凛、季昀川和刚回来的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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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征眼里带着红血丝，豹兽人天生的深色眼圈让他看起来倒不算太憔悴，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一夜没睡。他把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排在桌上，旁边摊着一份手绘的简要地图，标注了大学城周边六个重点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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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楼九楼的点已经搭起来了，”他指着地图上标红圈的位置，“正对美食街主入口，视野能覆盖东门到西侧巷全部人流。我留了两个人轮班，四小时一换。昨晚没有发现那两只目标出现。但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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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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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征从照片堆里抽出一张。画面是夜色酒吧的街对面，角度从上往下，像是从二楼窗户拍的。照片里，两个穿着休闲夹克的兽人站在酒吧门口，一个狐兽人，一个獾兽人，正在和门里的某个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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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十一点四十分左右，目标出现在夜色酒吧门口。没有进去，只停留了不到五分钟，和一个獾兽人酒保交谈了几句就离开。”贺征点了点照片上的时间戳，“我们的人跟了半条街，他们进了一个老小区，没有门禁，但楼道太窄，再跟就暴露了。小区名字叫春藤苑，离外国语大学东门步行大概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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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第一次拿到渊蛇外围人员的落脚点信息。季昀川立刻拿出平板查春藤苑的产权信息，贺征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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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可能有关，也可能只是巧合。”他翻开一张新的照片，画面很模糊，一看就是监控截图，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一分，地点是一家便利店门口。画面里有一个穿深灰卫衣的年轻人，帽子拉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他身后垂着一条蓬松的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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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昨晚在夜色酒吧斜对面的奶茶店二楼坐了一个多小时。走的时候路过酒吧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接触任何人。然后他绕路经过东门，在梧桐树下停了几秒，最后在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回了他租住的公寓——就在这栋商务楼对面的老式居民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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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昀川放下平板：“你觉得他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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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贺征摇头，“他的行为说可疑也可疑，说正常也正常。大学生熬夜逛街、买水回家，没什么奇怪的。但他在奶茶店坐了一个小时只点了一杯柠檬水，走的时候又特意绕了远路经过东门——如果他是普通学生，为什么不直接走最近的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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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接过那张模糊的照片，浅金色的竖瞳盯着画面里那个灰色的模糊人影，沉默了数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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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查这个人，”他说，“先盯紧目标。渊蛇的人住在春藤苑，查清楚是哪一栋哪一间。今晚夜色酒吧加两个人，不要穿制服，不要带对讲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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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征点头，掏出手机开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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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把照片放回桌上，狼兽人大学城学生，狼兽人，他拿起自己的手机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给岳铮打了个电话，简短地安排了两件事：第一，派人去医院探望乔岳，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再问出些关于袭击者的细节；第二，加快审讯白鹭港那个偷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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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他没有立刻回办公室，而是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窗外是星海市的天际线，高低错落的楼群被九月的阳光洗得发白，远处能看到大学城那片低矮的建筑群，像一块灰色的补丁嵌在城市的肌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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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兽人。他在想这个巧合。乔岳是狼兽人。那个凌晨在街上闲逛的大学生也是狼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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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而已，他在心里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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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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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日，下午三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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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语大学，图书馆三楼阅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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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坐在靠角落的位子，面前摊着一本《跨文化交际翻译研究》，但实际上他在看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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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个加密的记事本，上面是他用第一世自己才懂的暗语整理的时间线。从九月一日开始，到三年后的那个死线截止，他把能回忆起的关键事件全部列了出来，每条后面标注了精确到周的时间节点和一些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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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四日：狐獾二人在夜色酒吧落网，拘留四十八小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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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一日：原计划暗杀小头目的日期。狐獾错过，暗杀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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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日：星海市商会慈善晚宴，陆凛遇伏，重伤。ICU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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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三日：陆凛出院，凛虎堂开始反击，但码头已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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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下旬：贺征为保护季昀川撤离，连人带车冲入星江。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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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贺征”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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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他对贺征的了解很少。豹兽人，安保部副部长，陆凛的心腹之一。性格据说是沉稳型，话不多，但在凛虎堂内部口碑很好。他与陆凛相识于很多年前，那时候陆凛还是街头独自打杀的孤儿，贺征是他少数信任的人之一。他知道的大概就这么多。连一个完整的形象都很难拼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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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贺征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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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人暗杀，不是为了抢地盘，只是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