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七日，下午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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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市下了一整个上午的雨，到午后终于收住了。云层还很厚，但裂开几道缝，漏下来的光把外国语大学图书馆的落地窗切成明暗交错的条带。林夜坐在阅览室靠窗的角落，面前摊着德语经贸文献选读课的复印资料，左手按着书页，右手握着笔，嘴里叼着从小卖部买来的鱿鱼丝，嚼得很慢。今天不用去实习——周三他只上上午的课，下午用来写作业。一个正常大学生该有的节奏，他正在努力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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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加密频道的消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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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征：“今晚方便吗？堂主有事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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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把嘴里的鱿鱼丝咽下去，用纸巾擦了擦指腹上的盐粒，回复：“可以。几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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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安全屋。你自己来，外围暗哨今晚换班，新换的人没见过你，到了报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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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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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桌上。鳄鱼丝的包装袋还鼓着，但他没有再伸手去拿。陆凛主动找他。不是通过贺征转述，而是直接让贺征约他见面。距离上次在安全屋改那份商务函，已经过去了四天。陆凛没有催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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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被雨洗过的梧桐叶发呆。他的尾巴在椅子下面慢慢卷了又松，松了又卷。晚上八点，安全屋。他把这个时间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然后把注意力拉回文献选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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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四十五，林夜到了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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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铁门还是老样子，门框上的数字密码锁在夜色里亮着微弱的绿光。他输入密码——陆凛发到他加密频道的，当天有效。门锁咔哒一声弹开。穿过内院停车区时，他注意到今晚多了一辆车——一辆挂着本地牌照的黑色宝马。不是贺征的丰田，也不是季昀川的深灰色本田。车漆很新，轮毂也没有任何刮擦痕迹，不像是用来干脏活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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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外围走廊，他发现今晚的安全屋比往常安静。监控室的灯亮着，里面有人值班，但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他径直走向会议室，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冷白色的光。陆凛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不是在说话，是在低声哼着什么——不是一个完整的旋律，只是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低沉而漫不经心，像是在等人时无意识发出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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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在门口犹豫了半秒，然后敲了两下门框。他还没开口报名字，门内的哼声骤然停了。他把门推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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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坐在会议桌后的扶手椅上，面前摊着一份翻到一半的文件，保温杯里的热气正袅袅上升。他今天没有穿西装，深灰色的高领毛衣一直拉到下巴，袖口盖住了手腕——难得一见，那副常年冷静锐利的利爪完全被柔软的织物裹住，只有偶尔翻页时，指尖才会从袖口露出短短一截深金色的弧线。毛衣的领子被虎兽人特有的粗壮脖颈撑得微微绷紧，但在喉结的位置塌下一个小窝，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抬眼看了林夜一眼，虎尾在扶手侧面轻轻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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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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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陆凛没有再哼什么歌。他只是把手里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看完，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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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来说两件事。第一件，魏先生的窝被掏了三个，外围行动基本收尾。你提供的情报帮助我们取得了实际进展。第二件，渊蛇的反扑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快。从明天起，你的实习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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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疑渊蛇发现了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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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但逻辑倒过来想——别等发现了再跑。”陆凛把文件推到一边，双手交握在腹部，“大学城附近最近三天多了三个陌生的固定摊位，包括一个修鞋摊和一个卖烤红薯的黄鼬年轻人。这种情况已经多年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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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修鞋摊。烤红薯。他最熟悉的就是大学城周边的街道。他知道那两个摊位的常驻面孔，熟悉到能记住他们的名字和物种。这三个新出现的陌生人，他从未见过。他的耳朵微微压了一下，然后是缓缓直立的动作——压下去是警觉，直立是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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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继续给你提供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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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上。”陆凛拿起桌上的一部新手机，推到林夜面前，“加密频道升级了。这台手机有单独的安全信道，和我直接绑定。你发的东西只有我能看，我发的东西只有你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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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手机，握在手里。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问了另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从他第一次踏进这间安全屋开始，从他把那个刻着虎纹的金属牌放进枕头下面的那一刻开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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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他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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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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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放进凛虎堂的外围网络，给我令牌，给我加密频道，给我实习岗位，现在又给我一对一的安全信道。你这样做，已经不是对待普通合作者的态度了。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让我在这条路上走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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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