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的夜，永远是嘈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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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灯把整条街染成粉红色和橙色，空气里混合着柴油味、烤串的烟味、廉价香水味，以及一种属于夜晚的、潮湿的、蠢蠢欲动的气息。俱乐部在一条巷子的最深处，门口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灯下站着一个穿着亮片裙的人妖，身材高挑，笑容灿烂，用尖细的声音招呼着路过的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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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牌上用泰语和英语写着——“天堂剧场”。下面还有一行小字：“Real Ladyboys, Real S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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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ladyboy。我连ladyboy都不是。ladyboy至少还有自己的性别认同，至少是自愿的。我什么都不是。但我站在这个舞台上，每晚两场，每场四十分钟，灯亮的时候微笑，灯灭的时候消失。台下的游客鼓掌，拍照，给小费，然后离开，去下一家酒吧，看下一场表演。没有人记得我。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这里的名字叫“瓷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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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奇叫“妖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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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蓬没有食言。我们到达曼谷的第一天，就被送进了这家俱乐部。老板是颂蓬的朋友，一个五十多岁的泰国华人，姓林，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像一尊弥勒佛。他看了我和阿努奇一眼，点了点头：“可以。签两年合同，包吃包住，底薪加提成。表演内容听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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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选择。从来就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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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年的表演是最难熬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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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的舞台不大，观众席能坐一百来个人。灯光是专业的——粉色、紫色、蓝色，轮流变换，把舞台上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梦幻的滤镜。我需要穿上各种夸张的演出服——亮片的、羽毛的、蕾丝的、透视的——在音乐声中走台步，摆姿势，对口型唱歌。阿努奇站在我旁边，或者身后，他的角色是“反差”——一个壮硕如牛的、肌肉虬结的、E罩杯巨乳的、脸孔妖艳到诡异的东西。观众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是哄笑，然后是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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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觉得好笑。一个有着男人身体的“女人”，一个声音低沉但穿着裙子的“女人”，一个会蹲着尿尿但胸比任何女人都大的“女人”。他们花钱来看的就是这个——不男不女的、反常的、怪异的、让人既好奇又不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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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是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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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板对阿努奇的造型格外用心。他说：“你的脸已经很妖了，头发也得配得上。”于是阿努奇被按在椅子上，染了一头诡异的紫色长发——不是那种深紫、暗紫，而是一种亮到刺眼的、近乎荧光的紫罗兰色。长发及腰，直垂下来，像一道紫色的瀑布，和他光头的过去彻底决裂。化妆师每天傍晚花一个小时给他洗、吹、卷，把那些紫发做成大波浪，垂在他宽厚的肩膀两侧，遮住了一部分削骨的棱角，却让那张妖艳的脸更加触目惊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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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紫色长发配上紫红色的厚唇、吊梢的狐眼、挑高的妖眉，阿努奇看起来就像某个邪教仪式里的神像——庄严的、诡异的、让人不敢直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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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有人叫他“紫发妖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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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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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以前是护卫，是男人，是完整的。现在他是一头紫发、一对E杯、一张妖脸的——怪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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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怪物也有怪物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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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年最难的，不是表演，不是观众的眼光，而是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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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奇的睾丸还在。他的雄性激素还在。他的欲望——那种原始的、灼热的、无法熄灭的欲望——还在。每个夜晚，他躺在我身边，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升高，他的呼吸在变粗，他的手在床单上攥紧又松开。他没有任何正常的发泄渠道——阴茎被整条切除了，尿道被重新开口在会阴，变成了一个很小的、只够排尿的洞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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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尝试过。第一个月，他在卫生间里试图用手指触碰那个新开口，但尿道口太小了，连小指都塞不进去。而且那不是用来接纳的器官，只是排尿的出口，黏膜薄得碰一下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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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卫生间的地上，抱着头，无声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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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没有声音。最可怕的就是没有声音。如果他摔东西，如果他吼叫，如果他放声大哭——那都说明他还活着。但什么都没有。只有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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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恨颂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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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恨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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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能自己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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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奇开始用一种可怕的毅力扩张自己的尿道口。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方法——也许是上网查的，也许是听别的演员说的。他找来了细小的扩张棒，从最细的开始，每天一点一点地撑大那个小小的、脆弱的开口。疼。每一次都是撕裂般的疼。尿道黏膜薄得像纸，稍微用力就会出血。他咬着毛巾，不发出声音，但汗水从额头滚下来，滴在瓷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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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过他：“别这样，会受伤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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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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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那个原本只够排尿的小口，被扩张到了能够勉强容纳一根手指的程度。不是正常阴道的大小，远远不是。但比原来大了很多，而且周围的黏膜在反复撕裂和愈合中变得厚了一些、韧了一些。不再一碰就出血，不再像一张随时会破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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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奇管它叫“新的”。不是阴道，不是肛门，只是一个他用疼痛和意志制造出来的、属于他自己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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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问题是我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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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阴茎没有被切掉——颂蓬保留了外形，只取出了海绵体。所以我还是有一个小小的、软塌塌的、没有勃起功能的东西。它不能硬，不能充血，不能像正常的阴茎那样进入任何地方。但它存在，是一小截柔软的、有皮肤覆盖的、末端还保留着龟头形状的“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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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切除了海绵体，但保留了龟头的大部分神经。所以龟头还是有感觉的——不是性快感，而是一种高度敏感的、触碰后会收缩的触感。像指尖，像嘴唇，但更娇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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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努奇用了很长时间，才找到那唯一可行的、属于我们两个残疾身体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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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面躺着，双腿分开。他用手把那个被扩张了无数次的尿道口撑开一点——只是很小的一点，那个开口的直径大概只有一厘米出头，但柔韧度比以前好了很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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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阴茎头抵在那个开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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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勃起。也不需要勃起。因为那个开口本身就很紧，容不下任何体积。我那一小截柔软的、空心的阴茎头，刚好能嵌进去——不是“插入”那种动作，而是轻轻地、慢慢地、像把一颗豌豆按进一块软泥里那样，陷进去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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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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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进去了。尿道就那么长，而且再深的地方没有经过扩张，会撕裂。我们试过，出血了，疼得阿努奇三天没法尿尿。所以我们就停在那里——他身体里最前端的、不到两厘米的、被他用血和毅力开凿出来的小小空间，刚好容纳我身体上最后的那一小截残存的男性痕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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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丝合缝。像一把钥匙和一把锁，被同一场灾难锻造出来的、互相匹配的畸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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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连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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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动。一动就会滑出来，或者撕裂黏膜。所以我们只是贴着，静止地、沉默地、像两件被放错了位置的家具被强行拼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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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E罩杯乳房贴着我的D罩杯乳房。四坨硅胶，隔着薄薄的皮肤和睡衣，软绵绵地挤压在一起。他的体温比我高，我能感觉到那两团巨大的、柔软的隆起把我的胸口压得微微凹陷。硅胶与硅胶之间没有摩擦，只有一种奇怪的、像果冻与果冻互相对抗又互相让位的触感。每一次呼吸，我的胸口和他的胸口都会轻轻起伏，乳房像两对活的动物，在狭小的空间里缓慢地蠕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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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紫色长发散在枕头上，像一片发光的海洋。我用手指穿过那些发丝，顺滑的，冰凉的，带着他洗发水的香味——椰子的，甜腻腻的。我把一缕紫发绕在指尖，缠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松开，看它慢慢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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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的眼睛闭着，吊梢的狐眼在黑暗中只剩下两条细细的缝。紫红色的厚嘴唇微微张着，呼吸缓慢而均匀。他的心跳隔着E罩杯的硅胶和坚硬的胸肌传过来，咚，咚，咚，每一次都像是在他的胸口、我的胸口、我们之间那片硅胶与硅胶交界的混沌地带敲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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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连接着。不是抽动，不是冲刺，没有任何激烈的动作。只是嵌着，贴着，乳房压着乳房，心跳叠着心跳。他身体里那团永不熄灭的火，在接触到我的那一小截柔软的、无能的龟头时，似乎找到了一根引线——虽然这根引线太细、太短、太无力，无法把火引向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