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阿努奇之后，有些事情开始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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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外界的变化。庄园还是那个庄园，颂蓬还是那个颂蓬，我依然是穿着粉白色女仆装的丽儿。每天擦银器、叠丝巾、端茶杯、喝那碗乳白色的汤——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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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苏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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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愤怒，不是反抗的意志，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东西——一种被雌性激素淹没了快一年的、属于“雄性”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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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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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第一次出现，是在和阿努奇对食后的某个夜晚。我躺在床上，手不自觉地伸向两腿之间，摸到了那个被掏空了睾丸后一直软塌塌的东西。它和以前一样，小小地、安静地缩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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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要它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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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我想做爱，不是因为任何浪漫的念头，而是因为——阿努奇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他有睾丸，他有雄性激素，他有粗壮的肌肉和低沉的嗓音，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而我是软的，圆的，香的，被雌激素泡软了骨头和尊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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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他面前，至少有一次，能证明自己还是一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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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身体上的、一瞬间的、自欺欺人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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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留意自己的身体。每天早上换衣服的时候，我会在镜子前多站一会儿，用手捏一捏那个地方。没有变化。软塌塌的，像一段多余的空袖管。即使我闭上眼睛幻想阿努奇的脸、他的手臂、他握着我手时掌心的温度——下面依然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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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勃起功能已经彻底消失了。没有睾丸，没有雄性激素，单靠雌性激素维持的身体里根本没有点燃欲望的火种。那些粉白色的小药片——雌性激素——它们让我变得柔软、光滑、漂亮，也让我变成了一个无性的、温顺的、没有欲望的人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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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当人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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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停掉汤，是在和阿努奇对食后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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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厨子照例端来那碗乳白色的汤。我端起碗，凑到嘴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甜腥味。以前我会一口一口喝完，甚至觉得好喝。但这一次，我把碗放回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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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吗？”厨子用蹩脚的中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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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胃口。”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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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子看了我一眼，没有勉强。他把碗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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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等着什么发生。什么都没发生。一碗汤而已，少喝一碗不会有什么变化。但从那天起，我开始有意识地减少汤的摄入——先是隔一天喝一碗，然后隔两天，最后完全不喝了。每次厨子问起，我都说“胃不舒服”“吃太饱了”“不想喝甜的”。他没有多问，只是每次都会把汤倒掉，然后用那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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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停了之后，身体的变化是缓慢的，像春天的冰面，表面上还是硬的，下面已经开始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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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注意到的是我的力气。停了汤之后大概两周，我发现自己搬东西的时候没有那么吃力了。以前搬一箱矿泉水要喘半天，现在虽然还是吃力，但手臂不会抖得那么厉害。我试着做了一次俯卧撑——膝盖着地的那种——以前只能做两个，现在能做五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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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情绪。雌性激素让我变得温顺、柔软、容易满足，像一只被喂饱了的猫。停了汤之后，那种温顺开始消退。我的脾气变差了，容易烦躁，容易不耐烦，以前会微笑着做完的事情现在会让我在心里骂人。有一次Fon把我的丝巾叠错了颜色顺序，我居然差点对她发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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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也有一点变化。不是变粗，而是变得不稳定了——低音区不再那么沙哑，但高音区又上不去了。说话的时候声音会突然卡住，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在换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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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变化都很小，小到我自己都是在过了很久之后才意识到的。但有一个变化，是我每天都在等待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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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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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停汤后的第三周，有一天晚上我在床上翻身，大腿内侧蹭到了那个地方，突然感觉到一丝微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酸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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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把手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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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软塌塌的东西，有了一点点的、若有若无的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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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勃起。还远远不是。但和以前那种彻底的空洞感不同了，它的内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重新充气，一丝一丝的，像春天的草芽从土里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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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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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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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知道，这种复苏需要雄性激素。我的睾丸已经被切除了，身体自己不会产生雄性激素。汤里的是什么？雌性激素。停了汤之后，我体内的雌性激素水平在下降，但雄性激素从哪里来？我没有任何来源。那种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复苏，只是因为我体内的雌性激素减少之后，原本被压制的、肾上腺分泌的那一点点微量雄激素终于有了一点存在感。但那点量，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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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真正的雄性激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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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渠道弄到。庄园的药房在主人别墅的地下室，有专人看守。男仆们吃的雄性激素补充剂都是统一发放的，我根本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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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阿努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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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傍晚，我们坐在仆人房门口的台阶上看夕阳。我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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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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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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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帮我弄到雄性激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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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看着我。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染成了琥珀色。他看了我很长时间，没有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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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那个，干什么？”他的中文依然笨拙，但语气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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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丝袜包裹的脚趾在低跟鞋里蜷了一下。“我想变回去一点。一点就好。我不想……完全变成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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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指。粗糙的、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我冰凉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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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出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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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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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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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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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更久。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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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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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在巡逻的间隙塞给我一个小纸包。纸包是折叠的，用透明胶带封着，里面是几粒白色的药片。我回到仆人房打开，凑近闻了闻——没有味道。那不是真正的雄性激素，而是庄园男仆们吃的那种维持男性水平的补充剂。阿努奇没有超量服用雄性激素——他只是正常的、被结扎的护卫，吃的只是维持正常男性水平的补充剂。他把自己的药偷偷省下了几粒，带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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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几粒白色的药片，手心在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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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颂蓬给我的药。这是我主动要的、为了反抗他而吃的药。虽然只是几粒，虽然剂量很小，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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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一粒药片放进嘴里，喝了口水，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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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我每天偷偷服用阿努奇带来的雄性激素补充剂。剂量很小——只有正常男仆的三分之一——因为我怕被发现。而且我也不敢一次吃太多，身体突然从高雌激素切换到低雌激素加低雄激素，可能会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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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了一种奇怪的双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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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我依然是丽儿——穿着粉白色女仆装，涂着烈焰红唇，顶着挑高的刀眉和浓黑的眼线，每天擦银器叠丝巾端茶杯，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我的眉毛还是那个形状，眼线还是那条粗黑的线，嘴唇还是那抹刺眼的红。这些不会变，它们是永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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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身体，在裙子下面，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开始悄悄地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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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性激素补充剂的作用比我想象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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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周，我的力气明显恢复了一些。以前要叫Noi帮忙搬的洗衣篮，我能自己搬了。虽然还是会喘，但手臂不再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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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周，我的声音变得稳定了。那种忽高忽低的沙哑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以前更低的、更确定的音色。虽然不是男人的声音，但不再是那种中性的、飘忽的嗓音了。我试着对着镜子说“韩立”两个字，声音比以前沉了一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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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周，我脸上的皮肤开始出油。以前被雌性激素调理得细腻光滑的皮肤，冒出了几颗痘痘。每天早上洗脸的时候，我都能看到T区泛着油光。我不得不用更多的粉底去遮盖，以免被玛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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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周，我发现自己的体毛开始重新生长。手臂上那些被激光脱毛清理掉的绒毛，稀稀拉拉地冒出了几根。虽然很细很浅，但它们确实在回来。我用剃刀把它们刮掉了，但剃过之后留下了青色的毛茬，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我开始每天检查自己的手臂，用遮瑕膏盖住那些毛茬，生怕被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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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周，最重要的变化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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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着阿努奇——想着他宽厚的肩膀，想着他握着我手时掌心的温度，想着他在走廊里对我说“你好看”时认真的表情——我的下体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久违的酸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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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坐起来，拉开内裤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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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小的、软塌塌的东西，正在慢慢地、艰难地、像一个沉睡太久终于苏醒的动物一样，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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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完全的勃起。因为海绵体没有被切除，但在高雌激素环境下长期不使用，它已经萎缩了。补充了雄激素之后，血流重新涌入，它开始膨胀。但很小，很细，看起来就像一个十来岁男孩刚开始发育的样子，微微翘着，皮肤因为充血变成了浅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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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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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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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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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有感觉。不是以前那种麻木的、遥远的触感，而是一种真实的、属于自己的、从那个地方传遍全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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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勃起了。虽然很小，虽然很弱，但它是勃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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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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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我重新成为了那个有勃起功能的、有雄性欲望的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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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丽儿。不是太监。不是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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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回床上，把手放在那个小小的隆起上，感受着它的温度和跳动。它不是正常的阴茎，不是男人该有的尺寸，不是值得骄傲的东西。但它是我的。是我偷偷找回来的、从颂蓬的药罐子里偷出来的、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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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奇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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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我们坐在台阶上看夕阳的时候，我告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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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有反应了。”我低着头，声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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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像以前一样握住了我的手指。但这次，他的拇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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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说。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里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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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睛在夕阳里亮亮的，嘴角微微翘着。不是那种他平时对我笑的温和的笑，而是另一种笑——带着骄傲的、欣慰的、像看到一个受伤的小动物终于站起来的那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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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笑。”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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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笑。”他收起了嘴角，但眼睛还在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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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胳膊。硬得像石头，捶得我的手疼。他抓住了我的手，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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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那样坐了很久。他的拇指一直在我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圆圈，粗糙的茧刮过我的皮肤，微微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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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慢慢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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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切开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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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停汤后第六周的一个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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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蓬让玛莉来叫我，说要去别墅见他。我擦了手，整理了围裙，走进别墅。颂蓬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杯咖啡，还有——一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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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白色的，飘着药材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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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儿，”他抬起头，嘴角带着那丝永远不变的笑意，“最近身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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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我说，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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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不是疑问，而是一种玩味的、猫捉老鼠般的悠闲。“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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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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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近一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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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走近了一步，站在他的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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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蓬站起来，绕过了书桌，走到我面前。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凉凉的指尖，修剪整齐的指甲。他的目光从我的额头扫到下巴，然后在某个地方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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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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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区有一颗新冒出来的痘痘，虽然我用粉底盖了好几层，但近看还是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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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拇指在那颗痘痘旁边轻轻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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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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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痘。”我说。声音还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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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痘。”颂蓬重复了一遍，笑了。“你不是没有青春期了吗？没有睾丸，哪来的青春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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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后背开始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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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松开我的下巴，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臂。他的拇指在我的小臂内侧来回蹭了两下，然后他低下头，凑近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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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臂上有青色的毛茬。那些被激光脱毛清除了、又被雄性激素催生出来的、我用剃刀刮掉但留下了痕迹的毛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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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毛，”颂蓬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变了——变得更冷、更深、像一口不见底的井，“有意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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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我，转身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了几页，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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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儿，你有多久没喝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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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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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周，”他说，翻着记录，“厨子每天都记。六周前你开始不喝汤，一开始是隔一天，后来隔两天，最后完全不喝。你的胃病好了？不想吃甜的了？还是——你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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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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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颂蓬站起来，绕过书桌，一步一步走近我，“你以为你可以偷偷停掉雌激素，你以为阿努奇的药片能帮你变回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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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到了阿努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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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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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但每一个字都像刀片。“从阿努奇第一次少拿药开始，药房就报了。我让人查了他房间，找到了一些东西。然后我让玛莉看着你——你的痘痘，你的毛茬，你的声音，你的脾气。你以为那些小变化别人看不到？你以为你那张浓妆的脸能遮住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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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我面前，低下头，凑近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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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儿，你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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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腿软了，撑住了桌沿才没有倒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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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颂蓬退后一步，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轻松的语调，“我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做最后的手术。你做得很好，我甚至想让你再享受几个月‘自然发育’的过程。但你偏要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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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