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我没有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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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无影灯的光圈，脑子里还想着瘦长脸说的话——“结扎，很小的手术，十分钟就好。”我甚至觉得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碰上了这样一个通情达理的雇主。只做一个简单的小手术，就能拿到一万二的月薪，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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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凉的刀锋划过阴囊中线。我能感觉到皮肤向两边分开，但没有疼痛——麻药把那一片区域变成了与自己无关的陌生领土。我心里甚至生出一丝好奇：原来结扎手术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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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女人的动作很熟练。她放下手术刀，换上一把弯钳，探进切口中。一种钝性的、向外的牵拉感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身体深处拽了出来。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疼，而是一种“被掏空”的预兆，像是有什么一直安放在那里的东西正在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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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多想。手术嘛，总会有各种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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钳子夹住了什么。白大褂女人用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在旁边拨了拨，然后拿起一把弯剪。“咔嚓”一声，剪刀剪断了组织。那种从体内深处传来的震动，顺着腹股沟一直传到小腹里，像一根琴弦被人猛地拨了一下，余震久久不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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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她用当地话对男护工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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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有什么东西被放在不锈钢弯盘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湿润的“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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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手术室里格外清晰。像一块生肉掉进了金属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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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我告诉自己：别紧张，正常的，结扎手术肯定要取出什么东西来做个病理检查什么的。电视上不都这样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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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女人探进钳子，开始处理另一侧。同样的牵拉感，同样的“咔嚓”声，同样的震动从体内深处传来。这一次，我能感觉到那个东西被拽出来的时候，在体内滑过了一段距离。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像是有什么原本属于我的、与生俱来的东西，正在被一寸一寸地从我的生命里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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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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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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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女人把那两个东西放在弯盘里，然后用镊子拨了拨。我听到它们在金属盘上滚动的声音，轻微的、湿润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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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开始缝合。针线穿过皮肤，第一针从切口一侧穿入，从另一侧穿出，线被拉紧，打了一个结。我能感觉到线的存在，像一根细小的刺埋在皮肤下面。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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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那里，依然没有挣扎。我相信那只是一个结扎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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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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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女人剪断线头，在缝合处涂了一层药膏，盖上一块纱布，用胶带固定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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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她摘下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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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护工端起了那个弯盘。在转身的那一刻，我的余光扫到了盘子里——两团暗红色的、椭圆形的、沾着血丝的东西。它们静静地躺在金属盘底，上面还带着一层薄薄的、亮晶晶的组织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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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胃猛地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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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是那么一瞬间。下一秒我就把目光移开了。我想，可能是脂肪，或者是什么结缔组织。手术都会切掉一些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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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长脸走过来扶我下床。我的腿有些发软，不知道是因为手术，还是因为刚才那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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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回去好好休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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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瘸一拐地走回仆人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下体的钝痛一阵一阵地传来，像潮水一样，涨起来又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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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两团东西是什么。但我记住了它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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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瘦长脸端来了一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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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身体的。”他说，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手术后要补充营养，这是专门给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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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里是几颗肉丸，漂浮在清汤里。肉丸不大，每颗大约一个拇指盖大小，颜色比普通的猪肉丸深一些，带着一种暗沉的棕红色。汤面上漂着几片葱花和香菜，香气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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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饿了。手术前就没怎么吃东西，现在闻到香味，胃里咕咕叫了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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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肉？”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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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的一种滋补的食材。”瘦长脸笑了笑，“很贵的，一般人吃不到。主人特意吩咐给你做的，你要吃完，不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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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碗，用勺子舀起一颗肉丸，送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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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丸的口感很奇怪。不像猪肉那么紧实，也不像鸡肉那么柴。它有一种独特的韧性，咬下去的时候会先弹一下，然后才慢慢散开。嚼在嘴里，有一种淡淡的、说不出的腥味——不是坏的腥，而是一种像是内脏类食材特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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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吃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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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颗的口感更软一些，嚼到最后有一丝甜味。汤底很鲜，应该是用骨头熬的，带着一点药材的味道，把那种若有若无的腥味压了下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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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长脸站在门口，看着我一口一口地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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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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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我说，把最后一口汤也喝完了，“就是味道有点怪，不像平时吃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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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就好了。”瘦长脸收起空碗，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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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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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每一天都有一碗丸子汤送到我床头。每一碗我吃得干干净净。瘦长脸每次都看着我吃完才走，像是在确认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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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四天，我忍不住又问了一次：“这到底是什么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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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身子的。”瘦长脸还是那句回答，“对恢复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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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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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第七天，拆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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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长脸一大早就来了。白大褂女人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不锈钢托盘，上面放着拆线用的镊子和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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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下吧。”她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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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到床上，把裤子褪到膝盖。她揭开纱布，用镊子轻轻提起线头，剪刀贴着皮肤把线剪断，一根一根地抽出来。不疼，但有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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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拆完了。她用棉球擦拭了一下切口，然后递给我一面小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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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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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镜子，慢慢地、慢慢地往下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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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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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囊还在——但空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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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空不是视觉上的空，而是一种本质上的空。两侧本该有东西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皮肤塌陷下去，像是两个被扎破的气球，软塌塌地贴在一起。切口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线，但白线两侧的皮肤皱巴巴的，松松垮垮的，像老人脸上的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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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缺了什么东西。两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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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镜子里那个部位，盯了整整十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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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尖叫，但耳朵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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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结扎……不是应该……只是扎住输精管吗……为什么……为什么那里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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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女人面无表情地收拾着器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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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扎？”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甚至有一丝困惑，仿佛她在奇怪我为什么会说出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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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结扎。”她说。“双侧睾丸切除术。你的睾丸已经被切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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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个字像五颗钉子，一颗一颗地钉进我的脑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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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侧。睾。丸。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