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后恢复的日子，我每天喝两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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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白色的，飘着药材的香气，和以前一模一样。但汤里多了一些东西——细碎的、暗红色的肉末，沉在碗底，用勺子搅动的时候会浮起来，像秋天水面上零落的枫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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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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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当年我知道那两碗丸子汤里是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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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肉末很小，小到几乎不用咀嚼就能咽下去。但我还是会嚼。嚼的时候，那种熟悉的、说不出的腥味在口腔里扩散开来——不是猪肉，不是鸡肉，不是任何一种我从小到大吃过的肉。是一种内脏类的、带着铁锈味的、让人舌根发紧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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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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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海绵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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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根灰白色的、细长的、被我亲眼看着从身体里取出来的海绵体，被切碎了，煮成了汤，每天两碗，分很多天，慢慢地喂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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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这是颂蓬的主意还是金医生的建议。也许是金医生说的——“术后需要补充蛋白质，动物内脏富含营养，对伤口恢复有好处。”也许颂蓬只是觉得有趣，像上次一样，把从我身上切下来的东西做成食物，让我亲口吃下去，完成某种残忍的、仪式性的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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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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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我坚强，而是因为我的胃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接受那些来自我身体又回到我身体的东西，习惯了消化它们，习惯了让它们成为我的一部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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睾丸是，海绵体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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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先是被从我身上拿走，然后被剁碎、煮熟、调成可口的味道，再被我一口一口吃回去。它们会溶解在我的血液里，分布到我的全身，成为我细胞的一部分。我和我的睾丸永不分离，我和我的海绵体也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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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它们不再以“器官”的形式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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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变成了营养，变成了能量，变成了我胸口那两坨沉甸甸的硅胶下面的、正在愈合的伤口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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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很多天。每碗都有。不多不少，刚好能让我想起那个味道，想起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想起钳子夹住海绵体往外拽的感觉，想起“咚”的那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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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回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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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两碗，每碗一口，像服药一样准时。颂蓬要我记住，不要忘记，永远不要忘记反抗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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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喝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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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喝自己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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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伤口拆线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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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医生用镊子一根一根地抽出胸口的缝合线。那些线已经和肉长在了一起，抽出来的时候会带出一丝丝的血液和组织液，痒痒的，微微刺痛。她剪断了最后一根线，用棉签涂了药膏，然后递给我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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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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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镜子，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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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罩杯。饱满的，圆润的，形状完美的水滴形。假体植入后，乳房的轮廓从锁骨下方开始，缓缓隆起，在乳头的位置达到最高点，然后平缓地过渡到胸骨。乳晕因为皮肤的拉伸变得比以前更大、颜色更浅，但乳头的形状依然清晰，微微翘起，像两个小小的、害羞的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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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托了托。沉甸甸的，温热的，柔软的。手指陷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的假体——比真正的乳腺组织更有弹性，像果冻，又不像果冻那么软。它们会随着我的动作微微晃动，不是肌肉的那种晃动，而是脂肪和硅胶特有的、柔软的、波浪般的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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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镜子，看向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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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茎的缝合线也已经拆了。金医生让我站着，她蹲下去检查。伤口愈合得很好，只有一条细细的、淡紫色的疤痕沿着中缝延伸。但那个东西的大小——我低头看着它——比手术前又小了将近一半。没有海绵体的支撑，它完全塌下去了，像一小截空了的袖口，软塌塌地耷拉在那里，几乎贴到了阴囊的皮肤上。而阴囊空空荡荡，里面什么都没有。整个下体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女孩的外阴，只多了一个小小的、没有功能的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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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尿功能正常，”金医生用手套碰了碰那个小小的凸起，“尿道没有损伤。其他感觉……会保留一部分皮肤的触觉，但不会有那种……你懂的，性快感。海绵体切除了，勃起组织没有了，神经也切断了很多。以后你摸它，就像摸手背上的皮肤一样，会有感觉，但不是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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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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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过。在拆线后的第一个晚上，我躺在隔离病房的床上，用手指轻轻触碰那个地方。能感觉到触碰，能感觉到温度，能感觉到压力——但它不会勃起，不会充血，不会因为我的抚摸而产生任何“想要更多”的冲动。它就像一个多余的手指头，长在了不该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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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了它一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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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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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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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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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失去了它——它还在，就在那里。而是因为它还在那里，却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像一个被搬空了家具的房子，墙壁还在，窗户还在，门还在，但你走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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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蓬是术后第六周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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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他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丝绸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带着那种我熟悉的、淡淡的古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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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儿，”他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那丝笑意，“恢复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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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边，穿着粉白色的女仆装。头发还是那么乱，散在肩膀上，和浓艳的妆容形成刺目的对比。胸口的D罩杯把女仆装的布料撑得紧绷绷的，能看到胸口那一块布料被撑出了细微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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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医生说恢复得很好。”我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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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颂蓬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床垫陷了一下，我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你知道吗？你一直是我最喜欢的。不是因为你的脸，不是因为你的身体——当然这些都很重要——而是因为你骨子里的那点……倔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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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转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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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在反抗。从切睾丸的时候你说‘这是结扎吗’，到穿裙子的时候你吼‘我是男的’，到偷偷停掉雌激素、让阿努奇给你带药。你一直在反抗。你知道这让我多着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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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拇指在我的下巴上轻轻摩挲，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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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乖乖听话的，我看一眼就腻了。但你不一样。你每次反抗，都让我更想——把你打碎，再重新拼起来。看看拼出来的东西，还能不能继续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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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我的下巴，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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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晚上，来我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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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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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边，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胸口的两坨硅胶沉甸甸地坠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那种熟悉的、已经被压下去很久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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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愤怒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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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已经不是我的了。我的睾丸在碗里，我的海绵体在汤里，我的乳房是两坨硅胶，我的阴茎是一个空壳。我连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因为说出来之后，等待我的只会是更彻底的、更残忍的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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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可以切的呢？乳头？阴囊？还是干脆把那个空壳也切掉，让我变成一个光滑的、什么都没有的、像芭比娃娃一样的东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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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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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我去了颂蓬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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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二次走进这个房间。第一次是一年前，我穿着女仆装站在这张床边，他说“脱了”，我说“我不”。现在，我穿着同样的粉白色女仆装，站在同样的地方，低着头，等着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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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没有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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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因为我已经没有说“不”的资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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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床头，和上次一样。深色的丝绸睡袍敞开着，露出精瘦的胸膛。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着，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条条细密的酒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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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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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去，站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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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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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一模一样的两个字。但这一次，我没有犹豫。我解开了腰间的蝴蝶结，拉开侧面的拉链，裙子从肩膀上滑落，堆在脚边。然后是围裙，文胸，丝袜。最后是那条浅粉色的蕾丝内裤——当我弯腰褪下它的时候，那个小小的、软塌塌的空壳露了出来，无影灯的灯光照在上面，惨白得像一条死去的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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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赤裸地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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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罩杯的乳房，饱满的，圆润的，微微晃动。挑高的刀眉，浓黑的眼线，烈焰红唇。凌乱的、粗硬的、男孩的头发散在肩膀上。两腿之间，一个小小的、没有功能的、被掏空了海绵体的“纪念品”安静地贴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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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蓬的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停在了我的脸上。他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掌心贴上了我的左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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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是热的。硅胶假体被我的体温捂热了，他的掌心贴上去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种温度和温度之间的交融。他轻轻按了按，假体在他的掌下微微变形，然后又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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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感不错，”他说，“金医生的手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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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没有移开，而是慢慢地、缓缓地揉捏着。我的乳房在他的掌心里被挤压、变形、又被松开。我能感觉到那种触碰——不是疼痛，也不是快感，而是一种陌生的、不属于我的感觉。就像有人隔着厚厚的棉被在摸我，我知道他在摸，但那个被摸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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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手在摸硅胶，硅胶在摸我的胸大肌，胸大肌在摸我的肋骨，肋骨在摸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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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太多层，已经感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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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滑到了我的下体。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那个小小的空壳，拇指按在上面来回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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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觉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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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说。确实有。皮肤被触碰的感觉，像有人用手指在摸我的手背。不是那种地方该有的感觉，只是一种普通的、中性的、皮肤被触碰的感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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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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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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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蓬笑了。他收回了手，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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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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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到了床上，和他并排。他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在我身上游走——锁骨，肩膀，乳房，肚脐，大腿。他的手指凉凉的，在我被雌性激素打磨得光滑细腻的皮肤上滑动，像一条蛇在沙地上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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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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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看他。我不想看到他的脸，不想看到他嘴角那丝笑意，不想看到他精瘦的、保养得当的身体。我闭上眼睛，让意识从这具身体里飘出去，飘到天花板上，飘到窗外的夜空中，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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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体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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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觉到他的手从我的大腿滑向内侧，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拨开了那个空壳，能感觉到他试图把什么东西放进去——但那个地方太小了，因为没有海绵体、没有勃起，那个管道变得又细又紧，他试了一下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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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小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海绵体切了之后，连尿道都会萎缩？金医生没跟我说过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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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转而用手指在我的大腿内侧画着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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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反正我也不需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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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的身体上完成了某种动作。我没有去看，也不想去回忆。我只是一直闭着眼睛，一直把意识往外送，送到走廊里，送到仆人房门口，送到那个坐在台阶上看夕阳的、身边有阿努奇的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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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努奇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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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奇已经被调到了庄园的另一边，负责外围巡逻，再也不能接近内宅，再也不能接近我。颂蓬说过“他不会再接近你了”，他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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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边没有阿努奇的温度，没有阿努奇粗糙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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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颂蓬的手指，在我没有欲望的身体上游走，像在弹一架永远不会发出声音的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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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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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他说，翻了个身，躺回他自己的位置，“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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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睛，坐起来，开始穿衣服。内裤，丝袜，文胸，围裙，裙子。蝴蝶结在腰间系好，低跟鞋踩在地上。我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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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儿。”他叫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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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来，没有回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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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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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怎么把会客室的水晶杯擦得更亮。”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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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蓬笑了。那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像一面破碎的锣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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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撒谎的样子，真可爱。”他说，“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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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了他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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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长，低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我的身体还能感觉到那些被触碰过的痕迹——不是快感，不是疼痛，而是一种麻木的、像被标记过的感觉。他的手指像烙印一样，在我身上留下了看不见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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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停下来，靠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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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是凉的。大理石贴面，光滑而冰冷，贴着我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女仆装渗进皮肤。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细长的，白皙的，指甲粉红的，没有老茧的。这双手擦了那么多次水晶杯，叠了那么多条丝巾，整理了那么多遍梳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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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手从来没有握过阿努奇的手。除了那一次，除了那短短几秒的指尖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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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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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四周？还是两个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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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了。在这里，时间是没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