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是我在黑夜里唯一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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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我会把它从文胸和假体之间的缝隙里取出来。那两块硅胶温热而柔软，把手机捂得暖暖的，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光透过那道裂痕，在仆人房的天花板上投下一张碎裂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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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把被子蒙过头顶，在那一小片发光的屏幕里，看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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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我放大那个叫“南暹”的小国，缩小，再放大，看它的边界。北边是泰国，东边是柬埔寨，南边是大海。首都在这片大陆的中部，庄园在首都郊外——地图上没有标记，我只能靠记忆和猜测，用手指在屏幕上画出一条从庄园到边境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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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往北，翻过一道山，就到了泰国境内。然后去曼谷，然后坐飞机。去哪里都行，回中国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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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票多少钱？我查了查。从曼谷到中国南方城市，大约三千人民币。三千。我没有三千块。阿努奇也没有。我们在这里工作，工资被扣在合同里，每个月只发很少的零用钱，刚够买几包零食和一瓶洗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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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许够买两张去边境的巴士票。到了泰国，再想办法。乞讨，打工，投靠大使馆——什么都可以。只要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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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里还有照片。我在搜索栏里慢慢打出两个字——中国。然后点开图片。一张一张地看。长城的照片，故宫的照片，上海外滩的照片，县城那种灰蒙蒙的街道的照片，路边摊冒着热气的照片，人们笑着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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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机关掉，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想象那些画面的气味。烧烤摊的油烟味，公交车上的汽油味，雨后泥土的腥味，奶奶老屋里潮湿的霉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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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气味不属于这里。这里只有消毒水、洗衣液、颂蓬的古龙水、以及每天两碗汤的甜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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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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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回不去了，我也要死在外面。不在这个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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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是在第三天的傍晚告诉阿努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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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巡逻的路线变了——以前经过仆人房门口，现在被调到了庄园最东边的围墙。那里离内宅很远，远到要走十分钟才能到。但我知道他的路线，因为Fon帮我打听过。每天晚上六点到八点，他会在东围墙的角落站岗，那里有一棵很大的榕树，树冠遮住了监控摄像头的部分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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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着天色将暗，端着一盘用过的高脚杯从会客室出来，绕了一条远路。粉白色的女仆装在夕阳下变成了橘红色，低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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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我看到了那棵榕树。气根从树枝上垂下来，像一道道帘子。树后面是灰色的围墙，围墙上拉着铁丝网，铁丝网在夕阳里闪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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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奇站在树荫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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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灰白色的护卫制服，腰带扎得很紧，勾勒出窄腰宽肩的轮廓。手里没有拿电棍——站围墙的时候不需要。他只是站在那里，面朝围墙外面，背对着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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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近的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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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从他的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他看着我，眼睛眯了一下，然后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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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儿。”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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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奇。”我走到他面前，把托盘放在榕树的板根上，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瘦了。颧骨比以前更突出，下巴的线条更硬了。嘴唇有些干裂，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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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他低声问，目光越过我的肩膀，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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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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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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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逃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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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话。夕阳在他的眼睛里跳动，像两簇小小的火焰。他看了我很久，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的鞋是黑色的军靴，沾着泥巴和草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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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不掉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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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试试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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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过。”他抬起头，看着我，“以前有人试过。被抓回来，送到主人那里。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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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甘心吗？”我的声音有些发抖，“甘心一辈子在这里？当他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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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奇的眼睛暗了一下。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指。粗糙的，温热的，比我记忆中的更粗糙了——也许是因为这一个月他一直在做体力活，手茧又厚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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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他说，“但我不能让你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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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个人冒险。是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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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很久。榕树的气根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无数根细长的手指在空中摸索。远处传来保安换岗的哨声，尖锐而短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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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计划？”他终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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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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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文胸里抽出那个手机，打开地图，指着那条通往边境的路线。屏幕的光在暮色中格外刺眼，我用手遮了遮，压低声音：“先往北，翻过这座山，就到泰国了。到了泰国，我们去曼谷，然后想办法回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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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奇盯着那条细细的蓝色路线，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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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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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扣在主人那里。到了泰国，我们去中国大使馆。我们是中国人，大使馆会帮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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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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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我说，“但比在这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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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奇伸出手，粗糙的拇指在屏幕上那条路线上慢慢划过，像是在抚摸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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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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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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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一。主人那晚要出门参加宴会，庄园的保安会少一半。晚上十一点，你从东围墙翻出去，沿着这条路走。我带着行李从仆人区出来，我们在那棵——”我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个位置，“——那棵枯树那里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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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阿努奇看着我，“你有什么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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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护照在颂蓬手里，身份证在中国，钱没有，衣服只有几件女仆装。我能带走什么？奶奶给我的那五个馒头的记忆？还是韩立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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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行李。”我说，“我什么都不带。就带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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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奇点了点头。他把手机还给我，我重新塞回文胸里。硅胶假体把手机夹得紧紧的，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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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一。”他说，语气像在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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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一。”我重复了一遍，嘴角弯了一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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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弯了一下嘴角。没有笑出声，但眼睛里的火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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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托盘，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之后，我听到他在身后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轻得像榕树气根在风中摇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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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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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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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一之前的那几天，像一辈子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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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常工作。擦银器，叠丝巾，整理梳妆台，端茶倒水。颂蓬每晚依然叫我去他的卧室，我依然闭上眼睛，把他想象成阿努奇。我依然每天早上照镜子，检查自己的眉毛、眼线、嘴唇。我依然每天喝两碗汤，乳白色的，飘着药材的香气，里面那些细碎的、暗红色的肉末已经没有了——海绵体被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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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已经彻底稳定在了这个状态。D罩杯的乳房，浓妆艳抹的脸，凌乱的男孩头发，两腿之间那个小小的、空空的壳。我不会再变了。雌性激素停了，雄性激素也没了，我的内分泌系统像一潭死水，安静地、缓慢地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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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心不安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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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十一点，我会打开手机，再检查一遍路线。北边的那座山，海拔六百米，有一条小路，雨季泥泮，但现在是旱季，应该能走。翻过山之后有一个小镇，从那里可以坐巴士到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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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的问题，我想好了。Fon会借给我一些。她不知道我要逃跑，但我告诉她想买一些东西，她借了我五百泰铢，塞进我的手心里，说“不用还”。五百泰铢，不多，但足够坐巴士到曼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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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奇那边，他会带一些干粮和水。他说他有一把折叠刀，可以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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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计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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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颂蓬照例叫我去他的卧室。我脱了衣服，躺在他的床上，闭上眼睛，想象阿努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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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颂蓬没有像往常那样碰我。他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红酒，看着窗外。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像一尊石膏像，冷而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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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儿，”他开口了，“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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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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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说。声音还算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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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转过头看着我，嘴角那丝笑意还在，但眼睛是冷的。“那为什么你这几天擦银器的时候，总是擦到一半就停下来，盯着窗外看？为什么你整理梳妆台的时候，会把口红放错格子？你以前从来不会放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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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睡好。”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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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睡好。”颂蓬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的味道。“你确实没睡好。因为你在想事情。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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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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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蓬笑了。他放下红酒杯，俯下身，凑近我的脸。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温热的，带着红酒的酸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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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丽儿，”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蛇信子在我皮肤上游走，“你撒谎的时候，眉毛会往上挑。你的纹眉是永久的，但眉毛上方的肌肉还是会动。每次你说谎，你的右眉就会挑一下。就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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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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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颂蓬直起身，靠在床头，拿起红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你最好告诉我实情。否则，我把你送到金医生那里，让她把你脸上所有的神经都切断。到时候你想挑眉也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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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知道了什么？知道手机？知道计划？还是只是怀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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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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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说了。”颂蓬打断了我，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东西，扔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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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旧的、屏幕有一道裂痕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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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液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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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给我的。”颂蓬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她说这是你掉了的，在洗衣房捡到的。我让人查了浏览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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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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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边境，曼谷，航班。丽儿，你想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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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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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颂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上面是我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的计划——时间，路线，汇合点。那是我不小心夹在手机壳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