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那个女人跟我有什么过节，她没权利把卡特琳扯进来，”费尔怒气冲冲地跨进安珀的洞穴，“我只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那个投靠魔道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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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自从上次跟恶魔正面交锋后，这位黑魔导士的情绪就一直很不稳定，甚至显得有些反复无常。“嗯，如果她确实被……被仆列乌姆，或者说被茵勒布拉诱惑了，那从严格意义上讲，她已经不再是她自己了。”安珀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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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图加尔也掺和进来了？”听到宿敌的另一个名字，费尔的心跳都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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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珀迟疑着说，“我觉得不像。这整件事带有明显的‘蛊患’特征，而不是‘魇灾’。你看……噢，诸神保佑。”安珀一向讨厌这种拿主意的事，而且到目前为止，她的研究还没什么定论。她本来指望露西·格雷斯顿能带回更多发现，但直到现在，她只能孤军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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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下去。”费尔努力克制着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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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列乌姆，”她压低了声音，仿佛念出名字就会把怪物招来，“我能直接叫‘它’——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她’吗？因为在秘法语言和古语里，描述这种生物时用的都是阴性代词。或者，我干脆叫她‘蛊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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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仆列乌姆？”费尔大胆地直呼其名，仿佛在挑衅那怪物现身，“随你怎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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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来，‘蛊患’会钻进堕落者的灵魂，彻底奴役他们。就像传说里的蛇和虫一样，这种生物有很多颗头，其实都是同一个恶魔的不同面相。”安珀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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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叛徒可能不止一个？”费尔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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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上是这样，虽然在潘朵里亚这儿未必同时潜伏着好几个。据古老的传说，‘蛊患’会找一个靠近它目标的人或地方作为牺牲品，一旦得手，就会转移到下一个目标。”安珀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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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按照德姆戴克的预言……这个半虫半人的怪物可能最先是在查利斯现身的，然后蔓延到其他宫廷和像潘朵里亚这样的要害位置？”费尔沉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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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是这样。”安珀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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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它夺走了玛克辛……那舰队就彻底完了……而且其他人也可能被感染了。”费尔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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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这样。”安珀咬牙切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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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怪物是雌性？那它专门针对女性吗？”费尔问道，“这倒是能解释玛克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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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讲，我只知道古语里是用阴性形式描述它的。但既然这恶魔生于‘巫野魔法’——那是跟女性联系最紧密的魔法领域，那么……”安珀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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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那为什么不是女巫？我是说，它为什么不针对女巫下手？”费尔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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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珀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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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它试过……不过，也可能女巫和那些修行荒原魔法的人反而没那么脆弱，因为她们能一眼看穿其中的危险。”安珀建议道，“再说了，你认识的女巫里，有几个是接近权力核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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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谈话根本没进展，”费尔呻吟道，“难道我们就没什么能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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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想办法把那些被侵蚀的人揪出来？”安珀严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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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费尔急切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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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珀用手指捋了捋头发，沉沉地叹了口气。她心想，确实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行，但费尔肯定不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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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切尔·德万杰斯特战战兢兢地站在司卷人的办公室外。大法师拒绝了审判官要求召开全体听证会的请求，这至少算个好消息。尽管如此，塞雅努斯·杰瑟伦是个出了名的顽固老混蛋，为了不留把柄，他把蕾切尔的案子丢给了一个由同僚组成的初级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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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切尔在全盘招供后，让自己面临了数项指控：一是没及时上报对玛克辛的怀疑；二是偷听大法师办公室的会议——那是她在情绪激动下亲口承认的。坦白讲，她觉得只有后者是确凿的过错，其余的都只是些间接情况。在塔比莎告诉她那些传闻之前，她怎么可能知道他们中间藏着一个可怕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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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直到威廉·图洛大师指出战时通敌是重罪时，蕾切尔才意识到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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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露西曾开口辩护，“那也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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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在上，她只是个学生。身为学徒，她当时根本没得选。”费尔博士曾插话，“玛克辛才是那个该承受怒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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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上我们还没开战，而且在这件事上，阿尔隆说得有道理。”戴维厄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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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辩论很快就平息了。这就是为什么她现在站在司卷人的办公室外，等着被……她叹了口气。她甚至不知道主审是谁。最难熬的就是等待。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的信心正逐渐瓦解。原本在脑子里排练好的陈词，现在听起来却显得苍白无力，最后她彻底放弃了。接着，门突然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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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德万杰斯特。”门口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袍，举手投足间透着高级行法匠的气派，“里面传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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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切尔腹中一阵翻江倒海，感觉自己像个要去绞刑架的囚犯。她跟着那男子走进屋，见司卷人已经坐在旁边了。她的目光被长桌后的一排面孔吸引：四男一女，全是行法匠，唯独中间那人是威廉·图洛麾下的精研法师。想必他就是这次纪律小组的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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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个人外，他比其余人都年长，穿着绛红色的长袍，说明他是一名火系精研法师。那女子穿着白袍，配上她那浅金色的长发，看起来颇有正义化身的味道。蕾切尔试着向她报以微笑，但对方一脸冷若冰霜。席间还有一名满脸痤疮、穿棕袍的男子，一名和蕾切尔年纪相仿的蓝袍少年，以及一位须发花白、穿芥末黄色长袍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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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她进门的年轻人走到司卷人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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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蕾切尔·德万杰斯特？”精研法师语调平板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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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先生。”蕾切尔声音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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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召集来组成纪律小组，”他说，“如你所见，塞雅努斯·杰瑟伦也在场，但他只是顾问和观察员。将由我们来决定对你的……处罚。”席间的白金发女子轻咳一声。精研法师随即改口道：“如果有必要处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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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先生。”蕾切尔局促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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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没必要知道我们的名字，”精研法师告诉她，“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被选中来审理你这桩案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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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琳坐在角落里，像个被扑满了面粉的幽影。她头发扎在脑后，露出那张虽然漂亮、却显得憔悴不堪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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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吗……我是说，如果你还没准备好……”费尔担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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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要加入。”卡特琳急切地说，声音听起来嘶哑而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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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确定？”安珀脸上写满了担忧，“这些仪式非常消耗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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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琳的眼睛在屋里乱转，仿佛觉得阴影里随时会扑出什么东西。只有费尔在场能给她一点微弱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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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确定。”她嘶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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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明白，你现在是我们跟那个恶魔之间唯一的联系。你也许能让我们看清那个袭击你的畜生，或者……既然它也跟另一个恶魔相连……”安珀叹了口气，“我实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任何关于‘三相’的线索都是……有用的，有帮助的，或者是定罪的铁证。”安珀开始后悔开启这个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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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做什么？”费尔察觉到了她的动摇，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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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请梅芮狄丝参与，或许还要艾琳和塔比莎。”安珀建议道，似乎预感到费尔会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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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位黑魔导士只是点了点头。“从哪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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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上次交锋的情况，我想在户外找个地方，离建筑和人群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