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比莎几次想和卡特琳交好,在她眼里,卡特琳是来自北方的贵族小姐。可所有交际都被对方带着嫌恶的嗤笑挡了回去。即便登上北上前往潘朵里亚的长途航船,卡特琳也想尽办法避开任何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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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做很久的同窗呢。” 一天,塔比莎见卡特琳站在船头,主动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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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我可不觉得我们适合做伴。” 卡特琳答道,对自己这番措辞颇为得意。毕竟,这农家丫头的身份和她差了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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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咱们过去的那些想法怕是都要经受考验了。斐尔师父和克兰巫师根本没把咱们当平等的人看,也就是说,咱们还入不了他们的眼。” 塔比莎懂贵贱,只是不懂那种靠贵族血统维系的等级,她懂的是猎手间的强弱排序:本领比出身更受看重。她猜,魔法师之间大概也是如此。“咱们该做朋友才对,你说呢?毕竟咱们现在可是‘同舟共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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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比莎盼着这小玩笑能打破僵局,可卡特琳只是皱起眉,转身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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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旅程最后一段前,他们在本岛的一个小渔港靠了岸。一个性情古怪的男人上了船,没人介绍他的身份,但船员说他是 领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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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裹着灰色斗篷,一侧脸颊有道狰狞的疤,从右眼一直延伸到下巴。腰间插着根短杖,约一腕尺长,刻着奇特纹路;脖子上挂着枚银质徽章,上面有两个交织的符文,卡特琳觉得在哪儿见过这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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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可不像水手。” 卡特琳嗤笑道,想显摆自己见识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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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是水手哟,小姐,恕我直言。他是你们那类人。” 水手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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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琳尽力让自己完美的脸上挤出皱眉的表情,琢磨了片刻:“你是说他是术士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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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他是天候师。没有他,咱们到不了潘朵里亚。”(ps:这一段完全是地海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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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巫师啊。” 塔比莎敬畏地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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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斐尔走上甲板和那男人打招呼,打消了她所有疑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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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斯珀。” 他伸出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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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尔,好久不见。” 巫师轻松一笑,“你会在潘朵里亚待很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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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久了,不过接下来几个月大概要常来常往。我收了两个新学徒,但别处还有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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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失陪了,我得去照看天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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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们望见前方的云层。那云层透着股不祥,两个女孩都被一股莫名的恐惧攫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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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了吗?” 一个水手走到她们身边说,“每次都这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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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不用穿过去吧?” 塔比莎压低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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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从这儿过。所以才需要领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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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卡特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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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雾,” 水手笑道,“潘朵里亚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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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挡着闲杂人等。” 身旁传来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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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琳转头,见是沃斯珀。她看着他从腰间抽出那根刻符短杖(她才反应过来那是魔杖)开始凝视前方的雾。没有复杂的吟唱,没有花哨的动作,只一阵突如其来的风逆着盛行风向灌满船帆,船猛地一倾,朝着雾团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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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们,你们或许该去船舱待着。” 水手劝道。看他的神情,卡特琳猜他自己也巴不得躲进船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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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想错过。” 塔比莎轻声说,脸上却满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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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很快靠近雾团,卡特琳被一股莫名的恐惧攥住,恶心反胃。耳边似乎有细碎的低语作响,像早已死去的水手在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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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了迷踪兽(Bandersnatch)的声音。” 塔比莎倒吸一口气,尽管其他人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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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那不是真的。” 卡特琳低声说,几乎不敢开口,耳边的低语仍在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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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她们进入屏障没多久,雾气突然散开,渐渐飘远,那弥漫的恐惧感也随之褪去;那些隐约听见的噩梦低语甚至没留下一点记忆。船前方,一片洁净的白雾像迎宾的幕布般卷向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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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儿!” 塔比莎兴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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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琳顺着这农家丫头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根孤零零的岩柱从雾中突兀地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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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儿!” 卡特琳又转头,被对方的兴奋感染了几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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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渐散的雾气凹处另一侧,还有一块岩石,上面立着一座矮墩墩的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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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潘朵里亚。” 斐尔走上甲板说,“你们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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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左侧的港口围墙是朴素的石块砌成,高度不及主桅杆的一半。若不是墙头均匀立着四座雕像,这里看起来就像北境诸岛随便哪个行省的港口。四座雕像各高三十码,分别是两男两女:第一个是体态圆胖的男人,挺着啤酒肚,双脚与岩石融为一体;第二个是手持陶罐的女人,正往自己脚边倒水;她旁边是个身姿轻盈的女人,长袍飞扬,仿佛随时会跳入海中;最后一座是立于火焰柱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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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比莎没明白其中深意,只说:“这些雕像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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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是四大元素。” 卡特琳得意地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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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琳本想借此压过这农家姑娘一头,可塔比莎毫无反应,只应了声 哦了一声,脸上满是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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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湾对面的围墙上方便是高耸的悬崖,崖顶长满树木,各式奇特的独栋房屋从枝叶间探出头来:有的是孤零零的石塔,有的更显自然,像树屋一样,还有的房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外凸,几乎看不到支撑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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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住在那儿?” 塔比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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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毕业生和他们家人的住所。” 斐尔温和地回答,显然对塔比莎天真的好奇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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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墙尽头是个寻常小镇,和北岛任何港口小镇没两样,依偎在港湾边,俯瞰着悬崖,只有簇拥的建筑中央那道城门显得有些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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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会处理行李,” 斐尔随口说,“你们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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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大步踏上跳板,法杖敲击鹅卵石路面发出清脆声响,稳稳向前走去。两个女孩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努力想跟上他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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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镇上居民时,许多人微微欠身或脱帽致意,四处都传来“魔导大师”的招呼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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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无知的蠢货,卡特琳心想,假装忘了航行前自己也犯过同样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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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尔几乎没理会这些问候,径直走向城门,步伐自信得仿佛城门会为他而消融。卡特琳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说不定真会如此。接着她就看见城门已开始打开,等他们走到近前时,门已完全敞开。门后的台阶又陡又高,通向另一道内门,那道门在他们靠近时也缓缓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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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门后是一座高架通道,下方是精致华丽的花园,可真正引人注目的并非花园。前方,四座形态不规则的巨塔从粗凿的岩壁中拔地而起,环绕着卡特琳见过的最大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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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孩都驻足不前,惊叹不已。但卡特琳心里仍有个小角落注意到那些风格迥异的建筑:哥特式与巴洛克式的塔楼、凸窗、侧向的玻璃金字塔,甚至还有圆顶,彼此交织却毫不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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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主建筑两侧,其他房屋掩映在树木与岩石间,随处可见高悬的步道横跨小树谷与岩壁间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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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是女子学院。右侧规模更大,是学徒堂。” 斐尔解释道,“你们大概能猜到,从前并无这般区分,潘朵里亚曾极少允许女性上课。如今你们要记住,在被认可为正式法师前,这里实行严格的隔离制度。学徒堂和主厅都不许你们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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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等一下,师父,我没明白。” 塔比莎的口音突然变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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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说,我们得待在女子学院里。” 卡特琳冷淡地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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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你们最好记住这点。这是规矩之一,这里的规矩可不少。” 斐尔说,尽管卡特琳觉得他这话里多少带着点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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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 斐尔继续说,“女子学院名叫‘鸽巢’,按传统,你们只能这么称呼它,不能叫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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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琳把这话记在心里,她太清楚这类习俗在社交圈里的重要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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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比莎在这些事上更天真些。“为什么啊,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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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尔说不清她是想问 “为什么只能叫鸽巢学院”,还是 “为什么叫鸽巢学院”,反正答案都一样。“谁知道呢?” 斐尔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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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斐尔说主厅禁止入内,可等他们走到第三道门前时,门还是开了,他们被请进了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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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暂时就送你们到这儿。” 斐尔轻快地说,“中庭非陪同不得进入,你们穿过那扇门,找个人报到就行…… 大概会有人等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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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斐尔大步走向中庭另一端的第四扇门,留下两个女孩突然孤零零站在原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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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鸽巢学院的门后,是一片狭长开阔的空间,像是从峡谷中凿出来的。两侧每隔一段就有拱门,有的通向之前从外面看到的崖顶森林,有的则深入岩壁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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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方,正如她们从外面瞥见的那样,高悬的步道与天桥纵横交错,从巨大主厅的一侧延伸到对面的崖壁,那里嵌着各式建筑与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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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琳从未感到如此迷茫孤独,心里开始后悔没好好和塔比莎交朋友。“这地方简直是个迷宫。” 她强压着恐慌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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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比莎自离开沙漠后虽一直有些手足无措,却更习惯独自应对,此刻便凭自己的天赋去感知周遭。远处偶有身影匆匆闪过,附件没什么人,但塔比莎还是隐约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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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姑娘。” 一个专横的女声传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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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琳和塔比莎同时转头,只见一个神情严厉的年长女人,穿着及踝的针织花纹长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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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比莎指着自己,用口型问:“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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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课堂外禁止使用魔法?更别提巫野魔法了。” 女人一副强压怒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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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不知道,夫人,而且…… 呃…… 巫野魔法到底是什么?” 塔比莎结结巴巴地问,“我是说听过这个词,他们说我有这能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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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 女人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