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爾多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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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暖風聞起來像土壤混雜著乾草，是一旁正在收割麥田的氣味。樹枝被吹得來回搖晃擺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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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手把採到的橡子揣在懷中，另一手緊緊抓住身下的枝條，深怕稍有閃神就會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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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白色牧羊犬總是忘記我已經不是他的學生了，再次開始那語重心長的嘮叨。「如果你想跟他們一起玩，就下去介紹自己就好了，躲在這裡偷窺肯定不是交朋友的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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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我打斷克勞斯，拒絕繼續聽他說教。「你會害我錯過精彩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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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牧羊犬很識相的安靜下來，顯然我這個伯爵領地繼承人的身分，說話多少還有些權威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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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除干擾因素之後，我努力豎起下垂的耳朵，將注意力放在樹幹基部附近兩匹打鬧著的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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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好像沒吃飯啊，波爾多斯！」一匹黃色的狗說道，氣勢洶湧的揮動手中充當武器的樹枝。我注意到黃狗有拉布拉多和黃金獵犬混血的明確特徵，這在附近很常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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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剛跟你媽喝完下午茶，謝謝關心！」波爾多斯擋下攻擊，並立刻戳出手中的枝條還以顏色。他是帶著黑色斑點的白狗，應該有個大麥町或昆士蘭牧牛犬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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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樣會傷到自己的……」白色牧羊犬低聲碎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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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冒著被發現的風險，更大聲的示意他安靜──在前一百堂只能練習姿勢，連劍都碰不到的無聊課程裡，我已經聽夠了類似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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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吧，波爾多斯！」黃狗打掉斑點狗手中的樹枝說道。「我占據了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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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不記得有這段劇情啊？」白色牧羊犬似乎打定主意要一直干擾我，我只好揮了揮手叫他不要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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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槍手會投降嗎？絕不！」波爾多斯像是給自己打氣般的嘶吼著，猛然撲向黃狗，兩人撞成一團在地上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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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揚起，暗地裡希望波爾多斯能夠勝出。不過避免自己太投入會影響客觀性，我只是繼續欣賞著他們賭上一切的殊死搏鬥，偶爾替波爾多斯捏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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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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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濘的道路在我每踩出一步時，都發出令人不適的噗哧聲，偶爾還會噴起些令人更不適的汙水。再配上瀰漫於空氣中，濃郁到可以從舌頭上嚐到的臭雞蛋味，都迅速消磨著我所剩無多的意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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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後方傳來內燃機的運作聲，回過頭確認，看到了一支由六輛裝甲車組成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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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到一旁，繼續拖著沉重的步伐向前。因為實在是太累了，我剛開始並沒有注意，直到那個帶著能蓋過這片沼澤臭氣的酸腐味竄入鼻腔時，才理解過來自己聞到了什麼熟悉的味道混雜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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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抬起頭來，即使知道大概會看見什麼，但眼前的景象仍然令我心頭一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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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可以稱為破布的織物碎片，掛在汙穢不堪又油膩糾結的毛皮上，完全無法遮掩不時出現的各類傷口──有些已經結疤的讓附近毛皮扭曲白化、有些紅腫的似乎仍然能聽見當時肉體被撕裂的汩汩血流聲，而更有些，因為化膿和感染呈現病懨懨的黃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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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番煉獄般的景象，真正令我最難以忍受的，是每一雙了無生氣、失去光彩的眼睛。不同層次和深度的綠，都被滿滿的絕望給填滿，像極了某種腐敗的東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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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車紅狐大多是成年雄性，也有一些雌性和幼獸，不過所有人的狀態都沒有太大不同。中間那台裝甲車拖著的巨大籠子中，他們或坐或臥，有些倚靠在金屬欄杆上，將四肢伸到外頭。要不是偶爾會傳來一些無力的低聲呻吟，我完全不會懷疑這整車都是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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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掌心的刺痛感時，才發現自己無意識中緊緊握住了斗篷的胸針扣。我連忙放開，藉由整理衣服的機會在身上拍了拍，掩飾自己的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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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因為是同族，所以即使純粹出自心理作用，但那些不存在的責難目光，仍然使我近乎要被罪惡感給吞噬──又或許，我單純很清楚這就是不對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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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響亮的噗哧一聲，裝甲車的輪胎似乎輾到了什麼，一大灘泥水就這麼噴上了我的半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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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吐出高聲的咒罵，我一邊試著在髒汙滲進衣物前將它們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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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我的反應引起了注意，裝甲車隊伍緩緩減速停下來。隔著車窗玻璃，能看到裡面有些人影在動作，應該是打算下車。我正準備要上前理論，但一個小很多的噗哧聲，打斷了我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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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匹面朝下跌進泥水中的紅狐，雙手被麻繩綁縛，另一端連接在裝甲車拖著的巨大籠子最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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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角度的關係，我剛剛沒注意到他。依據赤足上的毛髮和下身衣物被泥水浸染的程度判斷，我很肯定這匹紅狐已經在這樣的條件下走了一整天──我有切身體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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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還有起伏，但顯然是累到站不起來了。我想要上前查看紅狐的狀況，但彷彿被某種東西攫住那般，我的雙腳陷於泥濘中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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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造成不便，但我們需要你的證件。」我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來，看向剛剛說話的鬃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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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還沒有從先前各種怵目驚心景象的連番重擊中恢復過來，只能以困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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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件。」穿著卡其色制服的鬃狼捺住性子似的又說了一次，向我伸出手來。我注意到他另一手緩緩的探向腰際，那裡掛著一把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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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要讓情況出現什麼變數，所以只是以慢動作將手伸進斗篷裡，把手臂上的終端拿出來給他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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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尉聖地牙哥，你怎麼可以這麼沒禮貌呢？」新靠近的鬃狼出聲說道，給我一個露出犬齒末端的微笑。「看清楚，你可是在和戰爭英雄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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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忍住想要去抓斗篷胸針的衝動，從聖地牙哥手上接回我的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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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鬃狼‧巴勃羅。」顯然有更高官階的鬃狼朝我伸出手說道。「我能否有這個榮幸認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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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洛‧維拉。」我報出家門，握上胡安的手──他比看起來強壯很多，那身制服下應該都是緊實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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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親眼見到聲名遠播的維拉家火狐，今天真是我的幸運日呢！」胡安笑著說道，用手肘撞了下聖地牙哥的腰際。後者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但我沒有漏掉他壓低視線的匆匆一瞥──那讓我不太自在的調整了一下腰帶，把佩劍藏進斗篷中。「再次為我們帶來的不便致歉，」胡安比了比我身上被泥水潑到的地方，摘下帽子低身向我鞠躬。「如果維拉先生願意的話，或許我們能夠載你一程，就當作是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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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回看過笑嘻嘻的胡安，還有面無表情的聖地牙哥，審慎評估著我剩下的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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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去瑪塔莫羅斯嗎？」走這條路大概是不會有別的目的地了，而聖地牙哥也點點頭，肯定我的猜測。「那就麻煩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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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棒了！」胡安用力拍下手說道，我好像看見籠子裡面的幾匹紅狐被嚇到抽搐了一下。「我相信你一定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可以分享，能讓這趟旅途增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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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沒那麼多……」我喃喃說道，不太確定是在說給誰聽。「不過，那是怎麼回事？」上車前，我用吻端比了比那匹還是倒在泥濘中的紅狐問道──我仍掙扎著是不是應該至少要去把他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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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囚。」胡安替我打開車門說道，我們一起坐進從外部看不出來的寬敞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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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參戰不能作為戰爭罪起訴的理由。」身下的坐墊很舒適，讓我痠痛不已的腿部肌肉終於能夠暫時放鬆休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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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不是士兵。」胡安聳聳肩說道，同時我聽見車門開闔聲，聖地牙哥回到前座，裝甲車接著便重新啟動。「他是集中營的管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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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在網路上看過關於集中營被聯軍解放之後的相關報導，還有平庸邪惡的審判直播，但即使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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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這樣，也沒必要做到那種地步。」在我意識過來之前，我就已經把內心的想法給說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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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有把那傢伙交出去，暴民差點就要連我們一起撕成碎片了呢，你真應該看看那個場面有多恐怖，而我可是打過匹茲堡圍城戰的。」胡安打了個冷顫，然後在座位下方翻找著什麼。「不過我想對維拉家的戰爭英雄來說，這種場面應該單純算是稀鬆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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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稀鬆平常。」我避重就輕的說道，暗示他我並沒有很想談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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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只是聽命行事而已，上面的人想要安撫群眾，所以特地要我們把他帶去瑪塔莫羅斯絞首示眾。」胡安翻出了個金屬壺和兩個玻璃杯，倒滿以後遞了一個過來。「你知道的，就政治那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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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我心懷感激的接下玻璃杯，向胡安輕輕點了點頭表達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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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閥的時代就要結束了。遠東上的一座小島，新政府即將誕生，加冕受萬眾擁戴者，開啟下一個紀元……諸如此類。」胡安在空中隨意揮幾下手說道，喝一口自己杯子裡的東西，然後瞥了眼我的佩劍。「容我大膽猜測，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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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其他狐狸是怎麼回事？」應該所有人都知道，元老院向全蓋亞會用劍的人發出了邀請，但談到這件事情依然讓我不太自在，所以只是以更明確的行動轉移話題。「我還有看到一些幼崽，不可能他們也是邪惡的一部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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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型正義。」鬃狼歪著頭，聳聳肩說道。「因為是罪行下的受惠者，要追回不法獲益之外，還要補償受害者跟社會。」他看我喝空了杯子，替我重新添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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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那麼小的幼獸也是嗎？」我抿了一口清涼的冰水問道。「而且該怎麼補償，補償到什麼程度才算是足夠了？」腦海裡浮現出集中營內的一些照片，讓我不禁懷疑這是有可能被「補償」到足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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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二歲的時候第一次殺人，那個吃草的渾蛋放火燒了我家。」胡安側過頭，看著我的胸針說道。「再說，我只是軍人，不需要想那麼多。你應該能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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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喃喃的說道，沒有打算正面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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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最重要的真理就是，『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絕對不要站錯邊！」胡安說道，朝我舉杯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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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中的玻璃杯和鬃狼的相碰，沒有多說什麼。他看起來對這個狀況並沒有什麼意見，向我露出一個狡獪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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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旅途中，我和胡安聊著諸如天氣等等比較不敏感的隨意話題，同時一邊努力的不去想「他們」，那些被關在籠子裡頭的同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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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群情激憤的眾人，口中嘶吼著各種惡毒的咒罵，一邊將手中的各種垃圾或石塊扔向絞刑架。被吊在麻繩上的紅狐，幾分鐘以前就沒有了動靜，但顯然並沒有平息群眾的怒火。當新一波譏笑聲爆發而出時，我注意到半液狀的穢物，自紅狐的大腿上流下，最後匯聚至他的腳尖，混著先前沾染上的泥水滴落至廣場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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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肩膀被碰了幾下，是聖地牙哥告知我我們的桌子準備好了。胡安很堅持要請我吃飯，當作是將我衣服弄髒的賠禮。所以我就在這家餐廳裡，一邊等待我的衣物送洗完成，一邊接受鬃狼家的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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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握著手掌中的別針，幾乎要被突起的部分給刺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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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覺得，這樣有點太野蠻了嗎？」我跟著聖地牙哥來到了我們的桌子，坐下以後忍不住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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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死或許沒那麼好看，也稱不上乾淨俐落，但跟落入黃金獵犬手中的倒楣鬼比起來，這真的不算太差了。」胡安做了幾個驅趕邪惡的手勢說道，同桌幾匹鬃狼也一致的點點頭同意。「說到魔鬼……」胡安微微皺起鼻頭，表情變得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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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他的目光側過頭，看見幾匹黃金獵犬走進餐廳。為首的那個，好像對於沒有能讓他們全部入座的包廂不太滿意，不斷和接待他的非洲野狗爭執著。但黃金獵犬似乎聞到什麼似的，抬起頭嗅了幾下，接著轉頭看向我們這邊。他露出誇張的滿意笑容，推開非洲野狗大步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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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胡安，amigo！」黃金獵犬大聲的說道，雙手舉到空中好像打算擁抱誰那樣。「真沒想到可以在這裡見到你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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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想到你會到這麼南邊的地方，史密斯。」胡安咬字時完全沒有打算掩飾露出來的犬齒，一個字一個字緩緩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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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太巧了，好像有什麼力量在默默運作，讓我們於此時此刻相見。」黃金獵犬單手抱胸，另一手用指尖點著下巴故作深思的樣子。「啊，還真的有呢。」他將終端拿出來，滑了幾下之後丟到胡安面前，而其他的鬃狼馬上站起來，引起一陣餐具碰撞的清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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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發事端的黃金獵犬看起來完全不在乎自己被團團圍住，只是繼續掛著那個誇張的笑容，隨意擺擺手讓他的人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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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小子們。」胡安讀完終端上的東西以後，把矩形面板放在桌面上推回去給史密斯。「上面要我們把狐狸全部交給黃金家，然後協助護送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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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鬃狼不約而同僵住了，但這支部隊的紀律顯然很好，因為所有人都只是安靜的坐下來，沒有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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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胡安你最棒了！」史密斯笑著說道，刻意打量了我們的桌子一眼。「不過我們剛好少幾個位置呢，或許鬃狼家願意賞個臉，稍微挪挪和我們分享點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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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黃金獵犬大概太過分了，因為不只一匹鬃狼發出低沉的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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