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需要好好談談。」我將雙手按上桌面，正色說道。「但顯然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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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泰馬鹿發出一聲我不太確定是否具有意義的呻吟，純黑的大灰狼則似乎並未注意到我剛剛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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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雙肘撐著桌面抱住頭、五官糾結的樣子實在是太相像了，讓我產生某種違和感──或和諧感──誰能分得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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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們鬧了那麼一齣，我覺得有些事情需要先說清楚，確保我們都有共識。」我依序看過阿爾泰馬鹿和大灰狼，耐心的等待他們兩個和我對上視線。「你們都能接受，現階段繼續維持這種狀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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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想說得太明確，畢竟戰略模糊會叫「模糊」是有原因的，而且我肯定他們都能抓到我想表達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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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虎徹先說話了，他嘗試坐直身子，不過好像對於光線仍然有些敏感，所以不一會兒便又縮回那個有點委靡的姿勢。「我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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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埃忒耳嘆口氣說道，瞥了一眼阿爾泰馬鹿以後，大灰狼將雙手放到桌面下方我看不到的位置。「情況並沒有改變，我不會干涉你的交友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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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既然這樣，我相信先前海灘派對上發生的事情，只是交誼性質活動囉？」我不想把他們逼得太緊，但類似的事情再來一次我可真的承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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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炒熱氣氛的派對遊戲而已，大家很常玩的。」虎徹有些隨意的向身旁揮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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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羅馬人做的事。」埃忒耳聳聳肩說道，讓我非常想要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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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他們都這麼說了，就讓奇怪事情過去，重新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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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徹，埃忒耳是尼克斯支派的大灰狼，除了強大的邏輯分析和記憶力，他還非常聰明喔！」我重新為他們介紹彼此，並且把因為那莫名其妙發展打斷而沒有派上用場的台詞給搬出來。「大圖書館館員是備受敬重的身分，而且還能接觸到世界上所有知識！」我意有所指的加重語氣在最後一句上，讓阿爾泰馬鹿抬起一邊眉毛看向黑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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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培訓而已……」埃忒耳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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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很謙虛！」我注意到黑狼右邊耳朵抽動了一下，但我相信那只是害羞的表現。「然後我想你已經知道虎徹是我的直屬前輩了，聯邦出身的阿爾泰馬鹿，現存異能等級最高的草食動物，以及功利主義派系的頭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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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頭』聽起來有點奇怪。」虎徹咕噥道，抓了抓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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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Exitus acta probat？」埃忒耳側過頭打量了阿爾泰馬鹿幾秒鐘。「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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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我就知道你們一定能好好相處！」我以最樂觀的語氣說道，但虎徹和埃忒耳的反應是同時側過頭，以一種很奇怪的表情斜視著我。「不能也沒關係，沒有在給你們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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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我這麼努力的炒熱氣氛，你們配合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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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幾天有很多重要的考核，不是很有餘裕分心。」我用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但立刻發現埃忒耳對此的反應是右耳抽動了一下。「絕對不是說釐清我們之間的關係不重要，只是派對上的突發狀況完全打亂了計畫，在我的想像裡事情順利很多。」我連忙補充道，並努力將自己正把問題往愈來愈糟糕方向推去的感覺給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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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打量過阿爾泰馬鹿和大灰狼，有一點罪惡感的暗自慶幸現在他們腦袋運作恐怕不是很順暢，可以讓我占些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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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搬出萬用收尾台詞，決定將這顯然需要很細緻手腕處理的局面暫時擱置，未來再來煩惱。「目前就先維持現狀，直到我們都準備好了再來好好談談，」確認虎徹和埃忒耳的眼睛都還有焦點以後，我徵詢他們的意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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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不錯。」虎徹聳聳肩說道，身子稍微癱下來靠上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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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上埃忒耳的黃色雙眸，非常希望能從中讀出什麼明確的思緒。但在我能有任何結論之前，黑狼放低視線，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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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都有共識了，那就先這樣囉！」我起身，打算去準備等等夢行執照的測驗。「然後，你們可以……呃，交流一下。」我比了比食堂終端的方向。「我請客，想吃什麼盡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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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泰馬鹿和大灰狼又看了彼此一眼以後，各自釋出表示接受的肢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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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這當成是好現象，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食堂，將所有心思都放在接下來的考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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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符資格。」堅毅用公事公辦的平板語氣說道，表情或動作也沒有一絲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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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為什麼？」在我最壞的設想中，自己有可能犯了什麼錯或失誤，以至於無法通過執照考核，但完全沒想到現實狀況居然會是被擋在測驗會場之外，連門都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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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備課程要求通過高等微積分，」堅毅在自己的終端上按幾下以後，瞥了我一眼。「我剛剛確認過，你並沒有在通過名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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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高等微積分？」努力控制挫敗感和怒火，但我的語氣聽起來仍不太友善。「我不記得有這個項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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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修訂的，」堅毅將她的終端螢幕貼到我面前。「學員有義務隨時注意最新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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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我忍不住吠了出聲。「這種修定的規則應該適用什麼不溯及既往原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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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堅毅的回答非常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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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奇怪了！」實在是無法忍受這缺乏合理性的狀況，我將雙臂在胸前交叉抱怨道，明確表達自己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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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等符合考核資格以後再次申請測驗，畢竟取得執照這件事本身並沒有時間上的限制。」堅毅聳聳肩說道。「就算在學院結業以後，仍然可以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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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符合資格了！」即使很確定拉高音量對事情不可能會有幫助，但我已經氣到打算把自己曾經成功夢行，甚至藉由特‧亞蘭‧瑞奧德在物理空間移動的經驗攤出來證明自己多有「資格」。當然，這麼做除了讓更多人知道，我是個不守規矩的魯莽之人外不會有其他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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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堅毅叫出了我的修課清單頁面，然後把終端拿到我鼻子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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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不了自喉間湧出的挫敗低吼，我決定轉身離去，停止繼續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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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辦法參加執照考核，我提早了兩個小時抵達虛擬實境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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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無一物的房間，使我產生了自己就要被四周幽暗給吞沒的錯覺──或者，吞沒我的，其實是胸口中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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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圖從這令人不舒服的狀態中脫出，我決定做點練習讓自己分心。在房間終端上登入帳號，接著叫出先前儲存的環境設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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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尖銳的沙沙摩擦聲，整個地面被換成好幾噸的精金細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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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起吻端將雙眼閉上，緩緩做了幾個深呼吸，我乘著展開意識時所產生的波濤，擺脫重力的束縛懸浮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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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飛舞，隨之飄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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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際的銀白，以及在我鼻頭上融化的冰涼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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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克西爾波克雙手握拳，砸向陽台邊緣，讓一些積雪被震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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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觸感在我側臉上炸開，濕濕涼涼的液體沾上毛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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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天空閃過了一道光芒，在漫天飄落的雪花中，並不是很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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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許輕柔的觸感覆上我臉上毛髮時，好像有什麼感覺，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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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冷硬的冰晶，終於全部融化，變成溫潤的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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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沉的不祥雨雲，凝聚成片，遮蔽了整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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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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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的暴風，正咆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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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開那些幾百萬噸的裝甲，對我來說就和拉起易開罐拉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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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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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尖叫聲，在理應無聲寂靜的虛空中，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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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馬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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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墜落感之後，我發現自己重新站回地面上，而房間也恢復成預設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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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深陷於莫名的突兀感之中，我大口喘氣，試著調整呼吸並理出個頭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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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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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壯觀。」我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然轉向聲音來源處，看見大師場域站在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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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我趕忙向他鞠躬，同時努力掩飾自己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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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充滿憤怒。」高大的龍族踏著沉穩步伐走過來，停在我身前靜靜的站著。我低著頭不敢有其他動作，所以只是讓他繼續俯視著我。「我以為，你已經認清了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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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我擺出疑惑的肢體語言，希望能有更多解釋。場域通常有話直說，不太會跟我講些不著邊際的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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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清自己的位置，還有高處不勝寒的道理。」高大的龍族微微歪了下頭，好像對於我是認真抱有疑問而感到些許訝異。「我相信年幼時期的經驗，應該能讓你很快接受現實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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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懂……」我低聲呢喃，但當大師場域抬起右邊眉毛以後，我理解了他的意思。「夢行執照考核。」我聽出自己聲音中的挫敗感，但至少這次沒有低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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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真的想不通，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其實還沒準備好承擔這個責任。」大師語氣有些抽離的說道，向我攤開右手，一個銀色支架狀裝置躺在他巨大的掌心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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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以意識輕觸該裝置，確認是用精金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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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打算是當你支配中心超過一百萬時，就先讓你和『心』嘗試匹配，不過你進步的速度嚇壞了很多人，有太多雜音需要安撫。」大師厭惡的啐道，同時用瞬膜翻了個白眼。「而你能夠完美支配一億個獨立精金結構以後，原本抱持反對立場的傢伙們說什麼也都沒用了。」龍族側過頭，那翠綠色的眼睛閃過一道光芒。「因為你耀眼的程度，不再是把頭埋進沙堆裡就能忽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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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懷疑大師語氣中的驕傲，是不是某種向別人炫耀自己精品收藏的那種感覺。即使已經這麼密切相處了將近三年，但我發現自己真的很不了解這匹被大多數人認為性格古怪的龍族。可是這實在不能怪我，在被他打斷雙手、支配能力突飛猛進之前，我們之間的互動客觀來說，實在稱不上太健康。又或者，就只是龍族和大灰狼，有很多文化上隔閡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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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就是場域真的很怪啦，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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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心』？」我問道，同時繼續謹慎的以意識感知那銀色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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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這不是『心』。」大師場域低聲回答，將視線轉移到自己手上，眼睛微微瞇起。「還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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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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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繼續之前，我們需要連結。」龍族翠綠色的雙眼和我對上視線，我好像感受到一絲猶豫──即使稍縱即逝，但仍然是猶豫。「最終目的是為了要鍛造出完整的『心』，但我們有一些……事項，需要先取得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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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很少表現出這麼不果決的樣子，但我比較困擾的是他提出連結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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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課堂異能應用上的練習，我也有試過和不怎麼熟甚至無法信任的對象連結，但和大師場域連結，那恐怕真的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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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專注於意識領域的邊界，評估彼此連結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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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不同意義的各種波形在邊界上脈動，無以數計的訊號和情緒交雜，試著理解和被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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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可不是嗎？所有人都希望，自己能夠被理解，和他人產生連結。龐雜到難以梳理的意識洪流中，那期盼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的誠懇──我們領域的邊界驟然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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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設狀態的虛擬實境室中，深褐色鱗片開始自大師場域的翠綠色雙眼周圍出現，構成龍族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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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很有默契的不去碰觸彼此的記憶，靜靜等待對方完整的形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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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剛剛所說，除了鍛造『心』之外，我需要讓你知道，我所揭露資訊的真實性，」意識之中那雙綠眼連著眼瞼一起緩緩眨了下，看起來有點疲憊。「同時，我也必須確認你真正的想法。」高大的龍族頓了一下，似乎再給我思考的時間。「並不單純是信任問題，而是這一切的重要性遠遠超乎於我們，只有全然坦誠能夠承擔起如此程度的負荷。如果你無法接受的話，我們就此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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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卻空間中脈動著的真誠，還能感受到了場域平常掩飾得很好，但其實已經侵蝕他心神長達百年以上的擔憂。所以我點點頭，向大師明確的表示同意。無論他打算揭露什麼，或是否準備好了，我都無法拒絕那些需要幫助的人──那些需要我幫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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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我怎麼可能放過，自己對於世界滿滿的疑問，終於能夠稍微獲得解答的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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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大膽，還有野心。」大師場域盯著我做出評論。「如果多點謹慎，我大概會更欣慰一些。不過，同情的部分，我沒有預料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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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彼此感受會藉由連結分享，但被直接這樣講出來，還是很奇怪。而且讓我反射性試圖掩飾自己的情緒，還有不由自主想要迴避大師視線的羞恥感更加高張了──所以說我討厭和不熟的人連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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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直接進入正題吧。」大概是不想讓我尷尬致死，龍族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那樣繼續說下去。「我之前問過你，對於打造帝國旗艦的目的看法，不知道你有沒有點新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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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放低了視線，替自身怠惰的行為感到無地自容，因為我只是對場域當時的反應感到困惑，而沒有嘗試理解或繼續深究這個問題。「我還是不太懂，那些不就是戰艦被製造出來的目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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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自身的觀點會被所處的高度侷限。」龍族低聲說道，語氣中的沉重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