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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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行星帶並不適合帝國之心這種超級大型的船艦作業，但是我不想讓艦載機編隊離自己的母艦太遠，所以還是要求旗艦停泊得盡可能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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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時間，伽馬班的飛行員應該要和德爾塔班做任務交接了。我用肉眼在懸浮飄盪的無數巨岩和冰塊之間搜尋著，直到確認艦載機編隊自小行星帶返航以後才放鬆下來。將咖啡杯湊到鼻子前面嗅了嗅，享受一下那溫暖的香氣──這很有效的驅散了那些，因為四處散落碎石勾起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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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和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應該把精神花在這種小事情上，艦橋有一整個小組隨時監控狀況，如果真的發生意外會再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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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真的出事了，我才是那個可以立刻調動無人機執行對策的人──帝國之心裝甲官的位置已經好多年沒有異能者敢應聘了──又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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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追根究柢，問題就在於我從來沒有把他們當成是我麾下的艦隊成員，我一直把他們當成……我應該要保護的對象，而不是……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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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就是事實啊，是不是戰士或是有沒有赴死的決心之類的，會影響到任何事情嗎？是什麼樣的身分，會影響到你的價值嗎，會減輕死亡終於找上你時遺憾的重量嗎？有誰是無辜的嗎，有誰是有罪的嗎？為什麼要在明明有更簡單的方法存在的情況下，讓所有人一起參演這場荒謬的鬧劇？或許……我們全都是有罪的，罪不可赦──至少我知道自己是的。我可以直接阻止這一切……我可以避免歷史一再愚蠢的重蹈覆轍……我可以指出更好的方向……我可以……可以怎樣？可以再多殺更多人嗎，這次需要死多少人才能達成我的目的，才能證明我是對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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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是想要向誰證明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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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強迫自己再次放鬆下來，讓頭腦冷靜一點。我很久以前就已經理解到，即使有凌駕一切的力量介入，不是就能導正所有事情的。期待一個全知全能的上位者處理好一切問題，只是過於幼稚的幻想罷了。這其中需要很多非常細緻的操作，都不是我能獨自完成的。現階段最合理的選擇，便是扮演好我的角色，按照計畫，讓事情慢慢上軌道。這不是妥協，而是慎選戰場──我不可能無役不與，即使身為有史以來最強大的異能者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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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帝國之心的司令，應該要信任自己的艦隊組員，讓大家能夠依照組織架構各司其職，並且該睡覺的時候就去睡覺，不要胡思亂想或做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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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這樣說，但在打算就寢前喝黑咖啡大概也不是很符合邏輯的行為。反正我可以晚點直接把咖啡因給分解掉，所以只是聳聳肩，啜了口零三年的藍山──隔年史無前例的超級強烈颶風襲擊種植園以後，味道就再也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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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溫太高，然後研磨顆粒太粗。」我用舌頭抵住上顎舔舐幾下。「這東西可以算是蓋亞文化遺產了，保持多一點敬意好嗎，列兵路瑟？」我回過身，對雜種狗說道，下身倚靠著觀景窗前的金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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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之心的左舷現在是模擬夜間時段，所以司令起居室的照明，只有來自我辦公桌上的一盞桌燈。我仍然沒有很確定，讓船艙內維持日夜輪轉的模擬到底存在著什麼益處，不是還有一堆其他發光源嗎？但首席醫官非常堅持，我想應該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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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種狗沉默的立於黑暗之中，錯落陰影打在他稜角分明的臉龐上，和原本很不明顯的深色條紋相互呼應，看起來更……老成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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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沉默其實有點不精確，我還是捕捉到了他蠕動的嘴唇，露出白色犬齒的那一個瞬間。模擬夜間時段的時候他通常會比較安靜，不會那麼常回嘴。難道這就是夜晚燈光的效果嗎，或者他只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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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不去用食物合成機就好？」他喃喃的抱怨道，比起不悅，更多的是疲倦。這讓我不禁思索著自己是不是指派太多勤務給他了。喔，還有羞辱性的處罰──不過容我替自己辯護，如果是其他軍官，應該早就讓他上鞭刑，或至少是禁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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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的只是這樣而已嗎？我暗地裡嘆了口氣，承認自己對這雜種狗其實太嚴厲了，老是忘記他才十六歲而已。更別說還是被強徵入伍的，心裡一定非常不好受，而我甚至無法肯定他的兵役資料可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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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懷疑他是家族派系安插在我身邊的間諜，所以不斷的用各種方式支開他，或用各種無意義又繁雜的工作讓這雜種狗忙到無暇分神。但是從他日常的言行舉止，漸漸讓我覺得有必要重新評估自己的偏執情節──沒有間諜會那麼的……單純。又或者他是大師中的大師──該死，偏執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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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食物合成機真的是近乎奇蹟的發明，但依然有些做不到的事情。」我避重就輕的答道，又啜了口咖啡以後，將瓷杯放回辦公桌上的小碟子。此時我才注意到兩者是不成套的──我抬起一邊眉毛，看了雜種狗一眼，不過他顯然沒有理解我在暗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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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太累了，雜種狗少見的沒有嘗試挑釁或是頂撞我，甚至在我沉默的注視下轉開視線，有點不安的抓了抓手臂，將重心放到另一隻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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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過就是杯具罷了。說實在的，沒有某種上位存在規定，非得要成套配對、或是該怎麼使用才行，宇宙的運作也不會因為這樣就突然卡住。下次就算他用盤子裝咖啡給我，我大概都會伸出舌頭用舔的，然後分享一些關於咖啡的有趣歷史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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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休息吧，也已經很晚了。」我輕聲說道，想要顯得和善一點，然後把我的咖啡給喝完。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還是沒辦法對別人說出「解散」──那實在是太怪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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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種狗又換了個重心，作勢要轉身，但最後還是停了下來。他抬起頭，重新對上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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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我歪了下頭，折下右邊耳朵問道。我已經坐回辦公桌前，啟動了電子桌面，但雜種狗的表情引起了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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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稍稍低下視線，但很快又抬起頭來。「之前那次黑色警報，我們沒有被宇宙射線殺死？」雜種狗說完以後和我對視了幾秒鐘，最後還是看向一旁，顯得有點不安的抓了抓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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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有想到他會注意到這件事情之外，我也已經忘記他們是這樣跟星艦上的士官兵們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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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是謊言。」我不想要污辱雜種狗的智商，所以給出了直接的明確答案。「完整的輻射屏蔽是所有星艦結構的最基礎設計要求，不需要任何額外的覆蓋物。」我指向起居室的觀景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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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麼？」雜種狗線條俐落的臉龐因為困惑而糾結，棕色的眼中滿是不解。他以非常快的速度瘋狂抓搔著耳朵，短短的毛髮落了不少下來到起居室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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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上椅背，將雙肘倚著扶手，食指交扣，思索著該怎麼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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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先前因為說錯話過於慌亂，把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講出來了，實在是有點尷尬。就一個十六歲少年來說，我是不是扔了太多重磅炸彈到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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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六歲的時候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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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殺人、以壓倒性的力量嚇壞了議會所屬的異能者，然後破例成為接受議會訓練的最年輕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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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吧……我可能不是最合適用來討論「常態」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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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是因為這樣，我很不喜歡因為年紀小而被輕視，總是認真對待所有人，不論階級、種族或年齡，盡我所能的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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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不算把自己的缺憾投射到其他人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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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雜種狗對上視線，試著解讀他的想法。那棕色雙眼中炙熱閃耀著的火光，真的不是我自己驕傲的映射嗎？當發問者並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想知道答案的時候，給與可能會將他拽入無盡危險深淵的真相，是負責任的行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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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口氣，做出了個折衷的決定。該死的，我恨透折衷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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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坐下來吧，這應該會花掉一些時間。」我起身走到保存飲品的冷藏櫃前面，比了比沙發的位置，向雜種狗示意。「你要喝點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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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的耳朵立刻彈起來，瞥了一眼我的酒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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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蘭地干邑……」雜種狗有些心虛的說道，但眼中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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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在上，不行！」我差點笑了出來，揉了揉額角說道。「而且作為有責任感的成年人──不行。」我對他再次強調道，然後找出一隻可林杯放上桌面，丟了個冰塊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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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成年人了！」雜種狗以挑戰語氣抱怨道，然仍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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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搞不懂為什麼帝國要把成年設定在十六歲，只是為了要符合封建社會的主題嗎？算了，帝國都快解體了，沒有必要多花力氣處理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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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點依然成立──不行！」我甩甩頭，拉回注意力，將橘黃色液體倒入可林杯，擺上茶几，在雜種狗對面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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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汁？」他的鼻頭抽動了兩下，皺起眉頭，語氣滿是不屑的說道。「幼崽才喝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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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你的份了。」我將可林杯抓到手中，靠上軟綿綿的沙發，享受著我的飲料。不識貨的雜種狗，就吞你的口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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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居然歪著頭，垂下兩邊耳朵，可憐巴巴的看著我。在開什麼玩笑，剛剛不是才很有氣勢的拒絕了嗎，現在是在裝什麼可愛？更糟糕的是，我發現我無法抵抗這種小狗眼神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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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知道為什麼大灰狼在犬科帝國的主導地位會被家犬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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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去倒。」我心軟了，比了比冷藏櫃妥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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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種狗露齒而笑，起身時我甚至注意到他輕輕左右甩動著的尾巴。他最後拿了個高球杯裝飲料，大概只是想要拿容積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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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不同類型的杯子，有各自對應盛裝的飲品嗎？」我將空杯子放上茶几，向坐回沙發上的雜種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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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什麼？」他可能沒有聽清楚我的問題，抬起頭問道，鼻頭的毛髮因為沾到飲料溼答答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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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吧，我想我得對自己承認，這有點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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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擺擺手靠回椅背，向他表示不用在意。說實在的，這雜種狗應該是會拿著酒瓶對口喝的，更別提他連成套的杯子和碟子都看不出來，我想還是算了，別自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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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用什麼做的啊？」雜種狗將杯子舉到眼睛前方端詳了一下問道。「很好喝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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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確定這東西自然情況下不存在於太陽系。」我感覺到嘴角上揚，回憶著我們比賽，誰能讓食物合成機做出最奇怪東西來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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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雜種狗轉開視線，看向地上，把吻端埋進杯子裡面，扭了扭身體略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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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錯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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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放棄深究，回到先前的話題。「要我回答『為什麼』，你必須先回答另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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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種狗盯著我的眼睛，耳朵微微下折指向我，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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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蓋亞孤懸在無盡宇宙中的那個畫面，給你什麼感覺？」我問道，同時瞥了一眼觀景窗外的稀疏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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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種狗盯著自己的杯子沉默著，沒有馬上回答。我也沒有催促他，讓無聲的思緒在我們之間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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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我挺享受這種片刻的。能以對等的姿態，和別人單純的對談，或是分享想法──這大概是我本能社交需求被無視了這麼多年的反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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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公爵、長官、家主……他們總是戰戰兢兢並且充滿敬意聽著我的命令和吩咐，這些都不是對話。亞瑟開始以「長官」稱呼我的那天，我就知道我們的友誼結束了──至少是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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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覺得夠格和我平起平坐的，大多都是自我意識過剩的自戀狂，或者是暗地裡正謀畫著無以數計的陰謀，話中有話，每字每句背後都另有深意。這也不是對話，更像是博弈，更像是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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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就連和杭特我都沒辦法好好聊聊了，甚至是在他開始迷上五顏六色的俗氣問早影片之前──這哈士奇到底有什麼毛病啊，我再老一點也會變成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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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被冒犯和頂撞，我都有點覺得新鮮了，那種終於透出水面喘氣的感受。但沒有人敢對帝國第一劍客出言不遜，或者是挑釁有史以來最強大的異能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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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雜種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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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雜種狗在我如平靜無波海面的生活，攪起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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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就要忘記，這就是感受到了什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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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雜種狗終於開口，緩緩的說道。「安穩，又和諧。」他轉動著手中的玻璃杯，盯著自杯壁流下的小水珠。「好像我終於找到了，自己在世界中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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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屬感。」我點了點頭說道。「這是很常見的一種感受。」我端坐起身，提醒自己已經到了體質逐漸走下坡的年紀了，應該要隨時注意坐姿。「在無窮無盡的虛空中理解到，原來所有人都在那裡……都在一起。」我對他投出一個笑容。「沒有人被忘記，沒有人被撂下，因為我們都是一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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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從雜種狗棕色眼睛中閃耀著的光芒知道，他能夠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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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的公民從太空中看到戰神星據說也有一樣的效果，月球和穀神星同理。」我的視線飄到了掛在牆面的星際輿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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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是這樣，為什麼要阻止大家看到這個景象？」雜種狗問道，又露出了他那困惑的表情。他這麼快就能抓到重點，讓我挺訝異的。「這樣會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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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全蓋亞的住民都認知道，我們彼此為一體，當黃金家嘗試併吞南美洲，將鬃狼家庇護的小家族趕盡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