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第696章 仪式（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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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的房间，没有一丝月光能照射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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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木之王}还没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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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确实给我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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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是失心疯了才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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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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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我}的表情并没有变化，语气依旧平静，相比之下我好像才是那个精神错乱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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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我还是急得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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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我先理一下思路哈……这个【时间与维度之塔】里藏了两种力量，其中一个是召唤你，另一个是杀了我然后复活木令王？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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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处不对——并不是专门召唤我，而是随便召唤个试炼出来，只不过我利用了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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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反正你已经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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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是什么世界的法则还是什么维度之间不成文的规定……那些都不是我现在该考虑的，重点在于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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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分清的，还是分清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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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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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通融一下都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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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似乎最终也会变成苛刻的老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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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王}没搭理我，似乎还打算强调些什么。我盯了他一会儿，也放弃了在这个小事儿上抬杠的打算，赶快切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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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重点是，为了查清楚叛徒，我必须先受点儿苦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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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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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家伙要把我的魔力抽干净，就为了复活那个了不起的木令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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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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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么真没说胡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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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忍住，还是我先爆了粗口。正是因为这个，刚才我才会问这家伙是不是失心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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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思是，我得在被剥夺魔力的情况下，打倒一个刚复活的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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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现在我还没有王冠呢。如果有的话，兴许还能搏一搏……可是现在孤身一人，没王冠，没人子，只剩个单纯的“力量的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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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把王冠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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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轻巧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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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木之王}依旧懒得搭理我，淡淡地解释起来，仿佛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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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因为活过来的先王，灵魂注定不完美，力量也是奄奄一息。而且，从你身上夺走的力量也没办法有效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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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还是说得轻巧吗？就算你为效率只说重点，至少也得让我听得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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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个骷髅兵一样，打不死的小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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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把一度统治世界的木令王说成不死族的小兵？太有意思了，听得我一阵无语，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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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面前的这个{我}特别强，也不该吹牛到这个地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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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未必……仔细一想，大概还真差不多。毕竟对{我}而言，木令王只是个“地球级”的“小灾害”而已，而他自己可是足以毁掉整个维度世界的恐怖劫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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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出来的这“抓先王就像抓小鸡”的话，在我听起来才会那么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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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关于那些“叛徒”……确实应该好好重视。无论什么行动，都该仔细算计好风险，就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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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来与{树木之王}独处，实际也是冒着性命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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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王}依旧没有搭理我这些小情绪，继续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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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本身不完整，重生的先王也有瑕疵。如果你非要我将详细些的话，那家伙和没理性的魔物没区别。等他活过来，没有理智时，会屠杀自己的臣民，以此恢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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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生前那么珍惜的臣民当做仪式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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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我对木令王的理解，那个宽仁待下爱民如子的家伙，会有这种意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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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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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以为木令王……就算是，比我还爱惜子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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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最初的设计，仪式需要齐聚七座塔的所有力量，不过别的塔都已经成了那个德行……所以也只好一座塔硬着头皮进行了。从现在开始的所有，都是先王的属臣歪曲预言、胡乱理解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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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现实发生的事情，与木令王的真实意图不一致吗？难道那家伙想在自己死去以后继续设计自己的王道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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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从{树王}的话里听来，那家伙的结局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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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变数，后面才会引起很多风波。另外，除了奥莉，国王的所有血脉后裔都被编排成了仪式的一环。还有为你而创造的王之人子……也会成为祭品，目的是复活先王的那个‘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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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子……？那个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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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刚好引到了这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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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那个【人子】不久前就跑路了，现在估计正在塔上吃香喝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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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看起来年轻，不过丝毫没有同理心，完全就是熊孩子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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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失去女儿的{树王}来说，他的{人子}大概能相互称得上仇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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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也总被人子刻意恶搞，总被迫看到失去女儿的场景。（译者:注:Ch.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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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事实是，没有那个家伙，我就没办法发挥出那份力量，所以注定要一直在一起。当然我是心里很不爽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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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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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我扶住了额头，努力整理起这些难懂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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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为了让我多理解一些，{树王}又透露了一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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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说，木令王留下的所有预言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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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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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并非全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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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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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试炼”就是让我证明，自己拥有并掌控了国王之力。所以木令王要吸收掉这个力量，重生于这个世界——这不就是木令王的意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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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木之王}扯着有些沙哑的嗓音，说出了自己的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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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利用王冠中存储的力量来复活。不过如果是为了这个……正确方法应该是，在原先的人子上增加一个限制的因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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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事情真的很难解释。木令王创造了一种能够干涉人类精神世界的人工生命体——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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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有能耐的人，为什么不直接保存好自己的人子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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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试炼也是。培养王冠的力量，让使用者得到成长。很明显，有培养的意图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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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确实没考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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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木之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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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虽然不知道细节，不过木令王并非总是我想象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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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最后沦为暴君，草草收场，不过在那之前可是出了名的明智。再怎么说，世界上还是有那么多坚定地信任和追随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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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花】，不也是自诩传承了国王的信念才诞生的组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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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只是猜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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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王}似乎想到了什么，慢慢攥着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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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令王……也许，包括让自己复生的仪式在内，也带有更多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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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什么更深层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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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有关培育后代的预言，不全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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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我的想法，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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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很完美吗？如果仪式因为意外而失败，至少会有传承者，留存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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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怎么知道我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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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坏仪式，不一定是用暴力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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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可以拉拢先王身边的人？把之前热爱先王的家伙们拉到自己的阵营？这也许是以包容和宽恕来度过考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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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直接用力量压倒一切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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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莫名其妙的试炼来进行测试，心情肯定很糟糕——不过作为要成为王的人，就该有足够的心胸气量和人格魅力，要不就是像{树木之王}，用纯粹的力量也能压倒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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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者之一，至少要证明一个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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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猜测而已。你需要做的事并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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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王冠，杀掉从仪式里苏醒的先王，清洗掉参与其中的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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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先王的意图？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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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那之前，我看向了面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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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试试。虽然在开始之前，需要先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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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令王到底出于何种意图，才策划了这“试炼”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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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仪式”，到底是不是单纯为了复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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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像{树木之王}刚才猜测的，沉舟侧畔千帆过，只为了给后来者一个发芽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