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第18章 落花杜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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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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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程一结束，我就赶往约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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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达前门，李成汉就张开了双臂，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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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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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慈祥，乍一看上去甚至能让人感受到父爱般的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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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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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故意把带着面具的脸凑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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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见到你，我们去附近的咖啡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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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已经预定好了一个地方，我们去那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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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看不到这辆我不认识的名牌车的内部。接受他的好意坐进车里之后，车子几乎立刻就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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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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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的震动中，李成汉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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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达莱相处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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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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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在意身份地位的差异。人类也好树人也罢。归根结底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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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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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都带着这张面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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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继续讲话之前暂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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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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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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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和我聊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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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和他继续拉扯这些闲话，直接进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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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汉像是明白了我的意图，他握着方向盘，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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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世界树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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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树？就是无所不能，掌控天地，观察和守护我们的至高存在？类似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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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大多数人都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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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世界树就是这个世界的耶和华、佛陀、真主这个级别的存在。所有人都信世界树，这种宗教的地位甚至比政府地位还要高。与其说政府与宗教相互独立，不如说政府也是宗教神权的一种表现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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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不信世界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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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想事情的时候，李成汉突然抛出了一个震撼的尖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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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我是不信世界树的。但是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不信世界树会被视为亵渎，会导致可怕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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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相信世界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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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也没关系的。其实我就不信。世界树早晚有一天会毁了我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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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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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问他，但是并没有承认我不相信世界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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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太多的冒牌货了，什么狗屁世界树的祝福，简直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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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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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乘坐的汽车在一栋建筑物的前面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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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还有很多事想和你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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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闭双唇，下了车，跟着他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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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中我都在思考，李成汉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为什么这样急着接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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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有点后悔，创建角色的时候为什么不把智商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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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能在我面前抨击世界树的样子来看，他似乎知道我的真实想法，不过并不知道我是世界树的丈夫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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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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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这个世界还不到200天呢，其他人几乎不可能得知我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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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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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超凡存在，向李成汉，或者其所属势力，泄露了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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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是在接触过我之后才针对我，我会怀疑他是想办法看穿了我的底细；但是这个人，他摆明了从一开始就是在针对我，所以才来和我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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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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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达的房间是一个狭窄而封闭的空间，看起来像是一个公司的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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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发上，和李成汉单独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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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我讨厌世界树是吧？嗯，说实话，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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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透露我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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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什么信息都不说，谈判就进行不下去了，整场对话都会变得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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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表现出有意愿继续交流，他才会透露出他的真实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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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人类，有我自己的喜怒哀乐。从我个人的角度，我确实不喜欢世界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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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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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有何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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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沉默，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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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汉的脸上不再露出善意，剩下的只是一个冷酷无情的领导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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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谕是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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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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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谕命吾，带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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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谕。刚刚我们还在讨论着对世界树的否定，现在却突然提及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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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的同时，一个词语闪现在我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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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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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邪教也不太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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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世界，肯定是有神存在的。就算有什么别的神，也不是什么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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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神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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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观察着我的表情，然后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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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不过祂一直和【我们】同在。如果汝也能感受到祂，汝就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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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番自然又随意的回答，我的身体打起了寒颤。我是不是遇到真的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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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正在努力颠覆世界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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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仿佛自深渊传来，阴暗而又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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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仅仅要剿灭世界树，还要铲除其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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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些程度上，这倒是巧妙地符合我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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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世界树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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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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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之丶世界※对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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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窗口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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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一惊，发现李成汉的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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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我在心里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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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对世界树怀有敌意，并且真实拥有足以挑战世界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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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想到过这样的团体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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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同样是文明发达的世界，无论何时何地，总会有勇于站出来挑战权威，以及既得利益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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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这些人的事业是否真的正义，亦或者他们只是蚕食社会的蛀虫，历史自会给他们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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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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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用这种方式，夺取集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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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说。为了事业，这些都是必要之举。对于不是人类者，不得不采取一些手段。汝难道不是人类吗？吾也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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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汉笑了笑，不知从哪摸出一颗珠子，这是一颗散发着粉红色光辉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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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和树人不同，【我们】和世界树没有直接联系。一千年前，就有一名人类敢于挑战世界树。那个人，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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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汉摸着这颗珠子，光芒闪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