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第468章 一曲终了，秋后算账（2）]
一片寂静中，能听见那个年轻女人屏住呼吸咽口水的声音。
“冬柏。”
【四贵木】之一，德斯坎索花园之主，也是【山茶花家族】目前唯一的幸存者。一个虔诚信仰木教的教徒，也是被她所信仰之神抛弃的弃子。
“……”
随手把椅子拉到床头，坐了下来，慢慢检查起她的模样。
没受什么伤，闭着眼，虽然眼睛已经看不见了。眼角能看到泪痕。
脸的下面就是身体。
两条手臂，只剩下了肩膀处大概一手指长的残根。腿部也差不多，大腿从膝盖附近被截断，以下的部分完全缺失掉了。
她只是躺在那儿，一言不发。微弱的喘息声，说明还没死，还有意识。
“来都来了，乖乖儿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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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道是谁接受呢。”
冬柏像是挑衅一样，哼了一声。
沟通是一切联系的前提啊。好好谈谈吧。
“这个声音……你，难不成……威登——”
“对。从一开始我就在你旁边。那小姑娘是我徒弟。”
“怎么会……不，为什么……当时……为什么你一直都——”
“好奇吗？”
本可以隐瞒真相，但想了想，我还是选择如实相告。
冬柏的脸痛苦地皱了起来。
“我想亲眼看看，【花】，还有你信仰的世界树，会对你持什么态度。”
“啊……如果是这样……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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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
世界树阵营试图直接杀死她。
而【ATU】和【花】试图用武力夺取她。
“世界树一直在以暧昧的立场旁观。最后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笨拙地打算杀死你，但，执行人是那个金秀妍。”
“……”
“被你信仰的神彻底抛弃，什么感觉？”
“……很可怕……你就想知道这个吗？”
我还真得问问，因为真的好奇。
这些崇拜神的家伙，会有什么扭曲的心理活动。
冬柏曾经是【木教】的虔诚追随者。就我所知，在她四肢完好的时候，每周都会亲自去教堂至少一次，进行礼拜。
世界树确实很权威，但问题就在于“神”的个数很多，各持己见，导致教会早已处于分裂的边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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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我印象中，那些家伙就没做出过什么有效的判断。
到底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信仰这种东西？
“不是的！一定是有原因——”
“有个屁。”
我直接断言了：
“世界树如果真的想眷顾你，一开始就肯定不会让你变成这副样子。”
被戳到痛处，冬柏悲伤地颤了颤嘴唇：
“不……一定有……”
有什么原因么？
因此我不得不补充了一句真心话：
“真羡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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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世界树明明什么都没为你做过，但还是有你那么一位高贵的贵族，忠实地信仰祂们，站在祂们那边。”
话里带着些许讽刺。
不像我的势力，现在，领地里还有狡猾的老狐狸，暗中潜伏，伺机而动，翘首以盼，等待着背叛的机会。
可靠的盟友如此难寻，简直难于伸手摘星辰。
冬柏小心翼翼地问：
“……可米莉娅，还好吗？”
“嗯？你那女仆？没死。你朋友也没死。”
闻听此言，她才深深松了一口气。
这应该就是解脱的意义吧。只是，看见她这么为别人担心，我却想起了自己的那些旧相识……心里不由得泛起苦涩。
“……那就好。那，我会遭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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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有待观察了。
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脖颈，冬柏立刻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手指缓缓挪了挪，在领口下徘徊，戳了戳那凸起的精致锁骨。
然后，继续缓缓向下挪了一点点——
“……等一下！”
屏住呼吸的冬柏慌张地轻呼了一声。
逃也逃不掉。就算挣扎着想跑，也不比毛毛虫快得了多少。
我的手恰好停在了她的胸口上方：
“你明白了？”
“……最糟糕的结果。”
虽然不知道她实际所想，但，如果听说过我的传闻，应该会联系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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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正确——但，不是现在。
预言总是那么抽象
虽然强行进行联想也不是不行，但预言，可能意味着别的什么东西。
但尽管如此，“交配”仍然是可能性最高的答案。
现如今，冬柏落到我手里了。
这意味着，现在我可以尝试任何事情。
“……你果然是坏人。居然以此来寻乐——”
“寻乐么？真是这样就好了，至少我还能选自己真正喜欢的。”
“选择……？不是吗？那是因为什么呢，因为力量吗……？”
“至少现在来看，已经够用了。”
“那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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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她大胆的问题，我的手使了使劲，用力一掐。
冬柏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呃……！好痛！”
“你猜，到目前为止，我和多少雌性做过？”
松开手，她这才痛苦地喘息起来：
“呃……哈啊……”
交织身体的行为，做了这么多，已经到了厌恶的程度。
就是做了这么多。
“任何人，任何树。无论外貌，形态，体型。”
“……”
“也许你听说过，有多少‘树木’想要人类男性以取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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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厌恶的程度，但是这副身体还是不断渴求着亲密关系，积累着性欲。
简直就是极致的矛盾。
矛盾得让人感到恶心。到现在，我只把那当成“任务”，单调乏味。
是啊，任务。
不过是性罢了。
也许会有那么一丝丝快感，或者能听见女人的呻吟声什么的，偶尔会有微妙的快乐，但不会有深沉的情感。
这就是【王冠】所要的。
和谁做，没关系，重点是做了。这就是这副身体的现状。
要问数量的话，各种各样的结或穴，超过五千了吧。
曾几何时，我还以为能保持当初那个单纯的自己，但不是那样的。
至少，对现在的这副身体来说，自己已经和男娼没什么差——就是到了这种糟糕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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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这些，都是为了增加和稳定国王的力量。
“……为什么？”
“你不是问过了么。”
“不做的话……不就行了吗？”
“那样的话，所有的人都会来杀我。”
冬柏沉默了。
良久，似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她小声地问：
“那么，你所爱的人呢……那些人，都无视了吗？”
心爱的人？居然不先问问有没有心爱的人吗？
真是可笑。
自己为了戴上这荆棘冠冕，放弃了多少东西？绝对能用“不择手段”来形容了吧？事到如今，自己如何还能有这种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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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自己越是越界，内心深处的内疚感就越强，与思念无关——但这也是最矛盾、最可耻之事实。
自己配不上“浪漫情人